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轩齐

1、第 1 章

　　梅和坚一起同居快两年了！他们在一起话不多，却真真实实的在一起。缘起两年前，十一月是个清冷的季节，刚跟女朋友分手的坚心情极差，相处了五年已近谈婚论嫁只一句分手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他以为玲该是他一生的伴侣，以为他一生只爱一次，他深深的为她的乐观开朗所吸引，五年的时间他一点一滴的投入着感情，这份喜欢早已升华成深爱，现在一切记忆却成了他最深的痛。
　　有些痛可以好却需要很久的时间，忘怀是唯一平复伤痕的方法，坚本身是个内向沉敛的人，他把伤痛锁入心底。玲从那天就再没出现过，好像自人间蒸发掉了，坚没有打听过玲的消息，他知道她被一个跟同她一样热情洋溢的男人带走了，……坚一个人默默收拾残局，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的他一心投入工作，偶然间，坚被同事手里的一份广告词所吸引，舒缓优雅的文字，忧淡的笔调在白纸上勾调起另一种情怀，他被这散文半的感觉吸引住了，一心想要读完它直到最后一行的署名：梅。
　　梅来公司的那天他特意留了下来，他在梅身上仿佛重见了那篇散文，后来他从同事口中得知梅在该城的一家电脑公司工作，是个出色的电脑工程师，她喜欢旅行，总是一个人到处的走，走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找分工作留下来，谁也不知她会留多久什么时候走……坚很意外，她以为她该是一个专栏作家，或者是个专职的文学工作者。后来在公司的一次舞会上坚向梅邀舞，梅跳的很好……
　　八个月后，梅搬进了坚的公寓，不是很大面积的房子被坚规划的井井有条，梅喜欢把写完的油笔芯留起来，她喜欢用这些笔芯来计算时间，当笔芯越多就说明她留的越久。而坚每天都用一部分的时间在画画，他的画室里有一面雪白的墙，他总是对着那墙在画好像什么都在他心里。他从不把画的东西给梅看，梅也从不问，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个冬天很暖和。
　　梅和坚的生活很合拍，或说坚这么觉得，梅从不刻意让他怎么样怎么样，只会不声不响的帮他收拾一地的散乱也许也包括他的心。要不是真的看的见梅能感受到她温暖的躯体，他几乎都不能确定梅的存在。梅似乎不会生气，她宠溺包容着他甚至他的孤独，也许在古代她该是一个大家闺秀，在她身上时代的分界永远明显不了。平静的生活也许是让人嫉妒的。
　　一天，坚在公司门口看见了玲，她一向微笑的脸有些苍白，她在等他。
　　“梅，我看见玲了！”坚回到公寓对梅说，他隐约觉得这很重要，他该告诉她。
　　“我知道了，然后呢？”梅的微笑变的有些惨淡，敛下眉将一切心事隐入心底。
　　“没有然后！”坚这么说，他很想过去抱住她，抬起她的脸用坚定的目光扫去她心中的一切，可他没有，因为白天玲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对不起，我还是爱你”，他的心很乱，他需要些空间整理一下，他一头钻进了书房。
　　梅的心在往下沉。
　　很快，坚一天比一天回家更晚，他每天用很多时间安慰受伤的玲，他一天比一天疲惫，梅在担心他。坚很烦恼，他要是能确定什么就好了，女人只要一个就好了，两个对他来说太多了……他醉了，被同事送回梅身边，神志不清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沉沉睡去。他说“我忘不了她！”
　　他想忘，忘记任何一个谁都行，别再折磨他了。
　　“我知道！”梅用手轻抚过坚的脸颊，她也在犹豫，也许她该离开了，为了他不痛苦，她是她二十五年来唯一一个爱过更深爱的男人，她原以为这次可以停留一辈子。她不爱与人争更看不得他这么痛苦，她知道他在熬着，熬的连醉都皱着眉，熬在一份不能两全的感情中！谁在哭？梅看见自己的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在坚身边的枕头上，她小心的不让泪滴在他身上，怕他从梦中醒了看见她在哭，实在擦不干，梅发呆的蜷坐在坚的身边看他的眉，他的眼，被她的泪模糊了的他的轮廓。就这一次在他身边哭，让泪流个够吧！她不后悔爱上坚，她要记住他，而柜子里有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坚，我爱你！”梅轻声说，……
　　时间过的太快，当人想留住它是怎么也留不住的，它骄傲的从你身边走过连看不看你一眼。坚做出了选择，五年的感情赢了，他不得不选，再拖下去他已经承受不住了，而现在他无疑要伤一个人。
　　“梅，我爱她…”坚避开梅柔柔的伤心目光，既然说了出来就这样吧！坚自暴自弃的想。
　　“就这样吧！”撇开了目光看向别处，不是不想看他是不想他觉得难堪，她不恨他，只是心里在微微扯痛。其实她多想再多看他一会，那怕只有一下也好，多一眼也好，可是她把目光落想角落，因为他在难堪所以她不看。片刻，梅拿出了行李箱，里面只有一些衣服跟书稿，后买的衣服跟东西她都没带，那对一个人旅行的她太沉重了，带着那些她走不了。梅从不花他的钱，总是把一切划的很清，只除了感情，她把这个留给了他，永远也拿不走了。
　　“你的东西！”她走的太快了，坚觉得心里给挖了个洞，深深的，狠狠的疼着，他怕自己后悔，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后悔了，他怕自己拉住梅，他答应了妈妈下个月会跟玲结婚，把上次错过的婚礼举行了！
　　“不要了，丢了吧！”梅走了，一声门响离开了他的生活，坚呆呆的的坐在床上动不了，他想追可是不知道追到了能再说什么，他得想想，好好想想……坚倒下了。
　　坚被送进了医院，原因是心脏休克，多亏了邻居们发现的早，当他再睁开眼看见玲一脸的担心他竟然觉得自己心中毫无所动，他发现同玲的记忆都成了真正的过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他只担心梅，别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想清楚了。
　　半个月后，坚出院了，梅没来看过他也没有任何梅的消息，在医院里他跟玲分了手，其实早就结束了，当那抹淡淡的影子走进他的生活时他跟玲的一切就真正结束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坚发疯的找梅，可是梅走的很彻底，连一丝丝的信息都没留下，除了他家里的那些衣服，牙刷之类他几乎都无法证明她存在在他的生活中过，他每天盲目的找，只有在晚上了累坏了的时候抱着那个还留有她一丝馨香气息的枕头入睡。
　　其实梅当天就离开了坚所在的城市，尽量走的快，走的远，她不想在听到有关那做城市的任何信息，她抱着对哪个城市的回忆去了很多地方，在外面漂了很久，久到她的短发都长长到腰迹，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这样一折广告：
　　广告里的房子布景她很熟悉，她努力的想才想起那是她与坚的家，熟悉的牙膏缸，浅蓝的浴巾，不，该说是坚的房子，梅低落的想，一行字悄悄溜过屏幕的边上：
　　原以为可以跟你相守终身，你却是我的虚惊一场，别再让我找了，如果遇到你我这次一定不再放手。
　　坚
　　梅微笑着哭了，手指紧紧抓住了口袋，里面有她无论走到那里都不曾丢弃时刻带在身边的67只空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