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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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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1966年10月25日,农历九月十二。
这一天是姜小虞去顾明诚家的日子。
按习俗本来应该是男方家先去女方家登门求亲的,女方家同意之后再上男方家相看,双方都满意之后这亲就算订下了,只不过沈平莹因为腿不好的原因就跳过了这一节。
姜小虞其实心里还是很忐忑的,虽然说姜小虞心性坚韧,敢于为自己争取,与古代那些以夫为天的女子不同,但她到底还是封建社会下长大的女子,多少还是会有点“古人”的思想,更何况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担心婚后的生活。
姜小虞不是个心无城府的人,相反,姜小虞察言观色的本事十分厉害,从前她能帮着小姐出谋划策让小姐出嫁了都得带着她,后来又在小姐的眼皮子底下谋划,得偿所愿的成为自由之身,可见她的厉害之处。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姜小虞十分了解人性,打从她决定嫁给顾明诚之后,她所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为着让顾明诚对她上心。
姜小虞可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错,前世今生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前世是为了自由之身,为了自己的子女不再婢膝奴颜,今生就纯粹多了,希望她嫁的男人将她放在心上置了。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只想得到而不想付出的人,只要顾明诚能对她好对她真诚,那她也会回报同样的真情,最起码在顾明诚没有对不起她的时候,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如果她真的无法爱上他,那她哪怕装也会装一辈子的爱他。
姜小虞心里想着这些事情,她看向顾明诚的眼神也就变多了,只不过在后宅斗了那么多年的她,别人是轻易看不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的。
姜小虞想着,她这样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电影演员一样,也许她也可以去演戏了。
顾明诚很明显的感觉到姜小虞的沉默,因为此时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姜小虞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再底头一看,姜小虞抓着自行车的手用力到手指发白,再回头一看,然后他就发现表面上得镇定的姜小虞眼睛里都是忐忑不安。
顾明诚:到底是个小姑娘,哪怕平时镇定的很,到了这时候也会惶恐不安。
顾明诚安慰道:“别担心,我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嗯,我不担心,只是不知道伯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姜小虞的声音有些小颤抖。
“我妈是个很要强的人,所有的事是能自己做就自己做,轻易不会麻烦别人,就像是我之前一直让她去随军她都不愿意,就是怕到了部队会给我潜麻烦,这次要不是她的腿现在越发严重了也不会同意……”
顾明诚就跟姜小虞讲了一些沈平莹以前的事情,顾明诚心里沈平莹自然是千好万好的,他跟姜小虞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姜小虞对沈平莹有个好印象,然后两人能和谐相处。
“我妈年轻的时候还是妇救会的同志,冒着枪林弹雨送情报,给军人做后勤工作,还打死过两个小鬼子……”顾明诚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其实顾明诚自己也是很崇拜沈平莹的。
“哇,伯母真勇敢!”姜小虞惊叹道,真心的,没有一点表演成分的对沈平莹的佩服。
“那确实是,不过我爸也很厉害的,他以前还是部队的狙击手,还打下过敌军的飞机,我爸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狙击手,哪怕后来伤了一只腿也让战友背着上战场……”
“……我妈觉得我爸是个超级大英雄主动追求两年才把他追到手的……”顾明诚又滔滔不绝的说起了父母的爱情故事。
顾明诚的父母是因爱结合的,两人在战火纷飞中走到一起,又经历生死,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夫妻俩相互扶持了一辈子,连脸都没红过,顾父死前拉着顾明诚的手唯一说的一句就是让他照顾好沈平莹。
顾明诚从小在这样的家庭家庭氛围中长大,对感情自然不会将就,他对父母的感情很羡慕,也希望如父亲一般,找到一个相濡以沫的爱情。
于是姜小虞在没见到沈平莹的时候,她对沈平莹就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一个表面温柔体贴,实际上骨子里性格直率果敢,偶尔会唠叨的女人。
如果真如顾明诚所言,那这人应该是不难相处的,别不说,一个能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活下来的女人应该不会是个拎不清的人。
姜小虞心里这么想着,心里也是松了半口气,这另半口气得见到沈平莹本人之后才知道是松还是紧。
“放心吧,我妈很好相处的。”顾明诚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嗯,我不担心。”才怪,哪个女人都会担心的。
说着话的功夫,自行车已经到了顾家村里。
很快顾明诚和姜小虞高遇见了第一个人,一个眼里有着强烈好奇心的女人:“明诚,这位就是你对象吗?长的可真好看,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是的,王婶,这是我对象小姜同志。”顾明诚停下车礼貌的说话。
“谢谢。”宅斗十几二十几年姜小虞还是第一次没怎么见过这么直白的场面,夫人小姐们哪个讲话不得拐个三五八道弯的,所以这会儿姜小虞只能装害羞的露出微笑。
“那可好,这下你妈也不用老担心你不找媳妇了。”王婶还从她挎着的篮子里拿了两个柿子塞到姜小虞的手上:“你叫小姜是吧,我是住你们隔壁的隔壁家的王婶,这是我娘家树上结的柿子你尝尝,可甜了,要是吃了觉得好回头再上我家来拿。”
“谢谢王婶。”姜小虞露出害羞的微笑。
“王婶,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就先回去了,回头上我家坐啊。”怕姜小虞会不自在,又看到有别的村里人好奇的往这边看且有往这边来凑热闹的意思,顾明诚赶紧和王婶道别,然后脚一蹬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而此时的顾家,沈平莹早就翘首以盼了,听到自行车的铃声后就拄着拐杖往院子里来了,于是刚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姜小虞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跟沈平莹对上了。
“你是小虞是吗?快屋里坐吗,我给你泡糖水。”沈平莹热情的招呼姜小虞,都没来得及跟顾明诚打招呼。
沈平莹和时下很多女人不一样,她从来不会觉得儿子对儿媳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只要儿子婚姻幸福,她就会做一个哑巴和瞎子,不对顾明诚的婚姻指手画脚,对一些事情“看不见”
将心比心吧,她婆婆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她们家比那些婆婆挑儿媳妇刺的人可幸福太多了,基本都不会有矛盾。
“谢谢伯母。”感觉到沈平莹的善意,姜小虞也乐意跟她亲近,于是姜小虞和顾明诚一起,一左一右的将沈平莹扶进屋里。
沈平莹果然已经冲好了糖水,姜小虞才刚坐下,一杯满满的,甜甜的糖水已经放到了她的面前,齁甜齁甜的,在这个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的,沈平莹绝对是下血本了。
除了甜糖水,姜小虞面前还摆了好几样小吃,桂园干和红薯干,洗好的马蹄,还有一些萝卜糕。
“小虞,这是我早起做的萝卜糕,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先尝尝味道。”沈平莹将萝卜糕的碟子往姜小虞面移了移。
“尝尝看,我妈做的萝卜糕是粤省那边的做法,很好吃的。”顾明诚说着递过来一双筷子。
姜小虞:……
姜小虞无语,这一进门就被塞吃的,顾明诚这是把她当什么了?不过姜小虞心里还挺高兴的。
前面也说了姜小虞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也就是说姜小虞看人特别准,才这么一会功夫,姜小虞基本上也已经断定了沈平莹绝对不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哪怕此时难免有表演几成分在,但是也就足够了,姜小虞只要知道不会是拎不清的性格,她未来的生活不会鸡飞狗跳就行了。
姜小虞不得很会看人脸色,实际上也很会说话,要不然前世也不可能成功恢复自由身。
上至99下至一岁半,只要她想,就没有哪个是她拿不下的,因此,在进门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姜小虞已经成功的沈平莹打成了一片,沈平莹对姜小虞的欢喜几乎要学质化了。
两人相处的很愉快,顾明诚看姜小虞和沈平莹相处的愉快而更愉快。
只不过姜小虞只在顾家坐了半个多小时,沈平莹就把两人给哄着走了,让顾明诚骑车带姜小虞到镇上去置办结婚的东西,什么衣服鞋子之类的,沈平莹还给姜小虞包了一个大红包。
只不过这天晚上沈平莹还是给了顾明诚一个惊天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