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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差距 林链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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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链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夜了。
明天还要去工地上干活,林链打算赶紧洗完澡后睡觉。
回忆起今天撞见的“Yun Wen”,林链心中一阵柔软,他很少看见那么美好的人。
姿态,声音,样貌样样都是林链难以在平日里遇见的。
这样的一个人,一生能够看见一次已经很好了,他难以企及,所以不奢望有什么故事发生。
虽然他有自己的世界,但是自己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他还是分得清的。
如果是beta“林链”,他一定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
不仅如此,20岁的beta"林链"现在会躺在大学宿舍里呼呼大睡,而不是像omega林链这样才刚回到家。
林链看着几乎家徒四壁的房间,笑了笑。
他有beta“林链”的故事陪着他,也许某一种程度上,他也和那个“林链”一样生活富足。
生活还得继续,无论他是躺在大学宿舍还是狭小的出租屋里。
林链拿了衣服去洗澡,什么都没做就直接上床睡觉了,睡着的那一刻,他蜷缩在被子里。
被子里让人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体内的热浪席卷了他。
他的发情期到了,提前了半个月。
林链很惊恐,不是因为发情期的各种生理反应,而是因为今天要到工地上干活,但他却发情了。
他艰难地起身,翻箱倒柜找抑制剂。
打完一针,一点用都没有,热浪不退,甚至加重。
又打了一针,还是无效。
抑制剂一次打两针已经是极限了,再打副作用会很大。
无奈,林链只得打电话请假。
不出所料,被臭骂了一顿:“你们这群omega就是上赶着让人艹是吧,忍都忍不了,还请什么假呀?!直接滚蛋吧!不用来了!”
数不清是多少次被辞退了,明明他才来了这个城市两年而已。
林链面无表情地忍受工头的谩骂,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想回怼一句,但是想着beta"林链"一定不会骂人,遂满腔热血一泻千里。
但是,这种情况下,把电话挂了总没关系吧?
于是,不等那头的人把话说完,他就立刻把电话挂了。
工头又打电话来,林链挂掉了,任手机一直振动,林链就是不听。
然后,林链又给这两天要打工的地方请了假。酒店经理虽然又嘀咕了几句,但是还是让请了假,也没说要辞退他。
其他地方也一样。
林链觉得,也许大家心肠其实也挺不错的。
林链回到床上躺着,浑身无力,去医院太贵了,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想着,就在家里待到发情期结束再出去吧,反正他的发情期一向只有两三天。
林链躺在床上,半边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迷离的眼睛。
他很不解,他的信息素挺淡的,发情期从来没有提前过,这次来势汹汹,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下周去医院拿月例的抑制剂和阻隔剂时,还是得顺便问问医生。
听说大学里有专门给omega配备的单间,如果抑制剂不管用的话,可以隔离在那里,也有专门的医务人员和志愿者照料。
林链想着他就躺在那里,然后困意渐浓,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也坐在昨天酒店里他去送菜的那张桌子旁,和云文一起坐在那里,体面地聊咸水鸭,聊工作,谈笑风生,礼貌得体,不卑不亢。
奇怪,明明他从来没见过云文和别人聊天的样子,但是却想象得出来。
现实中的云文确实和林链梦里的云文一样,正坐在会议室里体面地聊着工作。
只不过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其实他有些烦躁,甲方一直提一些无理的要求,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达成共识。
用新闻联播的话来说,就是"充分交换了意见"。
开了一早上的会,云文坐在办公室里疲惫地揉了揉眉间,喝了一口会议前没喝完的咖啡,手搭扶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少顷,他拿起手机准备处理一些工作,却发现微信"情浓似水一家人"的群里母亲转发了一篇文章。
名为"当今年轻人为什么不爱结婚?原因竟是这个?!"
父亲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云文哭笑不得,只能回了一个"捂脸笑哭"的表情。
他是家中独子,父母都是beta,他们住的那个家属楼里,大多数人家也是beta,生的还是beta。只有他是alpha,与众不同。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但是云家却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于是父母宝贝稀罕得不行,也对云文寄予了厚望。
在父母的工资凑起来只够买一部空调的年代,父母咬咬牙给云文房间里装了一部空调,只希望他在家学习能够舒服些。
抠钱抠到牙缝里,省吃俭用,还给云文报寒暑假和周末的兴趣班,学钢琴,学篮球,一直坚持到钢琴考完十级。篮球练到高中,云文课业繁忙,也就不去了 。
云文也很争气,从家附近的普通小学一路考到重点中学,读到名牌大学,如今26岁,能力突出,谈吐不凡,颇受赏识,工作体面,薪水可观。
只是现如今,云文的婚事一直是父母的心头大事。26岁了,还没有结婚,这两年也不见谈个朋友。云父云母26岁时,云文已经帮着打酱油了。
云文却丝毫不在意,他这个年纪正值盛年,多少人都忙着打拼,结婚为时过早。
云父云母摇摇头,有代沟,聊不到一起。于是只能撸起袖子单干,自己私下物色一些人选。
不过仍然不死心地转发一些朋友圈推文给云文,明里暗里,软磨硬泡地催一下。
父母的暗示在云文心中掀不起波澜,他回完微信就又忙起了工作。
忙到下班,开车回到家,打开灯,就有一个白色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菠萝包,今天没拆家吧?"云文笑着摸摸狗头。
"汪汪!"菠萝包吐着舌头,开心得找不着北,根本不知道主人说了什么。
菠萝包是云文养的一只萨摩耶,已经陪伴他两年了。
跟菠萝包玩了一会儿,云文就去洗澡了,舒服地靠在浴缸里,卸下一天的疲惫。
浴室里云雾缭绕,云文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在雾中若隐若现。
云文将被水沾湿的额头前的头发一手撩到额上。心中又记起那个朦朦胧胧的信息素的味道。
清浅的,淡淡的,好像....好像是荷花。
云文昨天回到位置上后,在聊天中状似无意地提到:"这房间里的味道真不错啊,一阵清香。"
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一脸茫然,说根本就没闻到。
看来这位omega的信息素真的很淡,淡到只有他能闻到。
可是,为什么偏他就能闻到,甚至能够记住呢?
云文想起信息素契合度,但是他并不会根据这个寻找配偶,两情相悦凭的是灵魂契合,不是信息素契合。
云文并不想被生理性需求支配。
不过,如果还有缘,他也不介意认识一下这位omega,也许就两全其美了呢?
有缘再说吧,反正他也没什么谈恋爱的欲望,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
这么想着,思绪阔然开朗。
洗完澡的云文,系着浴袍坐在阳台上,系得随意,于是胸口裸露了一片肌肤。
他拿着一杯温水不时饮一口,晚上不敢喝咖啡,他怕失眠。
菠萝包趴在他的脚边。
他看着眼前浓重夜幕里的星光闪烁,月色淡雅,顿觉人生无憾,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