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告别 ...
-
深夜，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
“我说阿夜，你还真强悍，在火海里面都能把那个男生救出来，他只是吸入二氧化碳过多晕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皮外伤。”冰拿着镊子，仔细地为冷夜夹出子弹。伤口已经被消了毒，愈合的速度也很快。
“六枪。你还能保持清醒，我真想把你解剖开来看看你的身体组织。”冰扶了扶厚厚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很配合她还露出雪白的牙齿。
冰全名吕冰瑶，23岁，是个天才医生，年纪轻轻就拿了医学界的大奖。因为在大学学习的时候为了帮被强奸而自杀的朋友报仇，她解剖了一个全校公认讨厌的男生，并把他切成装片，让警察找了半年才查出蛛丝马迹。然后被判了刑，在冷夜去监狱救搭档而顺带救了她，因为她治疗好了他的伤口。从此之后她改名换姓来到这个城市，当了一个小医生，也成了冷夜的专属医生，擅长解剖，可以很准确的将肌肉和骨头分离，就像庖丁解牛一般，还很会用药。
“死在你这个‘肢解杀手’手上，我倍感荣幸。”冷夜看着她从他的手臂中取出那颗漆黑的子弹，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虽然他恢复能力很强，但是昨晚毕竟流了一晚的血，现在有些晕眩。那时，他费力地把已经昏迷并且严重烧伤的赛雅文拖到了大街上确保有人发现她并打了120后，打电话叫阿冰来接他和同样昏迷的慕容离，接着为慕容离做了简单的处理便把他送回了家。昨晚刚刚感到空气的温度不正常之后，冷夜立刻带着慕容离走了出去，暗室就在门口，他们很容易就到了外面。慕容离由于药效和二氧化碳晕了过去，冷夜决定去大厅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然后他看见了还有呼吸的赛雅文。
没有让慕容离和赛雅文一起，是因为冷夜多多少少有些私心，他不想他明天出现在报纸的头条。
“能被你这个全世界都关注的杀手赞美，我倍感荣幸。”冰配合着她的语言，还把手捧住了脸，一副娇羞的模样。“你打算下面怎么办？意大利□□那边，他们可能认为你已经死了~”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敢在他冷夜的身边动手，就证明他们不想活了。不听话的人，必须给予惩处。“你今晚帮我处理好这些伤口，我明天要回学校。”
“你真是拼命呀，想去看看你的小同学们的安全？”冰围着冷夜跳了一圈芭蕾，然后准确无误地把针头插进了冷夜的静脉里。“其他人我不敢说，至于你，那种惊人的恢复能力，明天准没有问题。看，已经不流血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啊，至于你那个帅帅的同学，为了防止他明天醒来就满世界找你，我已经向他打了自行研发的麻醉药哦，没有解药的，保证睡一天。”
“谢谢你，冰。”冷夜闭上眼睛。那栋别墅，那映天的火光，让他想到了从前，那时候，玛雅还有晓……想到这里，冷夜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现在的30多条人命，当时的牺牲，让冷夜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裂开了。被内心封闭的记忆涌了出来。
“唔……”冷夜双手抓住了头，他觉得头好想要裂开一样。那血红的天空让他颤栗。
“夜！你怎么了？安静下来，不要再想过去的事。”看着冷夜突然失神，冰有些慌。她用力地去拉冷夜的手，发现无能为力。情急之下，她为他打了半支镇静剂。知道对他作用不大，但是至少能平静一点。
“晓，帮我……”冷夜慢慢地放松了一点，他紧紧地握住左手的戒指，仿佛在祈祷一般。冰看得失了声。“夜，不怕，那不是你的错，忘记它们，那只是梦境……”她轻轻地拍着冷夜的背脊，让他更加平静。他苍白的皮肤上的伤口和抓痕让她心痛。这个孩子，太不爱惜自己了……明明他的痛苦比谁的都要多……
冷夜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必须……要去处理。”
冰没有阻止他，她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那漆黑的瞳孔周围红色的暗光。再次想起了那段往事么……冰懊恼地扶住额头。冷夜体内的另一个他，苏醒了……
……
来到学校，已经开始早读了。冷夜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冰那里有男装Tshirt和牛仔裤，刚好帮了他的忙。
“同学，你迟到了。哪个班的，校卡呢？”保安拦住了他。这个小子，既不穿校服又不戴校卡，头发也长的遮住了眼睛，典型的违反校规。
冷夜没有理他，继续走
“同……”保安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拉住他，却看见了那不带一点情绪的精致的脸漠然的回了头，如同没有了心的玩偶。他身上散发出强强的杀意，让保安从内心深处感到寒冷。这个学生，是个什么人？！太可怕了……想起那双冷得向冰一样的黑眼睛，他觉得死神大概就是这样的吧。这样想着，他没有进一步行动，呆呆地看着冷夜走了上教学楼。
凌盛正站在他们班的门口，一看见冷夜，立刻冲了上来。“我听说慕容受了伤今天都没有醒过来，唐家的别墅昨晚火灾，你们昨天到底……”看见冷夜衣服里露出来的绷带，凌盛立刻吼了出来“你们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问题等慕容离醒了之后你去问他就好。我现在来只是想帮‘他’跟你道别的。”冷夜挥开了他的手，凌盛发现，今天的冷夜完全不同，那陌生的冷冽让人从心里发寒。
“冷夜！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凌盛不甘心地扶住了他的双肩“我打谁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慕容受伤，你也受伤，还有那几十条人命，还有……”
“赛雅文，她的命保住了。”冷夜抓住了凌盛的脖子“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不要合我太亲近。只是冷夜他太好心，放纵你而已。如果是我，我会当时就解决掉你。”
“冷夜……你说什么……”凌盛难以相信。他的脖子被冷夜握得生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保护他的人是我不是你，凌盛。”冷夜向前迈进，把凌盛定在了墙上“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第二次。”
凌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接着，成了碎片。
“你不是冷夜，说你是谁！”凌盛突然间笑了出来，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你……把他还给我。”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冷夜不为所动“应该说，我才是真正的冷夜。”
凌盛瞬间安静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冷夜觉得他忍不住了，慢慢松开了手。
“冷夜……不，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他妈为了你甚至打算放弃沃顿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你难道就这样回答我的吗？”凌盛把手里的通知书往地上狠狠一摔“我今天早上本来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你倒好，先赶我走！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谁？！”
“我不管你是为了谁，但是凌盛，我必须告诉你，一直就是你一相情愿。滚，我不想在看见你！”说完连看也不看一眼，径直走进了教室。他的手机在那里，他要用它找人。
凌盛站在外面，良久他才捡起地上的通知书。原来你一直都没有正眼看我……那么好，我就顺了你的心，出国，变得更强，让你心甘情愿地看着我。想起了冷夜以前浅浅的微笑，又想起了刚才那寒冰一样的语气，凌盛在心里发誓。3年，等着我，冷夜。
“别来无恙，桑尼.加图索。”看看手表，已经12点了，冷夜挑挑眉毛“你迟到了。”
桑尼勉强地笑了一笑“我也不想，但是现在这个身体跑不快。”他已经没有了右臂，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昨天他偷偷地给冷夜发了短信约他见面，今天他还是逃出来的。
“哦，谁干的？本.克里斯多夫？”打量了他一眼，冷夜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因为帮助被观察者？甚至动了情？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
桑尼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你不是冷夜。”他肯定地说。
“这么确定？”冷夜走了过去，冷不防给了他的肚子一拳，桑尼立刻倒地“很聪明，比那个凌盛好很多。”
“冷夜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他甚至不知道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就很喜欢他。”桑尼苦笑了一下“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魔王。”
“确实，但是冷夜不希望我顺便杀人，所以我只要你另一只胳膊就好。”冷夜对他笑了一下，下一秒，用手硬生生地扯掉了桑尼的左臂。鲜血流了一地。桑尼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让人听了都心寒。
“接下来你可以滚了，留下一条命好好活下去吧，□□不适合你。”冷夜随手扔掉了桑尼的手臂，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的微笑。“毕竟整件事不是你的错，是你的BOSS他们太狠心了。”
“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那是我到了中国才查明的。”
“你作为意大利□□的二当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呢，看来我要多多感谢你”冷夜继续笑着，下一刻露出嗜血的眼光“包括你在教室安排的杀手，包括街上那些，都是你安排的吧，你甚至联合了整个大陆地区的□□，想用他们的力量除掉赫连家族。结果你还没有除掉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忍心杀他。”
“愿赌服输。”桑尼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了。
“好！有骨气！”冷夜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上找出了手机，拨了里面的号码。“本.克里斯多夫，还有真个□□，谢谢你们昨晚的礼物，我会好好报答的。”说完挂了手机，扔回桑尼身边。“再见了，桑尼，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桑尼闭上眼睛，他无怨无悔。他违反了内部规定，被打了重量吗啡，根本活不过今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告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