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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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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新年里组织同学会,闻夕回了青州,和崔雪见了一面,只待了一夜,第二天就回了乡下姥姥家过新年,年初五就返回海市,没有参加同学会。才不过一年,她是胆小鬼,胆小还怂,还没有勇气面对。
靳启和何咏月的事,后来通过崔雪,知道一些,何咏月去往英国留学,离开前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她和靳启大约是分手,也可能没有分手,崔雪听她男朋友说,靳启还是一个人。
估计在等何咏月回来。不过两三年,那样的深情,应是等得起。
闻夕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自己产生误会。
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份量,只是害怕。怕到只想逃避,躲得远远的。崔雪骂她,完全没有美女的自觉,她说,“你太孬了,我要是你这样的美人,怎么也会替自己挣上一挣。”
可那又如何,闻夕不希望自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而且,就算放下自尊心去争取一份感情,也必须两个人是对等的,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不要。
闻夕幻想过,未来有一天会和靳启相见,或是崔雪的婚礼上,或是冬季青州的城市街头,偶然相遇,再擦身而过。
和靳启相见,不应当是在当下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突然,无助又难堪。
桑甜还在一旁看着,看出闻夕的不安,虽然很想细细八卦,但朋友现在确实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她问闻夕,“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嗯,可以的。”终究要面对的,自己犯的错误,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闻夕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直面靳启。
不过两年的时间,好像还是几天前,靳启没什么变化,甚至发色都没有怎么变动,爱好十分专一。其实还是有一点变化的,哪怕外在看起来没有变动,但靳启整个人更加沉稳了一些,应该是气质的变化,比学生时代沉稳很多。
闻夕到是变化很大,蓄起了刘海,原本的及腰长发剪短了,长及肩部,眉目清丽,化了淡妆,原本艳丽的五官,更显突出,闻夕其实是艳丽型的美女,偏偏是个软性子,明明刚刚和桑甜调笑的样子很是可爱俏皮,面对靳启,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校时的腼腆鹌鹑。
“你和,和,何咏月,现在怎么样了?”
靳启往椅背后靠了靠,“不怎么样。”
闻夕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掐住手心,不敢盯着靳启眼睛看,“那……”
靳启似乎很有耐心,服务生又送来软饮,他慢慢品,好似把闻夕当下酒菜。
“对不起,”良久,闻夕终于再开口,坐的直直的,仿佛对面是监考老师。“我那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喝多了?”
“请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靳启盯着闻夕,“你抬头看着我,闻夕”,他脸色发沉,“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闻夕的眼角发红,事实上那个晚上她已经记不清了,她脑子里努力回想,只想起了和同学们碰杯的觥筹交错,房间里闪烁的灯光,还有吼着的撕裂的唱腔,还有已经模糊的面容。她想起那张照片,至今还藏着手机里,暗恋着的喜欢的人,躲去了千万里之外,却还是在这样微醺的灯红酒绿之间,来到她面前,质问她,那个吻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又怎样呢?心里针扎一般,闻夕眨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滚出眼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眼泪不听话,大颗大颗的掉落。
靳启叹了口气,靠到桌子边,桌子并不宽,递给闻夕手帕。
“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眼泪一旦掉出来就再也忍不住了,闻夕一边缀泣一边擦眼泪,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抽噎,“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闻夕回答不下去,只是什么?只是酒精上脑?那为什么只亲靳启不亲别人?只是恰好?怎么可能,会亲靳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是喜欢他罢了,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于靳启和何咏月而言,她只是外人,时过境迁,现在谈这些,有什么意义?为什么非要逼着她说出来?
哭了一会儿,靳启等她慢慢平复下来。周围三三两两的眼光投射过来,实在是俊男美女,一个哀哀的哭泣,一个殷切的靠近,太有故事感,不过也最多是看几眼,偷偷八卦。
“我现在并不想原谅你。”靳启看她又想哭,有些无奈,拿过她的手机,按在她手上指纹解锁,然后打电话,接着在手机上按按按,加上了微信,把自己置顶。“不许拉黑删除我的电话号码和微信。”
把手机还给闻夕,“不要哭了,我又不会吃人。”
“那你想怎么样?”闻夕吸吸鼻子,漂亮的大眼睛泪眼汪汪的,一副可怜猫猫样,“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估计是哭得脑子缺氧,闻夕问,“何咏月回来了吗?是不是她还在生我的气?”
靳启蹙着眉,没有说话。
闻夕想了想,“要不你约何咏月一起,我请你们吃饭。”她诚恳至极,一只手捂着心脏,“我亲自向她解释,真诚的向你们道歉。”
靳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听,只似笑非笑的看着闻夕,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改天见面再谈。”
桑甜见靳启离开了才过来,抓着闻夕摇晃,“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闻夕泪扑扑,“误会,是个误会。”
“怎么可能只是误会?不要蒙我。”桑甜一副过来人的面目,“看看你们刚刚那样郎情妾意,老实说,是不是马文才与祝英台?还是薛平贵与王宝钏?”
“都不是,你瞎想什么呢,”闻夕抹泪擦脸,把手帕捏得皱巴巴。
“手表是江诗丹顿,手帕是爱马仕,靳医生是隐形富二代啊。”
闻夕无语,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见桑甜瞪大了眼睛等着,默了默,只好说,“我不小心得罪过他,你没看,我都哭了吗?”
“哎哟,男人最受不了美人垂泪,我刚刚老远就见到了,你这边呜呜哭,靳医生还笑了呢。”
闻夕一脸嫌弃,“你不要瞎扯蛋。”刚刚靳启面无表情,她小心脏都要哭出来了。
“啧,你这什么眼睛啊,长这么漂亮是摆设吗?”桑甜嘴特别毒。
闻夕掐她的脸,“又胡说八道。”
“靳医生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这么好的优质股,赶紧拿下,”桑甜躲开她的九阴白骨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闻夕定了定,一下萎靡不振,“他有女朋友的。”
“……那还是算了,”桑甜顿了顿,突然想起来,“那不对啊,我之前在宠物医院偷偷打听的,靳医生是单身,他们那边的医生和宠物美容师都说,靳医生没对象。”
“那是你的消息来源不准确,”闻夕喝酒,莫吉托的冰渐渐融化,杯外侧面都是凝结的水珠,“不要道听胡说,小心翻船。”
闻夕又想起来,问,“他在宠物医院上班多久了?”
“两个月多了,原来我都去隔壁小区那附近的宠物医院的,最近几个月这个宠物医院新开张,我就带狗狗去洗澡,做驱虫,然后,就发现这么个帅哥。”
桑甜住的是南城这边的高档小区,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桑甜家就是当地典型拆二代。拆二代桑说,“闻夕,下次可以问问他,虽然他有一个女朋友,介不介意多一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