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落荷不语

35、会面

　　作为凌氏企业的执行总裁，凌越决定今天到公司广州分部的那个打算被合并的分部考察情况。现在开始，这间小分公司就要进行财产清算和人员的调配，他有义务来这里视察一下情况。

　　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进入这间分公司后，凌越感觉到和自己印象中的有些不同。上半年他也来过这个公司做绩效考核，当时他的车一进公司，保安们立刻谄媚地迎上来，周围的人也是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但是这次的感觉很不同。门卫没有直接放他进去，很恭恭敬敬地向他要了名片，看了之后很有礼貌地还给他并请他进去，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动作。女生们也没有再花痴一样经过他的身边就脸红，而是很有礼貌的微笑向他问好。

　　难道最近他们后勤科调来了很有管理才能的科长？看着在门口迎接的人事部经理，凌越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并开始套他的话。当得知后勤科并没有管理人员的流动的时候，凌越挑了挑眉毛，不着痕迹地夸了一下现在的后勤科的人员素质很好。

　　带着众手下走到会议室门口，凌越走在了最前面，当他伸手打算拉开那个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一个纤细的身影拿着手机快步地走了出来。由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一下子并没有反应到外面有个人，差点撞了上来。不过他的反应很快，下一秒就顿住了，抬起头看了一眼他。

　　很漂亮的眼睛。这是凌越的第一个反应。然后，他看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逝的震惊，即使只是那么一瞬间，久经战场的凌越也看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您请进。”很快恢复了正常，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并且不着痕迹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面。他的语气恭敬而又疏远，冷静不带一丝慌张，就像一个见惯大场面的人。
　　是总经理的新秘书？凌越看了一眼赫连夜，又看了一眼贺东阳，眼里带了少许赞赏和疑问。这种清冷的气质，不像是属于一个秘书的。

　　“总裁您好，快请坐。”贺东阳看出了凌越眼里的疑惑，连忙向他介绍赫连夜：“这位是新来的员工，赫连夜。我打算将他提拔为我的秘书，所以特地带他来实习一下。”然后他转向了赫连：“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凌越先生。”

　　原来是凌盛的哥哥，怪不得长得这么像。他们不像他和阿晓，一个遗传了父亲，一个遗传了母亲，外貌和气质都差了很多，分开来不注意看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兄弟。赫连夜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他知道这间公司是凌家开的，也就是说他撞到凌盛或者相关人士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凌氏集团那么大，全国都设了分公司，他只要依旧在他的最低层工作岗位上，能撞上他们的几率更至千分之零点几。

　　所以说，只要不升职，他的小门卫策略还是可以做很久的。这四年来他没少被人搜查过，但是只要他一声令下，没有人能知道甚至是他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决定了这一点，向总裁点了一下头示了一下意，赫连来到总经理的身边，轻轻地对他说：“谢谢您给了我一次能面对面见到总裁的机会。但是，正因为见到了他，更加坚定了我在门卫做下去的信念。如果您不同意，我只好申请辞职。”

　　贺东阳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赫连夜见了凌盛之后的反应会是这样。一般来说，下级见了上级都会被激励，更加有干劲。特别是凌越这种精英之中的精英。他可是全国十佳优秀企业家，年仅27岁已经有着数十亿美元的资产。他和他的弟弟共同管理整个凌氏集团，自从他们接管后，凌氏集团每年以10%以上的利润增长着。

　　而赫连夜，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凌越的身份还是根本就不了解他这个人，完全就没有兴趣。凌越是谁？他可是菜市场大妈都赞不绝口的人物，说他的福利制度有多好，投资多少钱发展了他们地区的经济，又或者是向社会捐赠了多少钱。他赫连夜再怎么消息闭塞也不会不知道凌越的名声吧。再说了，他们公司的人才和数不过来的应届毕业生有60%是仰慕凌越和凌盛而来的。不过，凌盛主管对外投资，凌盛主管大陆及港澳地区。

　　“赫连夜先生，我希望你在我们等下开完会之后能留下来和我谈一谈好吗？”隐隐约约听到了赫连夜对贺东阳的谈话，凌越觉得非常有意思，于是破格走出去向他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问什么自己这么冲动。看来这个小朋友还真是不求名不求利只想安安分分过小日子，连三级跳当总经理的秘书都不愿意。是害怕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呢，还是根本不屑？

　　想到这里，凌越再次开始打量了一下赫连夜，发现对方跟本心不在焉，完全就没有把他们这些高管放在眼里，只是轻轻地皱着眉头在想些什么东西。是刚才他的电话吗？只是一个电话，难道比他自己的未来还更加重要？或者说，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是他所关心的？想到这里，凌越有些不爽。

　　“不好意思总裁先生我有急事必须离开，恐怕没有机会和您面谈了。另外，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麻烦您直接跟经理说，他会传达给我的直隶上司。”很干脆的拒绝了这个总裁，赫连夜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他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比当年的凌盛有城府多了，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多了会暴露些什么。

　　“真可惜，那么您请便。”没有强留，凌越觉得，不管对方怎么特殊也就只是个小员工而已，自己没有必要因为他气质特殊举止优雅大气而挽留他。反正他是自己公司的员工，如果真的想找他那还不简单。

　　但是，为什么刚刚那时候他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是只有见了认识的人才会有的表情。他确定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之后，他的眼神冷漠而沉静，没有半点欲望，这不符合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的反应。这个世界上，能正真做到无欲则刚的人只有那些什么都拥有的人，他们什么都体会过了，才放得下一切。简单的比喻，就是你一个清华的学生可以说自己的学校不好早知道当初天志愿就填某某二本学校，但是你一个专科学生是没有资格说自己的学校不好想去清华的。现在，他冷夜就是这个转科院校学生，他看到了清华的offer，但是拒绝了，非常奇怪。
　　开完了会议，凌越决定周围参观考察一下。

　　“听说了吗，赫连昨天去帮了老万家摆平了政府管拆迁。老万家祖传的房屋刚刚在新建铁路的旁边，要被强制征收。拖了半年了，赫连昨晚一去就摆平了，听说政府那帮人最后还是赔笑离开的，补偿了老万家150万呢，比之前多了整整1.5倍，说是房价上涨，要算未来收益。”

　　“是呀，阿夜的法律可好啦，什么民事诉讼法、公司法、行政法、劳动法等等都会，签合同的时候找他准没有问题。上次他有帮萍姐家的儿子上工地讨回了拖欠的工资，后勤组的人太有福气了。”

　　“哪只后勤，听说他上次还帮人事科科长的侄女补习德语，让她顺利地去了当了她们交换生。赫连他就是个全能，我完全不相信他就只有个初中文凭。”

　　……

　　经过员工休息室的时候，凌越无意间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刚好是有关刚刚那个赫连夜的。看来那个赫连夜不但懂经济，还懂政治和法律，甚至还会外语。这样一个人，真是个小门卫？!

　　“贺总，把那个赫连夜最近的活动讲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又见新人=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