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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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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骁回屋后,躺下便睡熟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睁开眼时,看到窗户外透出的莹莹光亮,心下就是一喜,连忙跳下床趿着鞋子往屋外跑去。
屋外白雪皑皑,陆骁骁哈了一口白气,笑得好似春暖花开。
她虽然从小生活在北方,但每次见到大雪纷飞、白雪飘飘的景象还是抑制不住欣喜。
翠萍见她站在外头,连忙拿了披风过来给她披上,“姑娘怎么不披好衣服就跑出来了。”
陆骁骁刚才只顾着看雪景,忘了这些,这下也感觉冷了,赶忙进屋。
秀萍已端了热水过来给她洗漱。
洗漱完,刚换好衣衫,顾佑之就寻了过来,看到陆骁骁已经起身,便问道:“头可还疼?”
“好多了。”陆骁骁有些不好意思。她只记得昨天自己喝醉了,在园子里溜达了好一会儿,好像还碰到了顾谨之,说了会儿话。
说了啥来着?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
思及此,她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我昨天可有失态?可有说胡话?”
“没有啊。”顾佑之眨眨眼,看了眼屋子里俩丫鬟,又看了看一旁的兰儿,问道:“有吗?”
“没有。”兰儿摇头。
“没有的,姑娘。”俩丫头也表示没有。
陆骁骁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里。
顾谨之问着青砚,“她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青砚摇头。
顾谨之放下心来,嘴角翘起,“去梅林转转。”
园子西边种了一片梅花,这几日已经绽放,只待人欣赏。
早膳后,顾佑之陪着陆骁骁准备逛逛这里的景致,自然也逛到了西边的梅林。
才踏进这方天地,就见满眼梅花开,白似瑞雪,冷冽的清香扑面而来,馨香阵阵,让人顿时心旷神怡。
“这片梅园是我祖母出嫁那年,我那位曾祖专门命人种植的,最中间的那几颗是他和祖母一起种的。”顾佑之说着,似乎有些感慨,“如今,也有40多年了。”
陆骁骁明了,顾佑之口中的曾祖,就是颖王。
当时的颖王还未被发配皇陵,还是那个战功赫赫,手握重兵,令人敬佩的王爷。对于爱女云华郡主,也是极尽宠爱。
只不过世事无常,云华郡主嫁入承国公府不到两年,颖王就被先帝以大不敬之罪处罚,而后退守皇陵,未得终老。
这位王爷,有能力反,却没有反。
40多年过去,物是人非。留给女儿的念想,或许也只剩下这片梅林。
想起这些,陆骁骁也一时无言。
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转移话题道:“我们再往里走走。”
顾佑之点头,“好。”
两位少女身处梅林,身姿灼灼,难掩芳华,与这片花海融为一景。
顾谨之站在不远处,目光追随着站在梅花下的少女。
那姑娘鼻尖微红,眼光灵动,几颗零星花朵散落在她肩头和发髻,她却浑不在意。见她抬手正欲折下那束花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将手放下。
“算了,我还是不要辣手摧花了。”陆骁骁笑着放下准备折花枝的手,“花儿还是盛开在枝头最美。”
“我正准备折两枝带回去呢。”顾佑之笑着附和,“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深以为然。”
“别呀!喜欢就摘呗!”陆骁骁搂过好友肩膀,“不是还有句话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顾佑之听闻这两句诗连连夸赞,问道,“珞儿,这是你写的吗?”
“不是。我也是看闲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好像是一位姓杜的女子所作,具体出自何处我倒是忘了。”
陆骁骁连忙否认,她可不敢瞎认。
见她否认,顾佑之颇为遗憾,其实以珞儿的才华,写出佳句并非难事。
随即又扑闪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骁骁,“那全诗珞儿可记得?”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这首《金缕衣》是唐代杜秋娘所作,是一首富有哲理的小诗,意在劝人莫负好时光。
“好诗!”顾谨之也出声赞道。
顾佑之闻声回头,“二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来。”顾谨之淡笑回应。
一旁的青砚见自家公子一本正经的说谎,面上闪过一丝怪异之色,又忍不住偷偷撇了下嘴。
什么刚来?早就来了好吗!在这里看了人家姑娘半天!
“顾公子。”陆骁骁含笑大方打招呼。
顾佑之感觉顾谨之今天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抬眼又看自家二哥依然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神态举止并无异样,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用过午膳,几人便返京。陆骁骁本来挺想在外面多玩几天的,不过想想这次出门前跟周氏说要在别院住一宿,缠着她好说歹说了一番,周氏才勉强才答应的。她还是见好就收,不要太造作的好。
顾佑之兄妹送了陆骁骁回府,见她进了谢府大门,才让车夫调转车头往顾府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顾谨之才缓缓放下车帘。
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呢?
陆骁骁才踏入府中,就被周氏身边的人叫了过去。
一进落霞院,周氏就笑着问她,“玩得可开心?”
“开心!这天气泡温泉可舒服了!”陆骁骁满脸笑容,神情舒展,“那里还有一片梅园,风景很是独特。我本想着折上几截花枝,可见这花朵开得实在漂亮,就不忍心折了。”
听着女儿的絮叨,周氏心里充满柔软,笑着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珞儿开心便好。”
陆骁骁一把抱住周氏的胳膊,笑嘻嘻地道“还要多谢娘帮忙打掩护。”在这个时代,姑娘家家的,没有长辈兄长陪同,在外过夜毕竟不好。若不是周氏帮忙,谢伯礼只怕会炸毛。
周氏看着闺女,满眼宠爱。她一向都不喜欢按照闺阁女子的礼仪约束梓珞,只要她大事上不犯错,别的都由着她。她的女儿她最是清楚,虽是任性些,却并不胡闹,更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
雪止风静。
傍晚,青砚拿了信件过来,准备禀报顾谨之。一进屋内就见自家公子在作画,心下惊讶,他家公子可是好久没作画了。遂站在一旁,并未上前出声打扰。
哪知,这一等便是近两刻钟,顾谨之才收笔。
青砚正欲上前说正事,却猛然瞧见自家公子的神情,怎么看着竟是有点痴?
青砚心里一哆嗦,夭寿了!
顾谨之看着跃然纸上的妙龄女子,眼神专注,嘴角微翘。
画上的女子,明艳大方,眼睛黑亮如宝石,眉目含笑,朱唇微启,似要随时开口说话般。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顾谨之在心里默念,看着画上的女子,目光温柔中带着坚定。
青砚踟蹰着,考虑是否上前,亦或是退出去稍后再进来,忽听自家公子清朗的声音传来:“何事?”
遂赶忙恢复心神,忙道:“公子,瑞王府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