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戏》少其玉

11、第十一章

　　很久没有写字了。
　　白若摊开一卷锦帛，没办法，现在正是西汉时代，连西汉都只是刚刚造出精美的纸张，这个偏远的大陆自然也不知纸为何物了。右手执笔，心神镇定，下笔游走一气呵成，很快一幅字就完成了。
　　往上一看，是半首诗。
　　“相思莫赋曲，情幽人不休。”
　　只有这上阕，没有下阕。白若却是看着它自我欣赏。
　　也许白若不喜欢写诗，更没有文学上出众的造诣，但是今天他却学着那些酸儒弄出一篇无病呻吟的拙作。哎，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把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顺势取过手旁的玉箫，看着它发愣。思绪飘啊飘，飘回到自己所属的世界，飘回到14岁那年，那个白色的篱笆，那个红色的小屋......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白若才从遥远的回忆中醒来。但是促使他醒来的不是时间，而是杀气！
　　没错，就是来自四面八方惊人的杀气！
　　灼热得可比熔炉的杀气把室内的温度瞬间提高了十几度！千千万万个杀气的尖端以闪电般的速度逼近白若！
　　这就是杀人的剑法啊。白若心里感叹，好久没看到这样具有爆发力的剑法了。
　　哎，不过可惜了，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刺杀她呢？若是在平日她一定把他们抓起来进行研究再洗脑（恶寒~~），可是现在......
　　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很轻，但是在白若寂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无比的清晰。
　　“碰！”“碰”......随后就听见数十声人体撞落在地面的声音。再定睛一看，书桌周围的地上居然躺着数十个着红火衣饰的蒙面人，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却是持剑傲立的秦天赐，他的脸色宛若冰霜，看上去十分不爽。而原本站在书台前的白若却不见了踪影。
　　“欢迎欢迎，各位可是稀客啊。我这苑里平日也少有人来，不知是哪位朋友差遣诸位到我这‘游玩’来着。”原来他不知如何的，竟能脱逃刀光剑影网织成的天罗地网，优雅非常地飘浮到了半空中，待她最好一个尾音完收，轻盈俊逸得落在原地，一如往昔娟秀而清爽的淡雅笑颜，语气也是那般平淡仿佛与亲友在聊天。
　　怪人！（读者，吐槽一下）
　　伪君子！（咳咳咳......被迫强留在白若身边的秦天赐，鄙视中。）
　　高深莫测的人！（被一招击落的红衣蒙面人）
　　其中一个明显就是这次刺杀行动的角头的家伙，他很努力得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恨恨得盯着白若、秦天赐，那眼神里充满了坚毅、不甘、惊愕、崇拜......太多复杂的表情。
　　“想不到秦天赐竟然这么快就被你收服了，我认栽。”那声音透露出些许的无奈，更多的是绝望。
　　“过奖过奖。”白若谦虚的笑脸看在秦天赐眼里就是一肚子闷气，偏又不能发，他只能把怨气发在那些刺客身上，狠狠得踹了踹身旁一名刺客，可怜那刺客早就已经没了半条命，现在被他那毁灭性得一脚踹上，剩下的那半条怕也是难保咯！“天赐在大陆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绝世武者，在他的守卫下，普通的高手连靠近这里都难，你们甚至都靠近我身边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那角头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泛起一丝苦笑，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啊。
　　“这位兄台，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呢？”白若认真得看着那角头，眼神是平稳得可怕，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我带领兄弟们来的。国主要是想杀我们就请动手，无须多言！”
　　“好好好！我欣赏你的义气，也欣赏你的礼节。可是我更好奇是哪位高人能让你这号人物甘心赴死。我与公主大婚在即，我不想在此期间出现任何麻烦，所以，只能委屈兄台你的兄弟们在我这暂住些日子，而你嘛......”乃若故意顿了顿，看着角头迷惘的神情心情更是大好，笑得更是俊秀迷人，“我就放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不要在试图做些无用的事，若是惹闹了我，那么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你？你要放了我？也不杀了我的兄弟？”角头不可置信得看着白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即使他想利用自己，放自己回去以达到他的目的，可是他完全可以杀了自己的兄弟们，因为他们不但没有利用价值，而且还可以以他们的死做到一个震撼的效果。偏这人却行事这般古怪，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杀人很多时候是不得已的行为。有时候你不能不一次性杀掉千万人，但是若那些人没有一点要死的缘由，那么，就是一个人也不能随意杀害。放心吧，我说的是真的。我并无意想做些什么，只是希望能安安稳稳得和惜水公主成亲，这就是我所图的了。”白若说得诚恳，在说到杀人事，神情还露出一丝无奈。角头是真的被震撼了，这人，真的是一个君子！一个不迂腐，可踏巅峰的君子！
　　“好！我信你！”角头眼睛里荡漾着信任和激动，看得秦天赐鄙视不已。你信他？信他你就死定了！你真以为他仁慈？要是仁慈，他会杀掉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秦家军？还是在一瞬间！只是他也想不通白若那个伪君子在玩什么花样，这样做对他似乎没什么好处啊，他是那么会吃亏的人吗？
　　可是怀疑归怀疑，他还是试着按照白若得吩咐把角头和他半死不活得兄弟们秘密带出了好皇宫，先把角头放走了，然后就把那些伤得很严重的刺客带到了京城郊外白若他们的神秘营地——双燕山山腰上的秘密山洞，那里全是安放白若师徒招揽的能人异士和那些罪犯的。待一切都妥善处理好后，他又秘密潜回皇宫，暗中保护起白若来。
　　他看得白若还在欣赏他那副字，打心底得就开始鄙视。这个自恋的家伙。
　　“这么快就回来了，有进步。”白若突然开了口，显然是感觉到了秦天赐的存在。秦天赐没理他，你这不是废话嘛！没回来你问鬼啊！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让你把那角头放了却不又不让你跟踪，更奇怪为什么我不杀那些没用的刺客还让你带回了那里，是吧？”
　　的确很奇怪。秦天赐虽然不爽他，但是还是好奇得竖起了耳朵。
　　“有的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你是个将军，应该懂。那角头能瞒过你的眼睛潜入到我身边，但是偏偏武功又不是很高，说明此人的轻功和智慧都是一流的，做情报探子最适合不过！我现在身边就缺这样的人！放他回去，是因为我要让他的主人怀疑他，这样方便我以后招揽；不让你跟，是因为这样的人听觉和感觉都非常地敏锐，他可以轻易得感觉到你在跟踪，这样就不会信任与我。不杀他的兄弟，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让个他欠着我，想他那样一根筋的人必然会以死相报的。”白若徐徐道来他的意图，秦天赐却是越听越惊，越想越怕。这伪君子居然可以在第一次接触就能把一个人的性情看透，还能在那种情况下算出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他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白若虽看不到秦天赐的表情，但是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他嘴角悄悄得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得微笑，秦天赐，我又何尝不是在对你潜移默化得下套呢？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这次刺杀只是开始，接下来那些有心人士就会展开一系列针对他的活动，不赶紧收服一群忠义之士那他可有的忙了。太子的计划也难以完美完成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急促得脚步声往这边来，白若心下一振，莫非是......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紫姑娘连门也不敲，“咚！”得撞开了大门，一脸急迫。
　　“国......国主......”紫喘得是上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白若好笑得看着她，安慰道，“紫姑娘，你不用急，慢慢说，是不是公主醒了？”“是！公......公主她......是醒来，但是......”
　　她才说了一个但是，白若顿时猜到事情有不好得变化，脸色一紧，也没等她继续往下说，把那临书的墨宝随意往书台上一放，拔腿就往外跑。
　　紫先是被他突然之举一吓，硬是楞了半晌，等她反应过来时，白若早已不见身影。她立马就急了，提起裙摆赶紧追了上去。
　　“诶！国主，你......你别跑那么快，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