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鹿切慕溪水 ...

  •   方逸听到谢若汀的话震惊不已,他晃着她的手臂,问:“谢若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过会帮你解决一切,你还在害怕什么?”

      “不,我已经想清楚了。”谢若汀别开脸,“你我之间的差距,未来要承受的压力,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面对。”

      谢辛阳也没想到谢若汀会拒绝方逸,但是其实谢辛阳心底里也不想谢若汀跟方逸在一起,所以他将谢若汀拉到身边。

      “方逸,我妹妹的话你听清楚了吧?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自己离开吧,若汀也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方逸摇头想要牵起谢若汀的手,却被她挥手躲过,“方院长,你还没听明白吗?我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不会再去研究院了。”

      “不,我不相信!谢若汀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心动吗?”方逸强硬地将谢若汀扯到怀里,谢若汀被撞得生疼,眼中流下痛苦的泪水。

      “方院长,我们之间只是黄粱一梦,迟早都要醒过来面对现实。说到底我不过是因为从小缺失父亲的陪伴,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份依赖感误认为是爱情。”

      谢辛阳一直想拉开方逸的手,但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谢若汀,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竟然狠心地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简单地归结为恋父情结?我到底对你哪里不好,你告诉我!”

      方逸怎么可能会对谢若汀不好,只是谢若汀没办法接受被顾轻舟侮辱过的自己。她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污秽不堪,好像一只在泥水滚了一圈浑身恶臭的老鼠。

      她不想方逸跟她在一起之后面对各种流言蜚语,虽然她一个人与外界对抗就像是以卵击石,她也想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护方逸,不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方院长,我们在一起太累了,不如放过彼此吧。”

      谢若汀被谢辛阳带走之后,方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好像被人遗忘在角落的雕塑,只剩两人回忆在他的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一帧一帧翻动。

      暑假里谢若汀一直待在房子里学习,谢辛阳多次想带她出去转换一下心情,都被她用要备战高考的理由拒绝了。

      谢辛阳回校前还十分担心谢若汀的状态,到研究院找了方逸,想跟他商量一下对策。

      怎料方逸的状况更差,因为之前试了不少徐婷研制的奇奇怪怪的毒药,加上被谢若汀的一番话伤得遍体鳞伤,方逸气急攻心吐了口鲜血,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到研究院。

      他现在根本听不得“谢若汀”三个字,否则就会像得了狂躁症一样撕心裂肺地喊着谢若汀的名字,他根本找不到地方发泄内心的郁闷跟痛苦。

      谢辛阳见到方逸这副模样只得作罢,坐上了回校的大巴车。

      谢若汀回到学校后再也没有去过研究院,徐博真得知自己姑姑对她做出这种事情,十分愧疚地向谢若汀道歉了好几遍。

      谢若汀并没有怪徐博真,只是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徐博真,毕竟伤害自己的是徐博真的亲人。

      李晓珺询问谢若汀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若汀怎么都不愿意说。

      谢若汀还言之凿凿地警告李晓珺:“晓珺,你一定要离涂瑾业远一点,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李晓珺那时跟涂瑾业打得火热,两个人都快见家长了,听到谢若汀的话李晓珺十分生气。

      “谢若汀,你有没有把我当过朋友?你找对象没告诉我就算了,现在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天情绪低落,甚至还说出瑾业不是好人这种鬼话!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要像你一样经历悲惨才行?”

      “涂瑾业跟顾轻舟靠得这么近,顾轻舟不是好人,涂瑾业肯定也差不多!”

      “谢若汀,你真的是个疯子!顾轻舟怎么样跟瑾业有什么关系啊?”

      两人吵了一架之后谁也没再理谁,李晓珺还找佟丽给她们换了座位。

      新闻只是报道了作案的地点跟事件,因为谢若汀还是未成年,所以他们对于涉案人员的身份也是尽力隐瞒。

      但是心细如发的刘雯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件事与谢若汀有关,加上对刘轲的旁敲侧击,她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刘雯将谢若汀差点被强/暴的消息发到各个大大小小的群里面,谢若汀成为众矢之的,在学校受尽千夫所指。

      佟丽跟其他老师想压下事件,无奈谣言就像传染病一样,从源头毫无秩序地裂开延展到四面八方。

      周晏大雨将至,天空乌云密布,沉重暗沉的天色将整座城市压得根本喘不过气。

      顾轻舟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不过他得先回A国将之前的牢刑坐了,甚至还会面临更加严重的指控。

      方逸将徐婷十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在研究对象身上试药,以及使用违禁药品制作毒药的证据交给了法院。

      徐婷在法院上有时理智有时疯癫,法官派医生为她检查了精神状态,她被判定得了精神分裂症。

      最终徐婷被关进精神病院并带上电子脚镣,病房门口还有警察把守,以防她再次对谢若汀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谢若汀进入高三后,一边忙着学业一边照顾楚俏芊,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但是她却无可奈何地陷入了一种空洞绝望的境地之中。

      她无法克制对方逸的想念,对自己的厌恶。

      她在洗澡的时候多次割腕自残,眼睛通红地看着血滴从手腕汩汩流出,流向白色洗手台的管道之中。

      每天晚上她都被那日在废弃医院被顾轻舟伤害的噩梦缠绕,惊醒后她拿起身下沾染了她的体温滚烫不已的手机想给方逸打电话,但是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方逸、夏峰跟慕言给她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电话,她一次也没有接,因为她害怕一听到方逸的声音、夏峰和慕言对自己的责怪与劝告会忍不住回去找方逸。

      她很想,但是她不能,如今的谢若汀是那么的破碎不堪,配不上她心中完美无瑕的方逸。

      谢若汀没有告诉楚俏芊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尽力在她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

      学校考虑到楚俏芊有精神病,也不敢把事情告诉她,但是楚源跟张玲玲还是觉察到了谢若汀的异常。

      张玲玲卧病在床抚摸着谢若汀的手,心疼不已地看着她,“若汀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谢若汀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外婆,最近考试太多了,可能压力有点大,您不用担心我。”

      楚源拿着一碗鸡汤端给谢若汀,“把鸡汤喝了吧,学习哪有身体重要啊?”

      谢若汀喝着温暖的鸡汤,看着床上日渐枯槁的张玲玲,眼眶湿润。

      她举起碗将鸡汤一干而尽,拿了几张纸巾擦嘴之时,偷摸用手擦了下眼泪。

      张玲玲摸着心口咳了两句,“咳咳,若汀啊,你这个样子比我这个生病了的老婆子还要让人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外婆,是谁欺负了你?外婆拿拐杖帮你教训一下他!”

      谢若汀忍不住抱着床上的张玲玲,眼泪无声滑落,“外婆,没人欺负我,你的孙女聪明又漂亮,怎么可能有人会舍得欺负我呢?”

      楚源瞥见谢若汀手腕的红色痕迹,担心她会像楚俏芊一样患上精神病,他担忧地对谢若汀说:“若汀,如果是学业太繁重不如就退学吧,我在博物馆还有几个学生,我可以让他们安排你进去整理一下文献资料。”

      谢若汀被楚源的话感动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在张玲玲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张玲玲跟楚源相识于国内的一所顶尖高校之中,两人都选了当时的冷门专业——考古学。

      而且他们都参加了文学院的辩论社,两人学识相当、兴趣爱好相似,在不同的队伍中虽然辩论得十分激烈,但是眼中的爱意早已超越了千言万语。

      他们毕业后成为了国家博物馆的考古学家,带领团队挖掘出了不少年代久远的文物,备受考古界人士的尊崇与喜爱。

      他们被邀请到全世界各地分享考古心得与各种文物的历史文化,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可就是这样知识渊博、学历与文化素养都极高的楚源跟张玲玲,如今竟然因为担心谢若汀的精神状态,提出让谢若汀退学去博物馆整理文献资料。

      谢若汀不停地摇头,“我要像你们一样努力学习考上顶尖学府,我不想这么早就结束学习生涯。”

      张玲玲被谢若汀压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咳咳,若汀,你先起来,我……”

      谢若汀慌乱起身,楚源赶紧到外面拿药,但是张玲玲已经被痛晕了过去。

      楚源拨打了120,救护车很快赶到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谢若汀站在急救室门口惊慌失措地走来走去,楚源也根本坐不住一直站在急救室门口想窥探里面的情形。

      “都怪我,我早就知道外婆心脏不好,我还躺在她身上。”谢若汀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楚源安慰谢若汀,“傻孩子,你外婆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怎么怪得了你啊?”

      “外婆到底生了什么病,我感觉她好像自从法院把我判给妈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楚源叹了口气,“她的腿在一次考古过程中被坍塌的石块砸伤了,医好之后患上了风湿,三年前更是被查出她的腿部肌肉坏死,只能坐轮椅。”

      “也是在三年前,我们例行体检的时候查出她得了冠心病,她经常胸痛、胸闷睡不着觉。”

      谢若汀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楚源跟张玲玲减少到她家里找她跟楚俏芊散步的时候,她就应该多去张玲玲家里照顾陪伴他们。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将方逸从梦中惊醒,他从沙发上艰难地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天空下起磅礴大雨,树枝被狂风吹得咔嚓咔嚓作响。

      夏峰没有敲门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知道方逸在睡觉,担心外面的天气会吵醒他,特意进来想帮他把窗户关了。

      “方逸,你这才睡了多久?起来干什么,快回去睡觉。”

      研究部的时钟转向两点,方逸是在中午吃完饭之后回到办公室睡觉的,算起来他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夏峰,我不想睡,我现在一闭眼就想到她。”

      方逸自从医院回来之后全身心投入到研究跟工作之中,想要忘却他们经历的一切。

      但是他精神状态差得很,每天晚上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最近因为经常下雨还有打雷,他的睡眠质量更差了,一个晚上不知道要醒过来几次,他只能在中午的时候在办公室勉强补个觉。

      “方逸,你就别想她了,我跟慕言都给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她一个都不接。说实话我以为我已经够铁石心肠了,殊不知谢若汀的心更硬。”

      “夏峰,我想去找她。”

      “你忍了这么久没去找她不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去找她?”

      方逸转过身,“国家法院下发了文件,若汀还没有完成研究院的课程,不能擅自离开。”

      夏峰摇了摇头,“这都是借口,如果你想去找她,你可以找到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是谢若汀呢?她有一亿个可以走到你身边的方法,她却唯独选择了那一条与你背道而驰的路,她根本就不想跟你一起面对这一切,你又为何要苦苦挣扎?”

      “夏峰,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没有办法忘记她,我没办法让她一个人。”

      张玲玲被及时抢救了回来,谢若汀悬在半空的心也放了下来。

      谢若汀回到学校认真准备每个月的月考以及期中考试,偌大的校园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行走、吃饭、读书。

      周围的嘲笑声、讥讽声、谩骂声逐渐减小,她不想再去管其他人到底怎么想她,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努力学习考上国内外最好的学校。

      “谢若汀同学说到底也跟大家同窗了两年多,大家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同学间的情谊还有谢若汀同学的心情,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情对谢若汀同学也是不小的打击。”同样的话佟丽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只是佟丽越是帮谢若汀说话,谢若汀被强/暴的谣言反而愈演愈烈。

      “老师,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学啊?学校是怎么想的还不让她退学啊?”刘雯永远都站在传播谣言的第一线,诽谤之语多出自她之口。

      “刘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吗?你想要我退学,我偏不要,我就是要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让你难受,你气不气?”

      谢若汀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要是她一直忍着其他人反而更加把她当成软柿子一样,想捏就捏。

      那她还不如站起来反击,把他们气得哑口无言,让自己爽快一点。

      “我呸!下学期我就让教导主任把你调到别的班级去,你要想恶心就去恶心别人好了。”

      ……

      期中考试后谢若汀收到了国家下发的文件,大意是让她回去研究院继续未竟的学业,否则她将会被强制带回研究院。

      谢若汀被迫回到研究院,再次回来已是物是人非,教室后排已经没有了顾轻舟的身影。

      商努因为身体不好找了另外一个老教授过来代课,老教授是地道的周晏本地人,操着重重的本地方言口音给他们讲授如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谢若汀听不懂只能自己看书。

      谢若汀到了研究院总是担惊受怕,她不想见到方逸。

      但是实际上谢若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只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董翎羽。

      董翎羽将头发染成了金色,还换了台黑色机车,她见到谢若汀之后将她带到车库,向她炫耀自己的车。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酷吧?”

      谢若汀看着款式新颖、设计时尚的摩托车,向董翎羽伸出了个大拇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

      董翎羽拉过谢若汀的手臂,指着她的手腕,“这怎么回事?”

      谢若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董翎羽,董翎羽听完之后揪着谢若汀的耳朵。

      “你个没良心的,方逸对你这样掏心掏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自残,都多大了,觉得自残很好玩吗?”

      谢若汀眼眶里的眼泪呼之欲出,她掰开董翎羽的手摸了摸红肿的耳垂,“姐姐,我只是一时想不开,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我担心个屁!你不如去看看方逸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们两个这样伤害自己最终伤害的还不是彼此?”

      谢若汀拉过董翎羽的袖子,“方逸哥哥怎么了?”

      “你可以去问问夏峰,他应该最清楚方逸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谢若汀上完下午的课之后给夏峰打了个电话,将夏峰约到了一家咖啡店里面。

      夏峰本来不想答应谢若汀的邀请,想告诉方逸让他过去。但是谢若汀苦苦哀求让夏峰不要告诉方逸,他只得一个人去见了谢若汀。

      “方逸哥哥还好吗?”

      夏峰到了咖啡店坐在谢若汀对面之后就扭过头看着窗外,从始至终再也没正眼看过谢若汀。

      “你怎么不亲自问他?”

      “方逸哥哥肯定知道我回来了,但是他却不来见我,他肯定没办法原谅我的之前的行为对吗?”

      夏峰听到谢若汀的话觉得可笑又可气,他转头眼神狠狠地盯着谢若汀,“是,方逸是知道你回来了研究院,但是他不愿意见你,因为他已经对你没感觉了,你还不如别再来打扰他了。”

      谢若汀听到夏峰的话宛如万箭穿心,“方逸哥哥是让你这样跟我说的吗?”

      “你还在意他到底怎么想的吗?谢若汀,算我求你了,放过方逸吧!你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不起。”咖啡上面漂浮着白色的奶沫,与咖啡的色调格格不入。

      “方逸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而你却不知道在顾虑什么,你们要是在一起未来肯定会遇到更多问题,难道你每一次都要像现在这样退缩吗?”

      咖啡上面泛起涟漪,谢若汀满含泪水抬头看着夏峰,“我不干净了,我不配和方逸哥哥在一起。”

      夏峰对谢若汀的话有些不解,“顾轻舟不是没有对你造成实际性伤害吗?你哪里不干净了?”

      “学校里的人都说我是’荡f’、’淫w’,恬不知耻地勾引男人。而且顾轻舟当时确实碰了我的身体,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夏峰没想到谢若汀思想这么单纯,还把别人说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有些误会了她。

      “你别傻了,且不说你没有失身,就算你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方逸也绝不会觉得你不干净离开你的。”

      谢若汀胡乱地擦着眼泪问夏峰:“真的吗?方逸哥哥真的不会介意吗?”

      “你看他爱你爱成什么样,只要你还能呼吸,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只会有增无减。”

      谢若汀听到夏峰的话心情好了一点,她问夏峰:“那我回来方逸哥哥是真的不想见我吗?”

      夏峰摇头,“我刚刚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方逸不见你的原因主要是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夏峰见谢若汀还有些犹豫,他开口道:“你跟他见一面吧,你一定会改变你现在的看法的。”

      谢若汀听取了夏峰的意见,在周日到了研究部想要见方逸一面。

      夏峰看见谢若汀听进去了他的话,他欣慰地对她说:“你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的,方逸在里面睡觉,你进去等他吧。”

      夏峰给谢若汀推开了门,她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方逸,他一只手搁在额头上睡着了。

      方逸的眉头紧蹙,双唇微启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额间还冒出丝丝虚汗。

      谢若汀不敢打扰方逸,只好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着。

      办公桌上散落着几张文件还有一个棕红色封面的本子,电脑屏幕亮着,但是需要密码才能进去。

      谢若汀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是国家下发让谢若汀回研究院的文件。

      谢若汀打开本子,上面是方逸用娟秀的字体写下的会议记录还有各种实验数据。

      谢若汀想打开电脑想玩一下游戏,只是这密码实在是难倒了她。

      她想试一下方逸的生日,却发现自己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她尝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发现并不对,想来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20220604”谢若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串数字,但是当她输完之后,屏幕竟然解开了。

      桌面上放了一些软件还有文件夹,谢若汀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她只是打开浏览器玩起了小游戏。

      一道闪电像铁索一般在天空霹雳而过,振聋发聩的雷声将方逸吓醒,他缓缓睁开眼看向了窗外。

      谢若汀的身形被电脑虚掩,但是方逸还是从边缘露出的白色衣裙还有她的发丝,认出了在他梦里重复出现了千万遍的原主。

      “若汀?”方逸怀疑自己还在梦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谢若汀从电脑屏幕旁探出身子看向沙发上的方逸,“方逸哥哥,你醒了?”

      谢若汀重新躲回屏幕后面,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方逸,跟他说些什么。

      “电脑的密码你是怎么知道的?”方逸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看着谢若汀。

      谢若汀有些心虚,虽然眼睛还在看着屏幕,手里杂乱无章的动作早就出卖了她,“我……猜的。”

      “很好,那你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20220604。”

      “有什么含义吗?”

      谢若汀不敢抬头,但是方逸热烈的眼神已经快把谢若汀的头顶看穿,把她整个人烤焦。

      “我第一次来到研究院的时间。”

      方逸绕过办公桌一手将谢若汀放在键盘上的两只手牵起,举过她的头顶放在椅子上。

      谢若汀被吓到整个背部紧紧贴着椅子的靠背,“方逸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方逸眼中一涩,俯身勾勒谢若汀的唇形。

      谢若汀的双手不停地挣扎,双腿不停地乱踢,方逸抬腿按压住了她不安分的大腿。

      直到方逸没忍住松开手环住谢若汀的腰,将她一把捞起放在办公桌上,谢若汀才得以喘息。

      “有没有看见里面的文件?”

      谢若汀疯狂摇头,“我什么也没看!”

      方逸眼神流露出一丝失落,“那你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

      谢若汀不知道怎么开口,随便问了个问题,“方逸哥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方逸苦笑了一下,谢若汀来找他竟然只是为了问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十一月一日。”要不是方逸记得他的身份证号,他的生日对他来说简直毫无记忆的价值。

      “好,我会记住然后给你准备礼物的。”

      谢若汀说完从桌子上跳下去,尽量在脸上扯出一个乖巧甜美的微笑,“方逸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没等方逸回答,谢若汀已经与方逸擦肩而过准备离开,眼泪也同时掉落在地。

      方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谢若汀拉到怀里,他的动作有些用力,谢若汀疼痛之余无法挣脱。

      “你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若汀不停地摇头,“不是的,我不想来,但是我也不想走!”

      “谢若汀你好好想清楚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会给你第二次离开我的机会。”

      谢若汀掰开方逸的手,转身看着他,“方逸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我一定会整理好自己再来找你的。”

      方逸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不想让谢若汀再离开他半步,但是他又做不出强迫谢若汀的事情。

      他强忍眼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谢若汀,就这一次,你要离开的话就走远一点,要是再被我抓住你恐怕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谢若汀回到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楚俏芊关于她能不能接受自己跟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人在一起。

      楚俏芊愣了一下,回答谢若汀:“妈妈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只要你喜欢他,他对你好,那就行了。”

      谢若汀抱过楚俏芊,“谢谢妈。”

      谢若汀回到房间给谢辛阳打了个电话,“哥,我决定了我还是要跟方逸在一起,妈已经同意了。”

      谢辛阳听到谢若汀的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好像他更害怕他们不在一起。

      “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保护好自己。”

      “谢谢哥。”

      谢若汀回到学校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还跟之前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李晓珺道了歉,李晓珺也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些过分,所以她原谅了谢若汀。

      李晓珺再次成为了谢若汀的同桌,两个人一起学习、分享彼此的恋爱故事。

      “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一下方逸啊?刘雯天天犯花痴的样子实在让我非常好奇他的样子诶。”

      谢若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等我生日就带他过来吧。”

      “晓珺,涂瑾业对你好吗?”谢若汀知道自己之前被顾轻舟伤害之后有些ptsd才会说出那种话,但是她还是希望李晓珺是真的遇上了良人。

      “好呀,上个星期他还来了我家,不过我爸不怎么喜欢他,说他染头发跟个不良少年一样!”李晓珺偷偷摸摸地在谢若汀耳边说:“我没敢告诉我爸,我也想染头发,而且我跟瑾业约好了要去纹身!”

      谢若汀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她觉得纹身并不是什么好事。

      “晓珺,你还这么小,纹身怕是不合适吧?”

      李晓珺不屑地转过头,“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似的,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要跟得上潮流才行啊!”

      谢若汀玩弄着手指,“可是……”

      “你幻想一下如果你跟方逸一起纹身,你会不会讨厌?”

      谢若汀还真的幻想了一下,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害怕也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是可以将彼此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方式之一。

      所以在方逸生日那天,谢若汀将方逸约到了一家纹身店,说是她要请方逸纹身当做他的生日礼物。

      方逸哪里收过这么特别的生日礼物,就算他再想拒绝,只要是谢若汀给的,无论什么他都会甘之若饴地接受。

      两人选了一句圣经的名言,“As the deer pants for streams of water, so my soul pants for you.”

      “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方逸在手臂纹了上半句,谢若汀在手臂纹了下半句。

      结束后方逸牵着谢若汀的手看着上面有些泛红的青字,有些心疼地询问:“疼吗?”

      谢若汀摇头,向方逸露出真诚的笑容,“一点都不疼。”

      “要是被老师发现了会不会惩罚你?”

      谢若汀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我会戴上护腕的,方逸哥哥不用担心。”

      方逸抚摸着谢若汀的肌肤,没想到谢若汀这只小白兔现在居然这么大胆了,他眼中的笑意几乎溢出。

      但当谢若汀手腕上深浅不一的刀痕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直接将谢若汀拉起来向门口走去。

      店员被吓了一跳,纷纷走到门口观望。

      谢若汀的手腕被箍得疼痛不已,骨头几乎碎裂,她欲哭无泪地嘶喊:“方逸哥哥你干什么?放开我!”

      方逸将谢若汀摁在纹身店门口的墙上,他现在双眼通红像只发狂的野兽。

      “谢若汀,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手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谢若汀被眼前的方逸吓得不轻,她哭着解释,“当时学校里面的人说话太难听了,我一时没想开……”

      “没想开?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这样对自己?你是想让我永远失去你是吗?”方逸语气激烈地几乎要把谢若汀剥皮拆骨,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若汀低着头向方逸认错,周围的人看见这样的场景以为是方逸在欺负谢若汀,已经有几个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方逸眼神不善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什么看?没见过家庭教育吗?”

      说完将谢若汀带回车上帮她系好安全带,驱车离去。

      谢若汀扯着方逸的衣摆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方逸冷静一点,“方逸哥哥,我真的知错了!”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到底为什么当时要让谢辛阳把你带回去?”

      “方逸哥哥,不是的,是我的错。”谢若汀有些担心方逸这个状态开车会出车祸,她询问道:“方逸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逸没有回答,打开了车内的音乐,鼓点激烈的摇滚乐让谢若汀的心情更加紧张不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