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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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孤沉在从混沌中惊醒，猛地坐起了身，慌张的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四顾。而他的这种如同受到刺激的应激反应，也让和他同处一间屋子的白衣学子皱了皱眉。
任孤沉下意识的打量四周，他现在正坐在一间明亮的屋子内的卧榻上，头顶是学宗独有的柔和灯光。屋子并不大，只能放下三张卧榻和一张桌子，床榻之间用布帘隔开，但是他的卧榻尾部的布帘并没有被拉上，从空隙中可以看到小半张桌子和被帘子半遮半掩的人影。
“……你是什么人？我这是在哪里？”任孤沉脑海中霎时闪过了他昨天才和诸葛穷讨论的拐卖，但是同样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已经记起自己是在广场上昏倒了，所以现在最有可能待着的地方就是……
“这里是学宗的医药科，我是学子医药科学子罗玉。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在工作的时候，昏倒了。”
“因为中暑，你穿的太多太厚。幸好习武之人体质都不错，你才能这么快就醒来。”
罗玉毫不留情戳穿了任孤沉对于自己丢脸举动的避重就轻，然后半转过了椅子——任孤沉才发现他做的椅子居然是可以原地转动的——把自己转回了桌子前，提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什么。
“好了，中暑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的皮肤有一定的晒伤，我给你开了点药膏，你可以外敷。这里还有预防晒伤的油膏，你可以拿回去用。结账的话，你是用学宗的积分还是金银？”
“……”任孤沉突然沉默了，羞赧让他本来缺少血色的脸颊涨的通红，半晌才讷讷的低声开口。
“我没钱……”
“嗯？你应该知道学宗不支持赊账的吧？你没有其他可以付账的亲属了吗？”
罗玉看着眼前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人，内心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看着再次低头沉默的任孤沉，明了了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改换了自己的条件。
“嗯，如果你自己身无分文，而且也没有人能来帮你结账，要不要尝试一下医药科最新的福利？不仅可以付清费用，而且可能还有额外收获哦。”
最新福利？
任孤沉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抬起了眼帘，忐忑又期待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时转过来对着他的医师。
“啊，医药科最近一段时间开设了疑难杂症专项研究，病情稀罕的病患有着首次医药费全免的福利。我看你皮肤白皙不见血色，眼睛如鲜血般鲜红，精神脆弱敏感但是身体素质却又相当优秀。这种情况我只在《异人录》中看见过，你应该是一个白胎。”
罗玉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介意身体骤然紧绷的任孤沉。任孤沉望着他的眼神开始充满了戒备，但是罗玉的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
“你这种病例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我们道域学宗治下偶尔也会出现白子，形貌特征与你相似，但是大多早夭。一些是因为未开民智的村庄人性愚昧，而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白子天生体弱，先天不足，后天疾病缠身。他们或是受伤后无法自行止血愈合，或是精神有异痴呆憨傻。如你这边身体素质强悍到甚至可以打熬筋骨修习武艺的，我从未见过。”
“……所以呢，你是想要我做什么？试药？”任孤沉警惕的开口。
“试药？不不不，你怎么会这样想？”
罗玉诧异的看了任孤沉一眼，虽然任孤沉明显感觉对方没有恶意，但是任孤沉莫名的就感觉过度恶意曲解对方的自己很羞耻，脸色再次涨红。
“只是想要你配合做一些通常的身体检查，最多可能就是取一些皮肉……你不用害怕，我知道这对你们中原人可能会有些不能接受，但是只是指尖大小的血肉，甚至涂了药连伤疤都不会留下的。”
“……我，我自己做不了主，想要回去问问师父。”
任孤沉其实现在已经被罗玉说服了。他并不害怕疼痛，也不害怕流血。他是一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收养，对于中原普遍流行的体发肌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并不敏锐。现在唯一令他犹豫的就是师父司马良欢的态度，他想要先征求自己师父的意见。
“哦？这样啊。”本来以为对方是孤儿的罗玉再次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然后看着任孤沉跳下床套上了自己的布鞋，也施施然地站了起来。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对于病患，家庭访问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呢。”
没有任何拒绝理由，主要是现在还在欠债中的任孤沉垂头丧气带着身后的罗玉医师向外走，只是才出了房门，罗玉就被叫住了。
“哥哥，我找你半天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啊，小妹。你已经回来了啊。”
罗玉听到了身后语调异常平淡的女声，自如的半转过身，和后面的人打了个招呼。任孤沉同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与罗玉医师类似的少女正怀抱着一本书册，正迈着四平八稳，甚至间隔距离节奏都一模一样的步子朝他们走来。而最吸引任孤沉注意的，则是这个白衣少女，有着和他异常相似的外貌——如雪一般的白发，红玉一样的眼睛，苍白的肌肤缺乏血色，甚至连嘴唇都是淡淡的，就好似一幅褪色的画。
“……白子？”任孤沉惊讶的身体都震了一下，不自觉喃喃出声。罗玉这时候也扭过来，向着任孤沉介绍道，“对，这是我的妹妹罗碧，如你所见，也是一名白子。”
“哥哥，你已经找到了新的病例了吗。”罗碧瞟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她的任孤沉，“请不要这样盯着我看，我很困扰。”
“啊，抱歉……”任孤沉回过了神，讪讪的移开目光，难得的展现了一些属于他这个年龄孩子的羞涩。
“我们正准备一起去找家属签署知情通知书，罗碧你要一起来吗？”罗玉看了看相处的还算和谐的两人，想到自己妹妹作为成功案例去说服病人家属的可能性可能比较高，于是主动开口邀请罗碧一起来。罗碧点头同意了，于是三人一起朝着司马良欢师徒们所居住的小院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