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戏》少其玉

6、第 6 章

　　龙惜水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她自然听出白若话中的暗示，也知道眼前这位丰神俊朗的男子认出了自己。她竟也不慌，向着白若微微一福，“惜水见过国主，国主万福。”白若忙伸出玉箫，一抬，“公主何须如此多礼，今日是在下冒昧打扰，还望公主见谅。”这个惜水公主，行礼都是这般的不亢不卑，的确是个人物，值得她尊重。
　　“国主客气了。惜水欢迎都来不及，你又怎能算是打扰呢？不过......”她顿了顿，望向白若得目光是那般的精锐。“国主大驾光临，怕是有什么事要和惜水商议吧。”
　　聪明！白若心下赞赏不已。她有意无意得看了看惜水左右的侍女，惜水当下会意，玉手一摆，所有的侍女除了紫全部都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现在没有外人，国主尽可以放心了。”意思就是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今日，龙皇将我请去了御书房。”白若摸了摸手中的玉箫，在华木椅上缓缓坐下，“谈话的内容，我相信公主一定早就预料的到。他希望旭龙和我天冥联姻。”
　　惜水脸上有一丝苦笑一闪而过，“这个我的确早就预料到了。那么国主是如何回答的呢。”
　　“我？我没有回答啊。呵呵，所以现在不是来找公主你商量么。”
　　“恩？不知道国主所谓的商量，是怎么样的呢？”
　　“我知道公主是个女中豪杰，不希望这辈子就这么依附了男儿，所以不会想这么早就大婚，而我亦然。只是我有不得不娶得理由，而公主你就算不嫁与我，也会在近期内嫁给先前那四国的君主皇子。既然如此，我们俩不如合作。”
　　“......愿闻其详。”
　　“相信公主应该听过契约婚姻。”
　　“契约婚姻？那不是......"
　　“没错，就是你我做一对假夫妻，人前恩爱，人后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如果哪一方先找到所爱的人，那么就设计解除这段婚姻，还双方一个自由身。”
　　“如此婚姻惜水也只是耳闻而已，只是这样未免太荒唐。婚姻是要由注生娘娘和月老见证的，岂能让我们这般儿戏？”
　　“公主多虑了。公主也希望旭龙与我残国结为友邦吧，如果你我成亲，那么两国的亲密度无疑大大加深，两国强强联手放眼大陆还有谁敢轻易侵犯？旭龙也不必再看诸国脸色行事。相信公主也看的出来，大陆混战即将来临，有了残的保障，旭龙也不怕卷入混战而有灭国危机，百姓也少了许多战乱之苦，何乐而不为呢？”
　　。。。。。。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惜水公主陷入沉思，而白若则是悠闲得把握手中的玉箫，仿佛吃定了惜水她一定会答应。
　　其实惜水现在心情确实很复杂，白若的话十分强烈得撞击她的理智。他说的对，太子门久久不出现，连这次秦天赐造反要杀了五国的皇室人都没有一点反应，大陆的所有国家都已经接受太子门消失的猜测。本来大陆就很不稳定，现在太子门消失的事一认定，那么各国之间的恩恩怨怨很快就会暴露、会放大，大陆混战的时代也即将来临，旭龙早已经不是当年战无不胜的强国，一旦卷入混战旭龙的百年基业只怕难保。残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自古以来残——即是天际岛就是世人心中的仙岛。更何况，白若和他的弟子在那一战发挥出宛如神人一般的实力，尔后他从天际岛召来的十数位侍卫，个个都是让人敬畏的狠角色，随便拿到哪一个国家都是顶尖的人物，在残国竟然只是侍卫。由此可见残实力非凡。
　　可是......
　　“我如何能信任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面具什么都可以抛开了，她需要确保自己国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安全。
　　白若无所谓得笑笑，“我似乎没有骗你的必要。我若真有什么企图，完全可以答应龙皇娶你，又何必这么多此一举来找你演上这么一出假婚姻的戏码？”更重要的，是你没有选择呢，惜水公主。
　　这几天，他的手下都在努力收集资料。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恰好查到惜水公主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对象是当今旭龙皇帝的胞弟——三立王的独子，龙嵩世子，也就是惜水公主的堂兄。这段禁忌的恋情一直在地下秘密进行，直到三立王造反被斩，惜水公主为保龙嵩终极不得已走上的朝堂，成为一个幕后的统治者，把青春卖给了皇室。这才哄得皇帝将龙嵩世子贬为南安侯，赐南安城为其封地，无皇帝的召唤不能回京。
　　这么多年来，没有听过惜水和朝中哪位俊才走的近，可见此女对情的执着和认真。这样的女子是不希望自己出嫁的，一旦出嫁她的所有希望就全灭了，可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她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爱情和国家，她会选择国家。所以白若就看死了她这点，虽然卑鄙，可是也是对她好，给她一个缓冲，许她一个未来不是么？
　　很显然，惜水也是懂这一点的，她的面色苍白，显得有些柔弱，这才让大家感慨，她始终还是个柔弱的女子。
　　“好，我答应你。”
　　我赌上对你的信任，也赌上我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