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戏》少其玉

16、第十六章

　　献艺台上忽的垂下了半透明的纱幕，每个人都好奇得伸长了脖子，想看穿纱幕后的风景。不一会儿，只隐约见有十几位身姿妙曼的少女走进了沙幕，摆放好了一把琴，点燃了熏香，然后就左右两边分开站好，恭候在一旁。这是，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待，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深怕错过了什么，忽有一阵极淡的幽香从沙幕后飘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天生五官敏感过人的蓝学龄闻了出来——好香，跟花香完全不一样，竟然有一种让人痴迷的魔力。不对，这香很不对！
　　蓝学龄眼神一凝，稳固心智，再看向四周，每个人的眼神都开始有些迷离，很明显是吸进了这香的缘故。再看看身边的宫玉郎，不但眼神迷离，连小脸蛋都开始泛红，受影响颇深啊。是什么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迷香？
　　而此时，主角终于出来了，在纱幕的遮掩下隐约可见一个妖媚绰约的身影从后台慢慢步出，一摇三晃得身姿再配上那份神秘的感觉和妩媚的气质，让台下已经迷离了的人们完全沉醉在一个美妙的幻境里，早已分不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拟。
　　有人以智谋力量谋取天下，有人以美色风姿迷惑天下。蓝家的人属于前者，这女人属于后者。蓝学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儿，这月下楼还真有点意思，莫怪乎能迷尽全京城的男人，不过用迷香这招实在有点损阳德，不过回去后能让蓝家的娱乐场所借鉴下，也无不可啊。
　　那醉人的身影终于在琴前坐下，芊芊玉手熟练得按在琴弦上，然后悠扬的琴声响彻大厅，沁人心扉。看不清楚得模样更惹人遐想。
　　方才献艺会还没开始的时候，蓝学龄就感觉到几乎大厅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旁哪位宫小受身上，毕竟他长得实在是非人间俗品，很难让人不去注意他。可是这素雪一出来，连容貌都只是忽隐忽现的却把全部人的眼球和心神都吸引了过去，让大家完全不再去注意宫小受，这份诱惑力真是世间少有。
　　楼下的他在猜测别人，却不想别人也在猜测他。
　　素雪痕满意得看到台下众人的反应，因为此曲名为“梦心”，曲中的每一个音符连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幻境，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再加上孤羽族特有的迷香除非心智无比坚定否则根本不可能保持清醒，但是偏偏有一个例外的，让她好不惊讶。五年了，只有两个人能做到这样，而且那两个人还不是世俗之人，恰在今日又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少年。
　　虽然她知道，那人就是主人十分在意的人的徒弟，也是世间罕见的高手，可是小小年纪心智竟能如此坚定如何能让人不惊叹，更何况从他进来的时候就被看穿了身份，使者不久后就传来了主人的密令，一定要迷倒他，看样子自己是失败了。她一想到任务失败后的惩处，不禁有些颤栗，害怕得咬紧了下唇，连弹琴的手也有些抖，但是还好抖动的幅度甚小，没有影响琴声，加上大家都沉醉其中更没发现，但是蓝学龄却听出来了。
　　咦?这么突然音有些不对了？他再望向台上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半响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竟扯出了一抹冷笑。
　　也不知国了多久，一曲终毕，众人才从幻境中苏醒，恢复了六成的神志。
　　“啊~真不亏是京城第一歌姬，果真名副其实啊，好美的曲子。”宫玉郎清醒过来的第一句就是赞美，可见那素雪的音乐造诣的确很高，即使她手段有些卑劣但是确实有些本事，蓝学龄对于这点给予肯定。
　　不过......蓝学龄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需要用这么可爱的声音么？让他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真受不了一个男人这样。蓝学龄突然想离他远一点，怕自己被他给传染了。
　　“小女子献丑了。方才所奏之曲名为梦心，是小女子的拙作，希望不会辱了各位大人的耳朵。”素雪差人撤去琴桌，走到台前，盈盈的一福，这时纱幕被缓缓拉开，一个笑若月桂，盈如芙蓉的绝世佳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何谓倾国倾城之貌？何谓春风扶柳之资？全都比不过眼前这位似浴火重生美艳绝伦的凤凰之态的女子，她的一个微笑就可以把你卷入那幸福的火焰中，你却不知道疼痛，依然沉醉在那妖媚的眼神中，直到燃为灰烬却无怨无悔。
　　好一个颠倒苍生祸国殃民的妖孽啊！这是蓝学龄的感慨。古代果然人杰地灵又少有污染，连人间都有这等神仙也难及的人儿，那素雪是一个，这个宫玉郎也是一个。不过素雪明显比他多了份成熟和致命的魅惑，而宫玉郎还很青涩，不过这也是一个致命的诱惑啊。
　　“哪里哪里，素雪小姐实在太谦虚了。”
　　“这首梦心实在是太美妙了，素雪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相信很快这首曲子就会在各国流行起来。”
　　“我感觉我的心都被融进去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啊。”
　　众人被她的美色迷得失神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后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场面很是热火。
　　“多谢大家赏面，接下来就请大家继续以文会友，开怀畅谈。素雪失陪了。”素雪十分得体得应付着，然后就在众人依依不舍得注目下退回了后台。
　　“恩？她怎么才弹了一首就走了？”蓝学龄很是不解。
　　“素雪姑娘可是词曲大家，一日一曲是规定。今日能第一时间听到她的新作那就是大幸，岂能人心不足蛇吞象呢？”宫玉郎明显有些不高兴，好像蓝学龄那句话是对素雪有多大的不敬。这就是疯狂的追星族啊！蓝学龄很是感慨。
　　今日本来就是为了那个素雪来的，哪知她才来一下就走了（哎，情报不足啊）？那他不是白来了么？不行！
　　“那怎么样才能和素雪姑娘单独聊聊？”
　　“啊？”宫玉郎完全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过分的想法，很是惊讶。“那根本不可能，素雪姑娘可不是这月下楼的那些女子可比的，她算是月下楼的门客，是尊贵的士人，她自己是自由身，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和她独处。”
　　看那小家伙把自己当成不轨分子的那种怪怪的眼神，蓝学龄真是无奈了。不过他可没心思解释，而是想到了更多的疑点。素雪居然是自由身，那就根本不用老秃驴赎身，那老秃驴打的是什么主意？月下楼虽然白天经营的是文雅场所，可它怎么说也还是青楼之地，一个楼中的门客再有才华也多少会被看不起，至少在身份上是下九流，根本不可能挤入上等的士人流，可是这里的门客做到了，说明官府对这里是特殊照应的，那么这月下楼的后台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至少是皇族。很有可能就是传言中的义安王。
　　反正接下来也没有机会接近素雪，干脆回去把今日所见所闻都告诉师傅。想到就做，蓝学龄立马就站了起来，打算往外走。但是他才迈出第一步就被宫玉郎给抓住了衣角。
　　“你要去哪？”宫玉郎疑惑得眨巴眨巴着大眼睛。
　　蓝学龄皱起了双眉，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是心里对宫玉郎有些喜爱，就没有发火，反而破天荒得解释道“我只是来听素雪的琴的，现在听完了，我要回去了。”
　　“啊？不行啊，你现在不能走？”宫玉郎看上去有些焦急和担忧。
　　“为什么不能走？”
　　“你忘啦，你都已经坐在第一排了，必须要回答接下来楼里人出的难题，否则你就要交十万两白银或者在月下楼免费工作一个月，不然你是走不出这里的！”
　　“哼，我想走就走，天下还没有我走不出去的地方！”
　　蓝学龄是何等人物，他有他自傲的本钱，所以根本不理会这里的什么规矩，拨开宫玉郎嫩白的小手，就欲离去。可是这时一个笑得很客气穿着很华丽的中年人带着六个身高八尺有余满脸煞气的巨人把他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

　　恩恩，好消息，美女约我去游珠江，各位认为我是出手还是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