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饲养员》乌下饮鸩

2、第 2 章

　　宁小疏不动声色地在脑中问到：“你是什么东西？”

　　【宿主您好，我不是东西。】

　　【我是穿书者维护系统，宇宙编号88427，隶属宇宙系统组织。组织致力于维护每一个小世界的安全与稳定。】

　　【我来到您的身边是为了保护您，同时也是监督您，委托您——请您与我一同保护《权色风流》小世界。】

　　宁小疏一听这名字就想起中二时期看过的那些主角不讲武德的龙傲天小说，果断问到：“我可以回我的世界吗？”

　　【非常抱歉，宿主，您在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死亡，无法回档。】

　　宁小疏真的听到自己的死亡通知还是痛苦不已。她略有些颤动地问：“我是怎么死的？我爸妈还，还好吗？”

　　【宿主是过度疲惫后大量饮酒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宿主的父母已逐渐从失去宿主的痛苦中走出了，现在身体健康。宿主请放心，作为暂时强制绑定系统的补偿，原世界意志会照顾您的父母。】

　　顿了片刻后，系统又补充了一句：【宿主的编制已由第二名替补。】

　　听到这句话，宁小疏悲痛的情绪一下子转变成郁闷。

　　这个系统，蔫坏。

　　就在这个自称“穿书者维护系统”的东西说话的这段时间，温德宫到了。芭蕉让方圆带她去了偏殿宫女院，自己回了正殿。

　　宁小疏立即对系统说：“可以稍后再谈吗？”

　　【好的，已为您开启私密模式。】

　　这边小太监方圆板着脸说：“跟紧了，乱跑被打板子我可不管。”

　　“诺。”

　　在宁小疏看来，方圆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到他那幅强绷住的正太脸，她的紧张情绪也缓下来。

　　宁小疏跟在方圆后疾步穿过温德宫，时不时就有宫人向方圆行礼，“这是花池，娘娘喜欢餐后来这散个步，日后须得小心，切莫冲撞娘娘。”偶尔方圆会这样跟她说上两句。

　　“多谢方圆公公。”

　　“日后不出差池就好。”

　　他们走了半天还没到，宁小疏的眼睛忍不住直打圈。太大了，宁小疏心里算了算，要是每个宫殿都是这样大，那这座皇宫的规模可已经超过了故宫。

　　方圆带她停在某间房前，向她比了个手势，之后便敲门：“流火姐姐，芭蕉姐姐让我先把这猫儿房的丫头放您这儿。”脸上一下子换成灿烂无比的笑容。

　　“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我这塞！”屋门被猛地从里拉开，一把扫帚飞了出来。“娘娘不喜欢的人偏偏要往我这儿扔！”面如春花的宫女在屋里怒不可遏：“她芭蕉真当我流火怕她？小人得志，我呸。”

　　扫帚恰好落在宁小疏脚前，方圆给他递了个眼神，宁小疏立马蹲下去捡起扫帚，之后紧紧跟在方圆后面进了门。流火看她如此，挑起了眉头，好一番上下打量。

　　她低着头，不敢言语，脑中飞速回想起方圆之前的提醒：流火是皇后带进宫的自家侍女，性情火爆，主管贴身宫女兼任温德宫主要对外火力。“流火姐姐在宫里，可是谁都不敢惹的。她为了给娘娘出气，可是骂哭过妃子的。”

　　“在她手下，须得放机灵些。流火姐姐最讨厌傻姐儿。”

　　嘶，这个上司，不好处。

　　方圆贴在流火身边嘀嘀咕咕，流火随着他的话视线再度扫过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方圆说了什么，她表情缓和下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流火神情缓下来，方圆给了宁小疏一个眼神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宁小疏拿出当初面试的镇定，扛住流火的打量。流火问：“听说你不喜欢隐逸？”

　　啊？隐逸是谁？

　　见宁小疏表情中隐约露出的茫然，流火哈哈大笑：“隐逸这厮的对食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眼光不错，留下吧。”刚说完，宁小疏就被她赶了出来，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门口，体会到了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不知所措。

　　“哦，忘了你还是新人。”门又被拉开，流火探出头来，“二十！二十！把她带到你的屋里去，好好照顾着，别被人欺负了。看着就软，啧，真不像我的人。”又缩回去“啪”地一声关上门，不见人影。

　　被领到了屋子后，二十就匆匆离开了。宁小疏独自一人待在屋里，茫然好一阵后才想起来还有个系统在等着她：“系统？”

　　【宿主，我在。】

　　她暗自嘀咕：“有点像siri。”

　　【宿主，我是宇宙系统，不是低级智能AI。】

　　“系统？”

　　“咳。”宁小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接着问：“你为什么要绑定我？”

　　【我们会从猝死的灵魂中挑选出有能力和我们一起开展小世界维护的宿主。宿主，经过主系统推算，您是与这个世界最匹配的人选。】

　　宁小疏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客气客气。”

　　【宿主，我代表宇宙系统组织再一次诚恳对您发出邀请，正式与我签订契约，和我一同保护这个世界。】

　　宁小疏心中涌起无限激情，她开口询问：“啊，那能说一下薪资待遇吗？”

　　她又接着说：“我看小说里都写，你们系统无所不能，金手指随便开。”

　　【非常抱歉，宿主，不可以。只有不合格的野生系统才会随意干扰世界秩序。】

　　“啊？”

　　【宿主请放心，我们会给您透露世界剧情，保护您的安全，提供您必要的物品，提升您所需的属性，比如运气等。紧急时刻，也可向高等世界暂兑技能。任务积分足够后，还可兑换原世界旅行券。】

　　【当然，如果宿主实在不愿意，在1.5倍偿还穿越世界的能量后，即可自由。】

　　宁小疏想了想，目前她对这个世界除了春桃脑里的一点点东西可以算得上一无所知，刚刚流火变了又变的态度更是让她惴惴不安，宁小疏思索片刻：“我要做什么？”

　　【宿主的最终任务为:呵护世界男主。】

　　“这个offer，我接了。”

　　脑中顿时出现大片烟花。

　　【契约已成，合作愉快！】

　　宁小疏握拳，眼神坚定：“合作愉快，共同加油！”

　　宁小疏来了好几日，这座宫殿好像是遗忘了她一般。每日她趴在自个屋的窗前看到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各司其职，心里不由来的一丝恐慌。

　　每当她试图和给他们搭把手，那些宫人就吓得连连后退，仿佛她是个吃人的妖魔鬼怪。她也曾试图待在流火屋外装着偶遇，流火却连瞧都没瞧过她一眼。

　　如果这里还是现代，她一定开心得不得了。一份可以摸鱼而且没人管着的工作，简直是所有社畜的梦寐以求。

　　可这是皇宫。

　　“皇宫里不养废人。”春桃记忆里深深刻着这样一句话。刚入宫的小豆丁们被须发皆白的老太监领去看行刑，指着一堆看不出形状的肉，话语中没有丝毫情绪：“敢偷懒，就是这样的下场。”

　　无事做，没人管，形单影只，一个集齐这些因素的宫女在这皇宫里可太危险了。

　　这日她捧着碗在柴屋那里坐着：“系统，这不行啊。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直接接触到那位男主。”

　　【请宿主自强自立。】

　　“哎。”她叹了一口气，泄愤搬地拔了一大口饭。墙边突然出现一只绿眼黑猫，毛发光滑，神情高傲。宁小疏忍不住站起来：“喵喵。小猫咪是迷路了吗？”

　　黑猫低头看了她一眼，姿态优雅地跃进她怀里。宁小疏双眼放光，刚准备向它伸出魔爪。黑猫仿佛一滩沉了精的液体一般极其顺滑地从她怀中滑出，重新跃上墙头。走了两步又回首瞥她一眼，接着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徒留宁小疏满脸遗憾地站在原地。

　　“春桃。”背后突然传来小声的呼喊。宁小疏循声看去，原来是那天带她回屋的宫女，好像是叫二十？她试探性的指着自己回了一句：“是在叫我吗？”

　　二十点点头，欲言又止，旁边几个宫女太监满脸焦急地戳她。“二十，你快问呀，来不及了！”“快问呀！”“快点快点！”

　　宁小疏满头雾水。

　　“那个，你，你会不会医狸奴。”二十终于问她。

　　“会。”

　　“太好了！”那堆人压低声音欢呼。二十跑过来拉着她就从小门往外跑。“快跟我来。”

　　看着自己离温德宫越来越远，宁小疏忍不住问：“二十，这是去哪里？”

　　“去看百岁。百岁是我们养在清漪宫的小狸奴，可爱得很。只是这段时间总是窜稀，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可是我们能私下出温德宫吗？"

　　“别担心，十六会帮我们遮掩些许的。只要我们快点回来就行。”

　　十六是她们这院宫女的主事，宁小疏放下心来。

　　周遭环境越来越凄凉，砖缝里的杂草逐渐茂密，时不时还能听到女人凄厉的哭喊，像极了宫廷剧里的冷宫。到了之后，宁小疏发现一堆宫人围在一起。

　　“我把她带来了！”

　　人群听到二十的话，一下子给她们让了一条路出来。人群的中央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花猫，两只耳朵没力气的耷拉下来，眼睛半眯，眼角堆积了大量发黄的眼屎，嗓子发出微弱的“荷荷”。

　　宁小疏立马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抚摸小花猫的脊背，小花猫“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宁小疏的指尖。舌头颜色，正常。湿润度，偏干。

　　感觉到小花猫不再抗拒，宁小疏动作轻微的翻看它的眼睛，鼻子，耳朵。眼屎过多，发黄，闻上去恶臭异味。鼻子太过湿润。耳朵颜色正常，耳内无异味，无蜱虫，干燥发热。

　　宁小疏要去摸小花猫的肚皮，小花猫抗拒的厉害，“噗”窜了一点出来。宁小疏也没在乎，在旁边野草上一抹，仔细看那猫屎的颜色和形状。

　　有点腹泻。

　　再按肚皮，这时小花猫不再拒绝了。按下去，膀胱处等都未曾摸到什么硬块异样。

　　四肢也康健。只是爪子上的指甲长得长了些，几根都勾破了自己的皮肤。

　　宁小疏粗略检查了一番，心里大概有个数了，一抬头，宫人们皆是满脸紧张。她问：“它最近吃了什么？”

　　一个小太监：“喂得都是御膳房不要的剩菜，以前它都是这样吃的，也不曾出过什么事。”

　　“再想想，还有吗？”

　　“没有了。”

　　“我想起来了，前段日子，我曾见过隐公公喂过百岁一碗牛乳。”

　　宁小疏点点头，“可能是牛乳不耐受，日后不要喂它牛乳了。”她对二十说：“百岁要多喝水。”她又点在小花猫的鼻尖，“这里太湿了，耳朵发热，它还有点风寒。”

　　“给它在隐蔽处放件衣服或被褥，保暖。这几日须得注意吃点好的食物。”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下来：“最好是吃点水煮的鸡肉，鱼肉。”

　　“福来，你能不能偷点？”二十问那小太监。小太监面露难色。

　　“为此挨了板子不行。”她看向小太监：“御膳房多余的肉食边角，也可以。”

　　叫“福来”的小太监闻言脸色舒展，“这个御膳房处处都是，御厨们也不在乎，可以拿到。”

　　“若是有治风寒的药渣，也可熬煮一小碗，每日两勺。”

　　“这个没问题，我能从药室拿到药渣。”粉衣小宫女连忙说。

　　宁小疏笑起来，“百岁身体无甚大事，大家可以放心了。”她也放心了，还好不是食物过敏或是细小，不然真没办法。

　　宫人们一起舒口气，纷纷向她道谢。宁小疏一边给百岁喂水一边笑道：“大家客气了。”

　　临走前，小花猫百岁贴在宁小疏手上，发出细软的叫声。宁小疏轻rua了一把，哄着：“百岁乖，姐姐下次再来看你。”百岁听完乖巧的“喵”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二十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满脸感激的和宁小疏说个不停。“百岁没事真是太好了。猫儿房在外宫，大家都没法去，幸亏你在内宫。谢谢你，春桃。”

　　“你医术真好，脾气也好，一点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百岁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宁小疏连忙问：“有人说我吗？他们都怎么说我的？”

　　二十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之前为了在猫儿房出人头地，勾引了隐逸公公，迷得他特意点你做了对食。”

　　“啊？”

　　“还有你又反悔不想做隐逸公公的对食，把你最好的朋友推了出去。”

　　“啊？”

　　“还说你为了进温德宫，向芭蕉姑姑自荐了枕席。”

　　“啊？”

　　“还有还有，隐逸公公发现真相后拒了后来安排的对食，郁郁寡欢，现在还病着呢。”

　　“我跟你说，流火姑姑最讨厌隐逸公公了。宫里的老人们私下里都说，是因为流火姑姑想做隐逸公公的对食，被隐逸公公拒绝了，因爱生恨！”

　　宁小疏极度无语，怪不得宫里的人都不理她，连之前对她态度不错的流火也对她忽视至极，迟迟不让她开始工作。如果不是说的是她本人的话，她都认为传言里的绝对是一个蛇蝎心肠、工于心计、玩弄他人于股掌之中的恶毒女人。

　　这些传言一听，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

　　可她刚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原本的春桃是个平日里只跟猫猫狗狗打交道的老实姑娘，连猫儿房的门都没怎么出过，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勾引那个隐逸公公？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猫儿房的女典在作怪。宁小疏脑子转了三转，把目光投向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