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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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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仙池水若只是寻常泡着,当然没有那么大的功效,只是凌垣寻了秘法,每日泡在洗仙池中辅以法术入体,这才有效。
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总算开始有了零星的记忆。
池水对仙人损伤较大,凌垣从水里出来之后,也是休养了好一阵,待到伤好全了,便日复一日的去魔宫求见,但那道大门一次都没有对他打开过。
后来他疲于在凌云渡和魔宫之间两两奔波,便在静水边上搭了个简单的小屋,平日看书喝茶,无事的时候就眺望对岸的魔族,偶尔也过河,只是少了等待的意味,更多是去游历观赏。
这日子仿佛又回到从前,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
镇守静水边的日子太过无聊,每日里只有练剑修行,他日复一日的挥剑,修为从地仙一点点过度到上仙。
他试着重复这样的生活,万年过去,倒是找到了新的趣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开始觉得有人在对岸看着自己。看着自己日复一日的行走这方,看着自己挥剑修炼。
一日清晨,凌垣挥剑之后没有当即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飞身去了对岸,他在地上找了找,最后目光落在一株小小的兰草上。
凌垣心有所感,伸手轻轻摸了摸兰草的叶子,然后便看着兰草如临大敌般竖直了叶片,待凌垣的手指离开了叶片,又瞧瞧的抖落了一二。
这模样看的凌垣忍俊不禁,他收回手,默默的注视着小兰草,看得兰草叶片微微蜷缩,不好意思的将自己收缩起来,若他有人形,凌垣都能想到对方害羞的模样。
他心下微顿,然后离开。
小兰草连伸展了叶片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看去,见他离了小屋往不知名的地方去,叶片还不明所以的耷拉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凌垣又回来了。
他看着小兰草还在原地,看到自己回来之后,还小心翼翼的掀了掀叶片,蔫吧了的小草儿当即精神抖擞了起来。
他略观赏了一下,然后才从袖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从万年溶洞里提炼出来的灵髓,对于幼崽和草木精怪都是不错的东西,能提供灵气巩固修为。
凌垣伸手就要为这小草儿浇灌灵髓,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似。
从前凤青时仗着他不懂精怪,常常惫懒躲在花盆里,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养草的。
采清晨之露水,取雨后屋檐水,一点一点的为他浇灌。
思及此处,他眉眼间含了笑意,为小草浇水之后便又回了对面。
此后居住在静水边的每一天,他的任务又多了一项,那边是照顾这株有灵性的草。
小草偶尔昂首挺胸,偶尔挥动叶片,一点点做出更多的动作,连情绪也日渐变得多了起来,最离谱的时候,竟然凭空变大,然后用一片叶子将凌垣压住……
凌垣将叶片翻过来,正要教育小草儿不能这样做,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先见到了叶片中间藏着的东西。
那是两截断口,上面已经泛了淡淡的黄,可见伤口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小草儿发现凌垣看到自己的伤口,害羞自卑的将伤处盖住,不叫凌垣再看,身形也渐渐恢复了小小的草儿模样,而那伤口被掩盖在叶片中心,若非扒拉全部叶片,怕是根本看不到。
凌垣却从见到叶片断口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一双清冷的眸子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小草,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还和从前一样,只是对小草儿的耐心更好,人也变得知足,面上开始常常带笑。
冬去春来,小草儿的身上愈见青翠,绿油油的长大。
忽而有一日,凌垣听从天帝命令前往四方地巩固镇压凶兽的阵法,阵法久远日见漏洞,凶兽又一如既往的野性难驯,凌垣耗费了些心思,才将阵法补好。
待他再归来时,却不见了那小小兰草。
凌垣震惊,又听闻魔尊出关,心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惶恐。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魔宫,这一回魔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侍从恭敬的迎他入内,而里面有他们的魔尊。
凌垣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了两百年的心上人。
心上人斜斜靠在软榻上,蹙眉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正开着一朵白色小花,有如羊脂白玉般绽放于指尖上,动人心魄的美。
凌垣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记忆忽然跳转到人间,想起从前问凤青时能不能开花,他那时含糊其辞,面色羞窘……放在如今记起来,实则是另一番春色……
这几百年间凌垣看过无数关于兰草的书,知道开花意味着什么。
而对面的青年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花转移到他的身上。
凤青时在笑,好看的嘴唇在低声说着什么,凌垣走到了近前,才听清楚凤青时在说什么。
“趁我闭关重修……连一株草都不放过。”
凌垣抬眼看他,也微微笑起来,“若早知是你,我必要更用心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