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落荷不语

33、大城小事

　　公司管理层例会今天如期展开。每到这个时候，也是贺东阳最头痛的时候。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下属到底是干什么的，特别是后勤科，员工矛盾非常深，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伙子经常打架，而那个后勤科科长却认为这不是他的责任，并且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人事处身上。一个管理人员，连自己的员工问题都处理不好还做什么？

　　“这个月，我们部门一共有20名员工，正常辞职有3名，未发生任何违反公司条例的行为。”后勤科科长方程拿起报告，在会议上一板一眼地说，引起了下面一阵唏嘘。谁都知道，这个后勤科科长从来是报忧不报喜，今天居然说什么也没有，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贺东阳挑起了一只眉毛：“方程，这个月你们部的表现不错，你改进管理方案了？”

　　“这个……其实我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但是这个月他们确实没有出任何差错，工作完成度也很高。”方程虽然不负责任，但是他也绝对不是那种喜欢邀功的人。反正这间分公司在年底就要搬迁，和广州的主要办事处合并，自己被调到那边去了之后不知道会做哪份职业。

　　听了他的话，贺东阳皱起了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门卫室里。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个分公司在年底要拆迁，到时我们就要去更大的支部了，那里可是在广州最繁华的天河区！听说管理级别的还可以忙帮转户口到广州！”保安赵鹏龙兴高采烈地对赫连夜说。“我多么希望我也能转户口到广州来，这个太不容易了。不过对我这个小小的保安来说，能到广州市中心工作已经是非常的高兴。”

　　“搬迁？什么时候的事？”赫连夜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了赵鹏龙。“还有，工作时间，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嘻嘻，不要这么认真啊，反正我站岗的位置离你这里不过50米，消失一阵没什么。”赵鹏龙看向大楼底层大厅自己站岗的位置“我说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我并不想搬迁。”他最开始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正式因为他比较偏僻，规模也不大，不容易见到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一个门卫，他也乐得清闲。“你，给我回去，我数三声，再不消失的话我把你的头拧下来掉在门口做装饰品。”他笑得阳光灿烂，为本身就帅气的脸上增添了一份邪气，也让赵鹏龙拔腿就跑。他知道，赫连夜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如果真惹他发怒了，那是完全能执行的。

　　上个星期，他的同事，两个保安，也是他们后勤科的两个老大，意外地发现赫连夜摘掉眼镜后是个美人，于是在他工作时间去调戏人家。两个人人高马大，几乎1米9的个子加上发达的肌肉，看上去都让人害怕。赫连夜开始没有说话，赵鹏龙以为他是害怕了，没想到他掉头就走。两个老大自然不会放过他，于是上前拦截。他们两个人在后勤科里面无恶不作，几乎所有人都被欺负或者勒索过。他们的小集团现象很严重。

　　“不要挡路，我不想和你们有摩擦。”赫连夜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能见到那副黑框眼镜反射出寒冷的光，周围的气压立刻降低了几度。

　　两个老大本能地害怕了一下，但是后来回过神反应过来对方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毛孩，于是冲了上去。完了，赵鹏龙想，这个赫连夜绝对完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两个老大已经发出了惨叫。定睛一看，一个的胳膊不自然地向外扭，一个捂着胸口拼命地叫喊。

　　“听好了，这次我只是给你们提一个醒，让你们断了手骨和肋骨而已。下一次，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们欺负弱小或者不遵守公司章程，我会直接让你们下地狱。”赫连夜微微一笑，徒手抓住那个断了肋骨的，像提小白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记住没有。”承受不住赫连夜巨大的手力，他昏了过去。

　　“太没用了……”赫连夜摇摇头，然后向着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说：“你们，如果看够了就把他们带到医院去，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不准再提起。”原来小白兔才是正真的大灰狼，那两个充其量也就是披着狼皮的羊……当时赵鹏龙的唯一感想就是这个。

　　第二次就是一个客户，之前因为和公司的业务有些纠纷就跑来打算闹事。他开着奔驰带着一群人在门口撒野，所有保安却又不敢动。谁都知道这个客户有权有势，也在政府有地位，是个处长，他们一个小小的保安绝对不能惹。刚刚就有个很有牺牲精神的上去劝说他，结果被他带来的那群人打了不说，还立刻被撤了职，是那名顾客打到人事处威胁的。人事主管和后勤部科长已经赶过来，谁知道那个顾客完全不理他们，还揍了人事主管一拳，让他立刻流下了鼻血。

　　“这位先生，我们的上司不在，你的问题可以找律师也可以直接找我们总经理。”在无人能处理的情况下，赫连夜突然站了出来。其实他并不是有多么伟大，只是觉得他们太吵，打扰到他白天补眠。昨天晚上他去了日本执行任务，暗杀了一个财阀的老大，今早还是搭专机飞回来的，现在很想睡觉。

　　“你个小门卫找死。”那位顾客手里古巴雪茄的浓郁味道让赫连夜皱了皱眉头。他的上司都在这里看着呢，总不能直接动手吧。

　　“先生您到底是什么问题，我们公司违约了？”赫连夜不动声色。

　　“1300万，你们公司差我的。搞房地产在我这里得了批条却没有按照程序做。”顾客瞄了他一眼，眼里是完全的鄙视“你一个小小打工仔，这么多钱肯定都吓死你！”

　　才1300万，我一个月的工作都不止这个价。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没品，想钱想疯了。

　　“先生，您确定是我们公司问题而不是您狮子大开口？”赫连夜彬彬有礼，完全不怕他，让下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人事主管想拉他，却被他看了一眼，竟然无力可动。

　　“你他妈找死！”被说中了心事，顾客一巴掌就打了过来。他确实是看见凌氏集团在和他的合作中盈利太多而眼红于是打算在合同外再捞一笔。

　　赫连夜没事一般，轻轻地握住了他打过来的手腕，看上去没怎么用力，对方已经脸都白了。然后他把他的手机给了他：“这位先生，如果您觉得我说得不对，那就跟我的朋友说一说，动手打人可是不好的。”

　　“你……”那位先生想甩出电话砸他，但是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男声让他终究没有甩出去。只见那位顾客的瞳孔猛然缩小，然后战战兢兢把电话放在了耳边。在场的人们看见他的脸立刻白了，然后红了，最后黑了，过了一阵又白了，再过了一阵他甚至站不稳跪了下去，把赫连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看见他被他带来的人狼狈地带走，并且全身发抖，带着恐惧和害怕的眼神看向赫连夜，赵鹏龙很好奇电话那头赫连夜的朋友到底是谁。

　　过了两天，南方日报上就报到了这个官员因为查出贪污受贿8000万被革职并且被判了刑。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赵鹏龙觉得这个官员的事件发生的太巧合了，而且，当时电话里面传出来的男声听上去有些耳熟。

　　“一个很普通的人。”在□□工作，没有权利处理行政案件，但是委托人还是很方便的。

　　这两件事之后，赫连夜在他们后勤科确立了绝对的权威，连他的师傅杨凯华都对他敬畏三尺。女生们对他的爱慕之情呈几何倍增长，她们总在讨论他有多么英俊，打倒那两个恶霸的时候是多么的帅气，于是门卫室里是不是就有女生们塞给赫连夜的点心零食之类的，她们都知道他喜欢甜食，有时间就会带蛋糕给他。男人们见了他就和他称兄道弟，从不打扰他看他那堆莫名其妙的文件，有时自己有空的时候还帮他站站岗。赫连夜也绝对够义气，总能很好的解决他们的纠纷，和其他部门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也能拿出公司章程或者民法通则很好地维护他们的利益，有空的时候也能带他们一帮人出去吃一顿饭。在他的调配下面，再也没有人上班摸鱼或者迟到早退，他们成了一个自主型团队，办事效率非常高。

　　赫连夜也非常满意。他自己觉得，来当保安不仅轻松有人帮忙工作，还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他的正事，两边都很快乐。

　　贺东阳开车离开公司的时候，经过门卫室，看见了里面那个保安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件，他皱了皱眉头正想下车上前批评一下他，突然看见后勤科的小圈子老大捧着一个饭盒走向了门卫室“老大，吃饭了，你都看了一天这个文件也累了吧，咱粗人一个不能帮你，只能帮帮忙打打饭了。”铁柱自从上次以后，对赫连夜服服帖帖。赫连夜对他也挺好，一个阳光般的微笑能让他如沐春风，时不时还教他几招，弄得他眉开眼笑。

　　贺东阳猛然一惊。这个以打架闻名的金刚居然叫别人老大？！对方还是……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朋友？那个，好像叫赫连夜的？突然间想起下属上星期报告的事件，贺东阳的眼睛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作者有话说

　　赫连小朋友不管到哪里都是天然的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