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戏》少其玉

8、第8章

　　寻花问柳是大多数男人的爱好和本性。尤其是贵族公子官家少爷，那是一种放纵，一种娱乐。说真的，大家总是骂男人好色无耻，其实其玉我到不是这么看，女人重情男人重欲，只要他不去骚扰良家夫妻、伤害女人也就无可厚非了。更何况在古代没有什么娱乐，寻花问柳不但可以解决生理需要还可以和朋友聚会聊天，不失为一个娱乐的好方式。
　　不过，要是一个和尚站在青楼门外，那就不是娱乐了。
　　来来往往的人总是要往这边瞧上两眼，毕竟大白天的和尚到青楼这事可是不多见，稀奇的很。不过白若等人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因为那人那青楼都不是寻常的。
　　“那不是国师苦尘大师么？他怎么会来月下楼？”一些官场中人认出了和尚的身份，惊愕不已，但是无人敢上前搭话。
　　大师身份不凡，可是这青楼也是不俗的。一般的青楼都是晚上营业，因为它里面干的勾当都是见得光的，这个大家都明白也就不需要多说了不过这个青楼偏就不同，它名叫月下楼，传闻是旭龙当今皇上的十五叔——义安王的产业，至于传闻是不是真的没人敢去证实，因为曾经权倾一时的大将军武霍的儿子强行要纳这楼的一名花魁为妾，可他还没纳成，刑部就把他老子抓去了，说是查出武将军私吞军饷。后来罪名落实，大将军被消除军功，被降两级。没了老子的光环，儿子哪还敢放肆，纳妾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在京都生活的人都不笨，知道这两件事绝对有关联，从此就再也没人敢在月下楼闹事了。
　　这月下楼与别的青楼不同的是，它有两个鸨母，两批人，白天夜晚都在营业。晚上和一般青楼一样就是那档子事儿，不过是花样比那些青楼可是多了多了，也豪华奢侈的多；白天呢，就是那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表演的场子了，也是京城一等一的文艺场所。这最低贱的和最高等的都集于一身，不能不说是奇特了。
　　可是这里再怎么说，都是青楼，雅士骚人来自然是理所当然，可是和尚也来那就怎么也说不通的。
　　正在大家好奇打量、多方猜疑的时候，一个读书人打扮的男子从月下楼走出来，直奔苦尘大师。
　　“大师，您回去吧，素雪姑娘说了，她是不会见您的。”男子朝苦尘合掌一拜，一脸愧色。
　　“阿弥陀佛~”苦尘大师合掌道了一声法号，白眉低垂，双目微闭，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慈眉善目，一派佛家风范。“无妨，那贫僧就继续等下去，直到素雪施主肯接见贫僧。”
　　男子无奈得摇了摇头。能让一个出家人执着至此，真是不容易啊。旁人听见两人的对话，更是大吃一惊。他们口中的素雪姑娘不正是月下楼卖艺不卖身的头牌、京城四大花魁排行第三的绝色佳人么？怎么五蕴皆空、六根清净的国师会来找她呢？
　　莫非这全旭龙第一的大和尚也为素雪姑娘动了凡心不成？值得YY啊......嘿嘿~~
　　“那大师请便。我这就回去回复素雪姑娘。”男人又是一拜，转身就回楼里去了。
　　苦尘大师低头合十，默念经文不语。烈日炎炎，苦尘已经站了许久许久，却不见一滴汗流，果然已经到了心如止水的化境了。
　　“大师，有礼了。”白若雨师徒突然出现在苦尘身后。苦尘转过身来，见是他们二人，先是道一声法号，然后回应道，“原来是白国主。贫僧亦有礼了。”
　　“大师，你我虽在皇宫中有过数面之交，却不曾详谈。今日在此相遇，实属缘分，不知道大师是否肯赏脸与在下讲一讲佛法呢？”白若笑得真诚，一脸敬重。
　　“阿弥陀佛，能得国主想邀实在是荣幸，若是在平时贫僧自当从命。但是今日贫僧有些俗家事要出来，不能与国主共叙，还望见谅。”苦尘一脸愧色。
　　“大师乃是出世之人，竟然也会有俗事，真不知是学零理解错了，还是大师在红尘呆久了这心也不安定了？”蓝学零一向最尊重他的师傅，自然见不得有人对师傅不敬，如今见那不自爱的老秃驴竟然拒绝了师傅的请求自然生气，这嘴上也就不饶人了。
　　“学零，怎可对大师无礼！”白若不满得斥责着蓝学零，但是却也没有过多的责怪，也没让蓝学零向苦尘认错。看来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你这做师傅的都这么护短，徒弟能不偏私么。不过苦尘也没怪罪，他很清楚这两师徒的个性，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大毛病，说实话，这偏私到了这师徒身上还真显得有些可爱，让人觉得他们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亲近，至少你看他们这对和一般人还是一样的嘛。
　　“蓝施主教训得极是。老衲虽为方外之人却仍有两桩俗事未了，一旦了了红尘之事老衲就可安心得研究佛理，荣登极乐。”
　　“大师不必如此，是小徒失言了。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做事自然是有你的道理，无须理会世人的看法。佛在心中，我既是佛，心中无佛，难以成佛。佛在红尘自然要为红尘之事忙碌奔波，这是形势所逼；以众生的苦难为极难，以红尘之忧为己忧，这本就是大师修佛的本意不是么。”白若语气平淡神情悠闲得道出心中之想，苦尘却是有些吃惊，不过数面之交九能一语道破自己法号的含义，此子颇有慧根啊。他那里知道，白若是有慧根，却绝对不是佛家的慧根，而是更高更上乘的慧根。
　　“阿弥陀佛，国主佛法高深，一语点化了苦尘。苦尘日后定当亲自到府上请教佛法，只是今日苦尘确实有要事要处理，只能谢绝国主的美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只不过我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不知道大师为何一定要见到那位素雪姑娘呢？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