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神尊竟是我相好》菜头紫

11、第 11 章

　　帮忙？什么忙？

　　众人连带着宁九章都怔愣着，不知道凤青时这突然开口，说的是什么。

　　但这不妨碍他们想听接下来的话。

　　凤青时留意到那些人都似有若无的靠近了些许，小气的很，非要附在宁九章耳边道：“这猫妖的味道，和宫外芳娘身上的味道一样。”

　　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宁九章岿然不动，只有耳朵尖悄悄动了一下，有些生涩的可爱。

　　他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你确定？”

　　凤青时抬起下巴，“本尊说是自然就是真的，这里的味道和外面那只猫一样臭。”

　　虽然法力受到了限制，但到底跟脚不凡，那些异于常人的嗅觉听觉，足以让他轻易分辨出猫妖的味道。

　　宁九章思绪闪过万千，不明白为什么宫中的闹剧会牵扯到宫外的人，但显然这是一个突破口，若是运气好，兴许就能从这里将整件事都解决。

　　他避开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转而看向裴怀义，“还请大人借些人手，去查一下宫外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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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怀义的人很快派了出去，而宁九章也抱着那些卷轴回到了自己在宫里的临时居所。

　　他出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两个人，叫外头伺候的宫人瞧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二人身姿昳丽气度非凡，若是不走到近前，还以为是哪位王子皇孙路过。

　　宁九章没有和人解释的意向，凤青时同样，他二人沉默着，两两对望。

　　最终还是凤青时先忍不住，“早同你说了，本尊人形绝非一般的凡夫俗子可比，如今可是被本尊的容貌给镇住了？”

　　宁九章……点了点头，确实没想到，或者说想到了但没想到会生的这样好，那些骄纵的小神态，都变得叫人讨厌不起来。

　　他迟疑着，“怎么突然就化形了？”

　　凤青时回道，“宫中人皇之力丰沛，叫本尊恢复了不少，自然便能化形了。”

　　他的重点在‘恢复’一词，宁九章却只注意到‘宫中’一词，他稍顿，叫人从外面拿过来一个空的花盆，和之前栽着凤青时的那个花盆一样大，只是花样更好看，也更精细。

　　“你才刚化形，还不太稳定，晚上不如恢复原形在花盆中汲取力量，稳定根基。”

　　这花盆漂亮，宁九章说的话也在理，凤青时欣然答应。

　　只是到了晚间熄掉烛火，看着宁九章躺进柔软的被窝，凤青时忽然觉得怪怪的。

　　怎么他堂堂魔尊只能屈居于此小小花盆，而他的免费灵气工具人，却能美滋滋的躺在床上？

　　他心中不忿，挪动着把自己的小花盆移动到了榻上，盖上柔软的被衾……没一会儿，又自己掀开被子，移开了。

　　被子里真不是草待的地方，闷死了，还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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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妖司的本事不俗，不过一夜过去，芳娘等人便被一应抓了起来，关在了宫内的暗室里。

　　宁九章和凤青时过去的时候，镇妖司的人刚好带着芳娘的口供出来。

　　裴怀义先看了一眼，又将东西传给下面的人，“此女从平沅府逃难而来，北上寻亲，意外遇到一伙同样逃难的百姓，便结伴而来。”

　　“一行人进了京城之后穷困潦倒不能过活，这些人便入富商府上做事，一次巧合，富商的儿子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此女那时候身边便出现了那只黑猫，是黑猫助她将邪祟赶走，让富商一家对其感恩戴德，许以重银。”

　　“她们尝到了甜头，之后便经常这样，找撞邪的人家，或者自己造一个撞邪的假象，只为了能从人手中骗到银钱。”

　　裴怀义话语一顿，语气变得怪异起来，“按理说他们早就不缺银钱用了，而她还一直不肯收手。甚至挺而冒险的，在镇妖司的眼皮子底下供奉一直猫妖。”

　　众人从卷轴上抬头，纷纷嗅到了其中的不同。

　　“为了银钱？毕竟为了利做出任何事情都不稀奇。”

　　“毕竟是妖，京城是又是镇妖司的天下，她哪里来的胆量？”

　　“只是这猫和她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在宫中害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宁九章却走到暗室的外面，看到里面被审讯一夜而面色狼狈的女子。

　　他蹲在芳娘的面前，眸光澄澈，一如那一日怜惜她可怜，甘愿给出身上所有银钱。

　　宁九章开口：“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隐情，可以一并都说出来。”

　　芳娘抬头，先是诧异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在见过他身上道袍之后警惕十足，经一夜审问而显得有些粗嘎的嗓音溢出：“我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爱钱罢了。”

　　“你们都将我抓了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硬气的很，但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但帮我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是我以猫妖威胁他们，所以他们才助我做了恶事，他们不是故意的。”

　　宁九章定定的看着她，想起凤青时那一日在自己耳边说的话，那个院子里的男人和妇人都是真心关怀于她，绝不是眼下她口中的威逼利诱。

　　“大人不会愿冤枉好人，你若有冤屈，也可上告陈词，他们也是，若非犯奸作科十恶不赦，律法会绕过他们。”宁九章盯着她，不错过她眼中丝毫的变化。

　　芳娘也同样看着他，也不知信了没，但在场所有人，她只认得宁九章，也知道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那一日虽当众羞辱了宁九章，但她最终也没有拿走他的钱，只是想着坏人做到底，也叫这好心人下回不要这样慈悲，做一个坏人才能在这世道立足。

　　良久，芳娘低下头，语气卑微带着祈求：“大仙从来从来没有害过人，它只是帮我做戏，帮我找人。”

　　“找谁？”

　　“找阿姐，我自幼家贫，十岁那年姐姐被爹卖给过路的人牙子，听说是卖到了京城这一片。一别六七年，家中糟了灾，只剩我一人。”她眸中含泪，这一回是真的伤心。“若非同乡的几位婶婶劝我，我心中也念着待我极好的阿姐，只怕已经死在了流民的路上。”

　　一伙人逃难来了京城，却也苦中作乐安顿下来，为了活下去，出去找活干，这才让芳娘碰见了猫妖。

　　她们有了钱，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芳娘便又开始找起姐姐来。

　　“大仙是来帮我的，帮我找到阿姐的。”芳娘说着，又忍不住重复几遍，不知不觉便泪湿面颊。

　　宁九章得到了最终的结果，先是派人将结果告知给裴怀义，而后才叹息道，“它只是不曾在你面前伤人罢了。宫中七条人命，却都是猫妖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