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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钟鼓齐鸣,礼乐飘飘 如今大 ...

  •   如今大旻局势动荡,此次浩劫百姓伤亡无数,举朝上下再无出色的武将。所幸天和二十一年那场宫变,温铮流放了不少文官,而这些文官中有些幸运的活了下来,更因为身处偏僻之地,一路上躲过了匈甲人的屠杀。
      我召都兆伊,原史部尚书,束州知府,推官等八位官员前来,在他们的见证下一同听取温安府中昔日谋士门客与下人们的证词。温月闲没有玉碟,好在都兆伊识得温月闲随身携带的一枚私印,正是温安之物。如此,便是验明了温月闲的皇室身份。
      “姑母此般为侄儿费心,侄儿日后,定是要先尊姑母为皇太后的。”屏退众人后,温月闲笑傲风月道。
      “姑母,侄儿有一事有些存疑呢,我是没有玉碟的,如今是有这八位大人见证验明了我的身份。倘若日后有人质疑,不得再烦劳姑母给旁人见证一番。侄儿啊,实在惶恐,若是使姑母操劳费心,是侄儿的不孝......”
      “你当是想如何。”
      “当是认姑母为母亲,侄儿方能更好的尽孝。”
      我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殿上,“你,你胡言乱语说什么,你比我还年长几岁,我如何当的了你的母亲!”
      温月闲倒是悠然自得,不紧不慢道:“我是天和四年生人,姑母是妙观三十二年生人,今年当是三十有九,足足比侄儿年长了十四载,姑母莫不是记错了?”
      我微微扶额,温月闲继续道:“既然要认得姑母为母亲,自然是要认做生母,侄儿才能名正言顺的让姑母颐养天年呢。天和二十一年,逆贼温铮宫变,篡改焚毁了不少史官所记录的书目。如今侄儿正是要修正这些,姑母您说,这样子可对?先皇顺平帝,乃是妙观三十年生人。江府嫡女江氏映月,即宸元皇后,乃是妙观三十二年生人。妙观三十七年,妙观帝下旨赐婚二人。天和四年,还是太子妃的江氏诞下嫡长子,名为月闲,字相寒。”
      好大的胆子!是也,温月闲既没有温安一脉的玉碟......又怎能算得是他的儿子。自是可以如般所说,列入宗祠。再者,温铮温安是逆贼,若是将温月闲的身份放到明面上来,恐怕要引起众怒。大旻遭遇如此浩劫,处处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眼下自然是不能再出乱子,按温月闲此举,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我,一下子成了三十有九的妇人,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顺平三年秋,顺平帝温栩驾崩于采莲宫。贵妃宋氏,自缢而亡。二人尸身皆被焚于采莲宫中。
      逆贼温安伙同塞外匈甲人攻入明都城外,宸元皇后江氏在都中做罪己诏,鼓动百姓奋起抵抗,曾以计谋使匈甲人不战而退。江氏英勇,手刃匈甲可汗辜景。时局势危急,匈甲人在特勒奉罕的率领下,欲攻下明都。幸皇长子温相寒率大军及时赶到,一举击退匈甲大军,挽救大旻于危难之间。

      七日后,钟鼓齐鸣,礼乐飘飘。顺平帝嫡长子,温相寒登基,定年号为建安。
      建安帝着冕冠,玄衣,纁裳,白罗大带,黄蔽膝,素纱中单与赤舄。
      “朕今日登基,乃大旻之荣幸,百姓之安乐。朕登基后,当行仁孝之道,以礼治国,以孝治国。”
      建安帝温相寒,名月闲,天和四年生人,生母乃宸元皇后江氏。天和二十一年宫变,时为皇长孙的建安帝与时为太子妃的其母江氏一同流放边塞。逆贼温铮命人撤去建安的玉碟,篡改焚毁史官书目部分。
      尊生母宸元皇后江氏为慈和皇太后,居慈宁宫。封赏旧部,其一女沈氏蓉儿为宁和皇后,居凤仪宫。另一女卢氏静姝为良妃,居翠柏宫。

      这沈蓉儿,是匈甲一贵族女子与一夷奴人所生。匈甲人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辜景为首的老派,另一派是以辜景的阿姊为首的新派。老派多固执保守,尤其严禁匈甲人与外族通婚,他们认为此举会玷污匈甲血统的纯正,而新派则相对自由开化。徐蓉儿的母亲,正是辜景的阿姊柯各公主。这柯各是老可汗最宠爱的孩子,自幼便是集整个匈甲部族的宠爱于一生的,甚至有传言,老可汗想把汗位传给柯各,而非辜景。
      辜景是个阴毒之人,亲手砍下了老可汗的头颅,成为了匈甲新的可汗。柯各对于辜景此举,虽有怨恨,却没有旁的办法。辜景与奉罕为一母所生,二人皆善武,匈甲大部分兵力都由他们二人掌控。柯各不愿与此二人聚在一处,便迁去了部族西边,为新派之首。
      天和五年,柯各与一夷奴人通婚,生下了沈蓉儿。辜景本就一直视柯各为眼中钉,肉中刺,本是顾忌柯各在匈甲人中的威望,他一直未动手。现今不枉他苦等多年!辜景以柯各玷污匈甲人血统为由,出兵新派并抓捕柯各。
      天和七年,新派瓦解,辜景基本一统匈甲。柯各死于辜景之手,沈蓉儿不知所踪。
      而温月闲能有兵力在最后关头一举击退匈甲人,便是得力于沈蓉儿父女。
      柯各拼死让旧部护送沈蓉儿去了夷奴的地界,到她父亲那里去。夷奴人虽不比匈甲人骁勇,但辜景刚一统匈甲,无暇顾及区区夷奴,左右是翻不出大浪来的。只有大旻,才是他的目标。沈蓉儿之父,名为沈辟,也许是柯各的死刺激了他,从此此人专心钻研武艺,成为了夷奴的一员大将。而沈蓉儿,新派匈甲人心中尊她为公主,即使柯各已离世许久,他们却从未放弃过追查沈蓉儿的下落。辜景统一匈甲后,新派匈甲人便成了下等人,辜景说他们的血液是肮脏污秽的,不得与老派匈甲人通婚。他们只配做粗活累活,只配服侍老派匈甲人,甚至他们的子女也是如此,世世代代都将如此。
      是塞外一毛不拔的地,是漆黑寒冷的夜,是黄沙漫天,是大雨倾盆,是深渊,是痛苦,是怎么也无法看到头的人生。
      只有沈蓉儿,他们心中最尊贵的公主殿下,是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血肉,是他们的希望。
      就是此般,有着以沈辟为首的夷奴人大军,与信奉沈蓉儿的新派匈甲人组成了温月闲的一支大军。组成了,他走向明都的一条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钟鼓齐鸣,礼乐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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