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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山上的婚礼 ...

  •   2013年九月
      我是黎楠,今年上了高二,被分在了重点班。

      九月初的天气还有些闷热 ,北方的秋天前半月还挺热的班里的同学,基本都穿的是短袖。
      这是第二节课大课间,我们来到操场,做着每日都要坐的广播操。
      我是领操员,我站在指定的位置领操,广播操结束我下梯时侧过脸看到了我的男朋友,陈舒泽。

      见到郭主任在他身旁站着手里拿着那不锈钢保温杯,腋下还夹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他看陈舒泽的眼睛,都巴不得把眼睛挖出来挂他身上了。
      我从陈舒泽的方向走下去从他身边路过低头偷笑,我不用猜,抠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他肯定是又犯事情了。
      我回到第一排的位置,站在最中央,站的笔直看向领操位置。
      在台下我看见郭主任把文件拍打在陈舒泽的后背上,能够听见郭主任再催促他:“快点儿上去念检讨。”
      陈舒泽调皮的笑着吊儿郎当的站在台上,拿起检讨书,揉成一团扔掉,郭主任想要弯腰过去捡,可是他拦住了。

      陈舒泽每周上台念检讨书都是我们这片高中的家常便饭了。
      我们都习惯了。

      陈舒泽整理了校服,拿着话筒,立刻变脸,严肃的说道:“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领导,还有我最亲爱的高二十一班重点班的黎楠同学,你们好。”
      操场上的同学都忍不住“嘘”的一声,连成一片,片刻才停下。
      郭主任一下子就来了火气,他指着陈舒泽喊:“陈舒泽,你给我好好念!”
      “好好好,我念我念还不行吗?”他让郭主任平息怒火,随后戏精上线,陈舒泽低头,立刻抬起脸摆出一副深深懊悔的模样,他盯着我看。
      我被他逗笑了。

      他开始发言:“啊,黎楠同学,我喜欢你,不问归期!啊……”
      陈舒泽感慨的发言被郭主任打断,“停停停,这都什么啊陈舒泽,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人家黎楠是重点班的搞的高等生,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人家能看得上你吗?”
      陈舒泽推开主任,拿起话筒弯了下身子,他大声的对着话筒叫喊:“黎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我的身上,鼓郭主任也在盯着我,郭主任警告我:“黎楠同学,你回答我你看的起这个纹身痞子吗?”
      我没有沉默,我两手笼开放在两嘴边喊:“我愿意!”

      没错,这是我和陈舒泽在一起的第三年,我们从初二上学期那年就确定了男女关系,我瞒着父母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怀疑过我。
      他们在国外,我由姥爷一手带大,他们是不会知道我的消息的,更何况是我早恋的事情呢。

      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没有做这个年龄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在一起了。
      他爱我,我也爱他。

      我们两个人的爱情,做到了学生时代的爱保留了许多年。
      2019.11月
      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过去了六年我和陈舒泽在一起了有九年的时间,我们还是没有分开。
      我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毕业后我找了家距离我和陈舒泽的出租房挺近的学校做老师。
      而陈舒泽,则选择了做一名工地搬砖干活的苦工,我们两人的生活天壤之别,我在的那所学校,教室环境优越。
      时常会在学校住下。

      今天我想陈舒泽了,我趁着高二五班刚下课的时间,给他打了一通电话,时间又十几秒过去了,他才接通,“楠楠,怎么了?”他那边环境嘈杂,他拿着手机对我说话都靠吼,否则听不见。
      我倘若不大声回答他,我怕他听不见我的思念,我来到一个空房里大声回答:“我说,我想你了,今晚回家吃饭吧!
      “好!”

      刚刚我叫唤的声音有些大,招引来几位老师和学生的围观我尴尬的从围观中走出,跑回办公室,脸上的喜悦与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坐在我对面的老师,她轻轻的抬了抬身子探出头看我,“黎老师这是在想什么呀,笑的那么开心?”
      我边整理文件遍回答她:“要见到想见的人了。”
      这时五班的英语老师推了推椅子,身体后倾回头打趣儿的笑着:“张老师,人家黎老师笑的这么开心啊,肯定是今天要见到她那在工地干活儿的老公呗,哈哈哈哈……”
      一时间,这位同事的话语一出令我陷入尴尬的局面,并不是因为陈舒泽是工人,而是别人当众用嘲讽的语气来说工人的职业。
      我把文件重重的“啪”的一声甩在了办公桌上,拎起包打算要去菜市场今天我的课已经就结束了,马上就要晚上七点了,菜市场的菜会便宜处理。
      我走到门口,英语老师还想挑刺,她挑衅的叫住我:“黎老师,这是承认了自己的老公的职业让自己感到尴尬了吗?”
      我把两胖的头发撩到耳后根转过身来,踏着高跟鞋走上前两步停止了向前的步伐,两手抱臂,笑吟吟心平气和的回复她:“王老师,您可千万别忘了,您现在坐的办公室,教书育人的地方,是谁盖的,又是谁付出的劳动让你有地方混口饭吃。我也不愿向您这般处处不饶人。最后送您一句,”
      我突然间闭上了嘴,王老师脸色变得难看,她皱眉问我:“什么话?”
      我就想看到她好奇的样子,我摸了摸鼻子,稍等了片刻,“Your quality is not as good as a dog.”(您的素质还不如一条狗。)
      她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但话音一落我就离开了,还没有走出的太远时,我听到她在办公室狗叫:“你等着瞧!”
      我可以容忍旁人说我,但我不允许旁人说他一丝不好。

      我来到菜市场,买了他最爱吃的鱼,趁他还没回家做了几道丰盛的晚餐。

      我坐在餐桌旁等他回来,时不时就看看挂在白墙上的钟表,都九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门突然间被打开,我回头一看,是他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他走过来,我坐在餐桌上看着他走向我,他摸我的头满是歉意的道歉:“对不起老婆,才干完最后一项活,让你等晚了。”
      我拉下他的手随着他坐到椅子上,才收回手拖着腮帮子,轻轻摇头:“没关系,你干活累,活多,回来晚很正常,我也没等你多久。”
      他弹了我的额头,有些疼,他勾起唇,拿起碗筷夹了一块鱼肉给我,随后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酸菜,吃进嘴里。
      直到他吞咽下去,“还没等多久?饭都凉了。”

      我看着他吃饭的模样,心酸的劲儿涌上心头,成熟了,大了,想哭的时候眼泪还像以前那样忍不住落下。我低头吃着饭,泪水掉进饭里,好咸。
      这时我的手背仰面而来一个手掌心握在我的手上,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把我轻轻拉起来,替我擦去了泪水。
      他问我:“老婆,你怎么哭了?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吗?”
      我摇头,泪花打在他的衣服上。
      他把我拥进怀抱,“你在学校被那些老师欺负了?”
      我抽泣的泣不成声,泪水不打一处来。他看着我的眼睛,满眼都是心疼,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他在责备自己的不好。
      我们就这样,安静了许久,直到我心情平静下来,他才又问了我一遍:“是因为我让你吃苦了吗,老婆。”
      我拉着他那粗糙的手,勉强的牵出一条笑容掀起眼皮:“没有,只是我想带你回家见爸爸妈妈了,我没有呗欺负……”
      他摸摸我的头,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平静的说:“好,明天八点你带我回家见爸爸妈妈好不好?好了你回房间睡觉吧,我一会儿洗碗。”
      我乖乖点头,回到房间睡觉。

      我打算明早九点带他坐公交回家讨论结婚的事情,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带舒泽回家见我爸妈的事情我和他说过许多次了,结婚的事情也是。但他一直在说,他要攒够婚礼钱再来找爸妈,光明正大订婚,让我有面。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想要和他结婚,我想要和他在外人面前可以说我们是结发夫妻,而不是同居的小情侣。

      大概很晚的时候我还没有入睡,我在床上盖着被子,北方的冬天真的好冷啊。
      我看见舒泽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这是他和我在一起九年以来抽的第一口烟。

      他这次突然复吸,是因为我的鲁莽吗……

      我走下床穿上棉拖鞋,走到阳台,他看到我来后立刻把刚点燃的那支烟扔掉。
      他咳嗽了几声,今晚天黑暗,他的脸半陷入黑暗,他一手缠住我的肩,另一手抱起我,把我抱回床上,他脱下外套钻了被窝抱着我入睡。

      他在我耳畔轻声说:“快睡觉,明天见爸妈。”
      “嗯。”

      第二天大清早,他把我起的都早,他把我叫醒,带我来到公交车站,八点钟公交车准时到达。
      我们在去时的路上,他抓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出的汗都n能够放慢一小杯的一次性小杯子了。

      他比我还要紧张。

      来到我家门前,我敲了门,妈妈给我们开的门,刚踏入门里,妈妈就一脸嫌弃的转过身走去,“陈舒泽,换拖鞋进来,别脏了我家的门。”
      “妈!你怎么这样!”我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对他就这么特殊,从前无论是谁踏入我家的门,都没有过换拖鞋一说。

      我看向舒泽,他有些难堪却又尴尬的笑了笑找了个拖鞋换上,我皱着眉头扯了扯他的手,他换好拖鞋站起身摇头笑笑不说话。

      我们坐在客厅里,爸爸看着报纸根本没有多看舒泽一眼,妈妈在看着电视。
      他们知道我的脾气和性格,我既然带他回来,目的很明确,他们清楚。
      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了许久,终于,他开口了。
      “叔叔阿姨,我是来和你们谈谈,订婚的事情的,我想明年把黎楠娶回家。”
      爸爸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不屑一笑,满是瞧不起的眼神,“娶我家女儿,你先拿出三十万再说。”
      我咬紧牙齿,冲动的想要站起来把东西扔在爸爸身上,刚要起身却被舒泽的手止住,我喊:“你他妈卖女儿?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三十万啊,你瞧不起他是吗?”
      妈妈后靠在沙发上,严肃的一声吼:“闭嘴,黎楠,我告诉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的这么大不是让你给我们带回来一个月入五千不到的穷小子回来的。你出钱也可以,但你得出六十万。”
      舒泽站了起来把我也拉起,他显得无比冷静:“好,明年我带三十万彩礼钱,来娶她。”
      “你疯了?”我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他。
      三十万,他明年根本给不了!他瞎答应什么!我不需要他为了我而那么拼死拼活。

      他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只见爸爸拍案而起:“好,陈舒泽,明年年末,你要是拿不出三十万彩礼,我就让黎楠嫁给我心中已有得女婿!”

      他拉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走,我等他换了鞋子后回到公交车站等车,海城飘起了雪。
      不大,只是下的越发的急了些。
      我看着他,雪飘落在他的眼睫毛上,他脸上没有一点感情流露,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一路上回到家都没有说话。

      我把他拉到房间拉上窗帘,我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他不出声,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要是说给不起彩礼不想要我了那就走!我不想拖累他!
      他不欠我的 ,这么多年来他养着我让我穿的漂漂亮亮的,说亏欠的人应该是我。

      可我还是选择了想挽留他。

      我脱下衣服,只剩下一个吊带,我站在他面前,他拿衣服捂住我抱住我问:“我没有不要你,我是在想离开你一年去海城的白灵雪山后附近的关水站打工,但我不知道离开你一年会怎么样。”
      “我都听你的……”。

      这一天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并不狠,他怕我疼没舍得下狠手。
      他会娶我的,我也相信他。

      这么多年来我给他碰过但他没有碰。

      起码他尊重我,只有我给 他才会要。

      这一天我们抱在一起,只剩鱼水之欢的痕迹,结束后我为他收拾了行囊。

      那晚他约了车,第二天九点就要离开。

      我为他带了许多棉衣 ,他要离开一年,每天每夜只能在手机上见面的一年。

      ————
      九点,我和他一起下了楼,这海城的雪还在下个不停。

      车还没有准时到,兴许是大雪误了时间。
      他亲吻我得额头,告诉我:“老婆,这一年乖乖吃饭乖乖等我回家,等我回家,我娶你。”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好。”

      我们牵着手在路边等车,五分钟左右车来了,我们在不舍中,在大雪下,我看着他乘坐的车离我渐行渐远
      ————
      他到了关水站后,通过视频通话,我看到了他身后远处的雪山的景象。
      他那里信号很差,我和他打电话说什么都是卡卡的根本听不清。

      就这样我们这么走过了七个月,中间我们每次都是打字聊天,打电话听不清。
      他很忙,但只要一看到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回复我。

      第七个月的时候恰好是我们的第十年相识纪念日,我知道他不能回来,于是我偷偷瞒着他来到了关水站,来到他工作的地方。

      今天他很生气,说我不听话,但我也没伤心,因为我终于见到了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我听到了七月不曾听见的声音。
      我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和他说。

      这一天,我们做了第二次。

      回到家后,半个月的时间我身体都不太对劲,我也没有去检查。
      直到再过去半个月,我才去医院检查。

      检查报告出来后,我很激动,我怀孕了,但我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他,我不想让他替我担心。

      时间过得很快,我得知自己怀孕那天辞了工作,待在家里自己养自己,我就这样安静的等待了年末的前一天,2020年12.30日,我一觉醒来便换好衣服,戴上一条曾经舒泽为我亲手编织的围巾。好丑啊。
      我坐在白灵雪山一千米外的小站等待舒泽回来,昨天舒泽给我发消息说他要今天就回来。

      我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手机弹出一条新闻。
      [关水站去路已封,倘若想要离开关水站则需穿过白灵雪山,可白灵雪山近日是否会发生雪崩,暂未定下结论,希望各位所在关水站人员做好防护措施 ,安全离开。]

      我这时坐在租车里,看到消息立刻身体前倾急忙拍师傅的肩膀:“师傅,你带我到白灵雪山山脚下吧!我求你了!”
      师傅有些不太情愿,我抬高了租车价,“我给您一千!您只要把我送到那里我给你现金,您立刻走!我不会牵涉到你的!”
      师傅听完勉强同意,开车出发,这被冻的路不太好走。

      但好在也不太远。
      我在车上给舒泽发了条短信:
      阿泽,我去找你了,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消息显示发送中……

      过了许久我们才到雪山山脚下,我掏出十张一百元塞到老板手里,我刚下车老板逃命的要紧。

      我的肚子还不算大,才怀胎四个月,并不太明显,我走到山上时,除了麻烦些,山路难走外,也不剩什么了。
      我边找边喊:“陈舒泽!”

      无论我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我来到山谷处,在远处看见了倒在雪地上的舒泽。

      我急忙跑过去,摔了一跤,顾不上疼,拖着身体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我跑到他身旁“噗通”一声跪在雪山上,我扶起他,他还有一些意识。

      我试图把他抱起,可是我的身体和力气无法让我做到,他的手死死的抓着手机和一个包。
      我用尽全力和意志,终于把他背在身上。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看到那条未成功发出的短信:

      楠楠,我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走着雪山的路很容易滑倒,所以我格外小心,生怕舒泽摔下去,我怕他晕过去,我和他说话:“舒泽,你醒醒,”
      “楠楠……”
      他声音很微弱,体力不足。
      我着急的哭了,我背着他走,给他讲话:“舒泽别睡,”我给你讲,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表白那天,你还拉我到长椅上坐着,你抽了烟,烟灰把我的小裙子烧了个小洞,之后你还为我戒了烟……还有你说你年末要拿三十万彩礼来订婚吗?你不准食言!”
      我哭的厉害,这时舒泽在我耳边呼出几口凉气,他用尽仅剩的体力说出几句话来,“楠楠,我攒够三十万了,我来娶你了……我让同事……帮我买了一个戒指……不知道你能不能戴的上。”

      “不要说话了,不要晕过去舒泽。”
      我走到下坡时一不小心滑倒,可我还是紧紧拉着舒泽的手,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这里。

      这时雪山有些地震的感觉,我猜想雪崩来了……

      我们摔在一个滑坡处,我□□出血,起不来,舒泽嘴皮干裂身体僵硬。
      他这时慢慢送出手,他手里拿着一个一个戒指……

      随后,我还是不甘心,我忍着痛扶着舒泽起来,慢慢的,慢慢的走下去……

      在这寒冷的雪山上。

      我抱着他那冰冷零温度,僵硬的身躯,眼泪砸在他的脸上。

      他已经死了,我从他手中拿过戒指,流着泪戴在无名指上。

      我远远望去那片落满皑皑白雪的雪山顶峰,高而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身体永远的拥抱在一起,死神也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

      我们的血肉之躯就要在这场大雪雪崩之时,将我们掩盖,吞没。
      雪山上的婚礼,好冷啊,阿泽,但是有你在就不冷了。

      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我们回去结婚,买婚纱买婚房,哪怕住在一个破房子我也愿意。

      有你就足够了。雪崩时,我又滑了一跤。

      我紧紧攥着他的手。

      我们一起滑落了下去。

      我们的手紧紧相扣,死神不会将我们分开了。

      阿泽,我们结婚了。

      有雪山的见证,有雪的淹没,将我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分离。

      有你,有我,没有婚纱,没有来宾。

      没有父母的见证。

      阿泽,我们下一辈子还要结婚,要有婚纱,要有身穿西装来迎娶我的你,有婚礼。

      我们下辈子再要一个宝宝,你说,好不好?

      我们被雪冲到山脚下,身体被石头扎穿了肚皮。

      我们就在这里,永远的埋葬在了一起。

      雪崩下来时我抱紧舒泽……

      “真可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有一个宝宝了……”

      我们三人,永远死在了这里。

       ——全文完

      [真可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宝宝了,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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