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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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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梧一切都安定下来,比不上东槐强大,也比西柏要安稳。凤息殿里,是赫连榆和北宫雪在对弈。
赫连榆看着这黑白棋子布满棋盘,又是平局,无奈道:“我不适合下棋,皇后娘娘,今后南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交给您了。”
北宫雪轻笑:“主上这么称呼本宫,倒是让主从关系乱了起来。本宫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赫连榆伸了一个懒腰,“我倒是不介意主从之间是怎么个称呼法,开心就好。我这人挺随意的。至于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嘛,首先他的信息我们能找到少得可怜,其次他会接到刺杀赫连氏这个任务,是一种缘分。我觉得我们还会再遇见的,所以我决定去碰碰运气。”赫连榆现在已经成熟多了,比起那些年幼稚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把白钰笙哄回来,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那就只能祝主上找到他了。”北宫雪在收拾棋盘,这是她非常喜欢做的一件事。若要说北宫雪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大概就是她把以往的事情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已经淡了很多。北宫雪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但赫连榆还没有。
赫连榆带着夏秋踏上了新的征程,春留在这里保护北宫雪,虽然北宫雪也不需要保护。
转瞬便是两年多,赫连榆一路上除了给南梧朝廷补充新鲜血液,就是找白钰笙。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好是大雪寒冬,他看到了一个背影。赫连榆的身体比他更快一步的来到那个人身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带着斗笠,刺骨寒风刮过,掀起了斗笠上的白纱。那人回了半个头看赫连榆。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生人勿近的神色。高挺的鼻梁下面接着薄唇,唇角向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如斧劈过般俊冷,棱角分明。白衣的舞动给他添上了仙气,如同谪仙一般。左手扶着斗笠,手腕上深海蓝的手镯是黑白以外的其他颜色。
赫连榆脑中一片空白,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人见赫连榆许久未动,拍开赫连榆的手,问到:“什么事。”音色没有任何伪装,就是用的他原原本本的声音。白钰笙其实刚才也愣住了一下,但是他反应比赫连榆快。五年的时间,少年的变化巨大,大到白钰笙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若不是面前这人左眼靠近鼻梁的地方有当初服用九转雪莲丹留下的红色小雪莲提醒着他,可能他就彻底认不出来了。
这个声音也让赫连榆更加肯定了这个人就是白钰笙,赫连榆支支吾吾好半天,知道白钰笙要走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敢问兄台幽平在哪里,我要去找我的故人,但是我迷路了。”
“小生不过是刚到这的游子,你问错人了。”白钰笙拱手,身上那种气质倒也像文人傲骨,冰清玉洁。
赫连榆抱歉的笑了笑,“这样啊,我看兄台与我挺有缘分,敢问兄台贵姓。”
“墨,黑土墨。”
“好,墨兄。”
意外的相遇让赫连榆非常惊喜,这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白钰笙表面上看着挺镇定的,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慌张。幽平是去思林的必经之路,他在问幽平,是不是思林暴露了?
白钰笙一回到思林,从表面上看完全找不到任何慌张的痕迹,然而墨影却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十几年来细致入微的观察才能知道的慌张。
白钰笙的眉头微皱,道:“东槐国力消退的厉害,在想什么时候帮你夺回皇位。”
“我知道了,等过几天他们回来了就动身。义父可以先动身前往,替孩儿们开开路。”和熟悉的人说话就是不需要多说也能知道他说的话表达了一些什么。墨影知道白钰笙不贪名与利,所以这么说是一定有他的原因。
白钰笙点点头,“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不可收拾,就叫我回来。”大概不发生一些特大事件白钰笙的表情是不会变的。
当晚,白日慎和白月朗就回来了,带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墨影和他们说了这件事,也说了自己的一些推测。
“可能是有义父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附近,等小妹回来我们一起走。”
白月朗和白日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来看起来,因为白钰笙只有一个人不想见——赫连榆。如果赫连榆出现在了这附近,那就表示思林被暴露了。
白日慎道:“这个人是倒在思林附近的,我和月朗检查了一下,看不出来有易容的痕迹。”
白钰笙有很多生存技能,他教魏伊墨影双剑,教洛熙弯刀,教巫玖暗刃,教日慎医术,教月朗易容和拟音,教龙珠双刃和暗器。如果月朗看过都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没有问题了。月朗平常对自己的技艺很自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蔫了。
白月朗:“但是我还是觉得要防备一下,毕竟技艺比我高的人大把人在。”就算他不说,其他人也不会放下防备。因为这个倒在思林附近的人实在是太可疑了。
等白月朗把他安顿在客院离开之后,这人爬起来,把脸上的伪装处理干净。露出来的脸不是赫连榆还能是谁?他原本还不确定这个地方和白钰笙有关联,但是他一看到白日慎就知道了,这个地方一定和白钰笙有关。赫连榆给自己的皮肤透了下气,又把伪装弄好。毕竟保不齐会有人起的比他还早来叫他吃药。
翌日清晨,白日慎早早地就起来给人熬药。他端着药进了客院,准备把那人强制醒来。幸好赫连榆醒来的时间差不多,没有惨遭日慎的毒手。
白日慎一进门就看到坐起来了的赫连榆,问道:“你醒了?那就喝个药吧。”
赫连榆很听话的把药喝下去,沙哑的声音被药水浸润过,便显得温和了许多。“请问这是哪?”
白日慎一边收碗一边说道:“这是我家,很快我们就搬走了,所以你快点好赶紧走吧。”
赫连榆皱眉,说道:“这个地方挺好的呀,为什么要搬走?”
白日慎道:“是挺好,但不太安全。”
赫连榆又问道:“为什么会不安全?”
白日慎很有耐心的给赫连榆解释:“实不相瞒,我是一个江湖郎中,前不久惹了一个豪官,正派人寻我住处。故不安全。”
赫连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敢问尊姓大名。”
白日慎摆手道:“不过逢水相萍罢了,若是阁下执意,我也不会告诉你。”
赫连榆:“说的也对,想来接下来几天都是要劳烦你,不知道有什么禁忌。”
白日慎:“别去内院,无论见到谁都要打招呼。”
“好的,我知道了。”
当天,赫连榆被月朗日慎相继试探,两人都感觉他说的话好像处处都是漏洞,但是却挑不出逻辑上的毛病。
就比如上午白日慎问他祖上是做什么的,赫连榆回答木制品。下午白月朗去问,赫连榆的回答是木刻。不一样的说法,但是细想,木刻也确实是木制品中的一种,只不过木制品不止木刻。可以说赫连榆把答案细化了。
三个人的防备心都很强,说的大部分都是假话。所以他们三个相互套了一整天话都没有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墨影为什么不去试探呢?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无论这个人怀着怎样的心思,他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三天过去,正当日慎月朗都觉得赫连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遇害的家里做木刻的男人。在那天晚上,墨影突然就找他们两个问话了。
墨影一脸凝重的看着两人,说道:“赫连榆的五官有什么标志吗?或者是在面部能看到的地方有没有一些明显的标志。”
白日慎仔细想了想,说道:“之前谢药然给他下了骨碟,义父把九转雪莲丹给他治疗骨碟。你们知道的,九转雪莲丹用完之后会留下一个红色小雪莲的印记。赫连榆的印记留在了左眼靠鼻梁的位置。”白日慎用手在自己脸上指出来那个位置,“就差不多是这里。”
对于赫连榆中了骨碟这件事,墨影一点也不意外。这骨碟还是叔夫给谢药然的……
下面,骇人的话语来了。墨影正色,说道:“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来了主院。我与他交手时他的面具掉了,就是这个地方,有个红色的小雪莲。再根据二弟所说的,应该就是赫连榆了。”
白月朗:“所以那个人就是赫连榆了,他走不出阵法的。”
“呀,兄长们都在呀?”是白龙珠回来了,“人这么齐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吗?”
“小妹,你可算是回来了。”白日慎对这个小妹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可能是因为全家只有白龙珠比他还矮),“我们再过两日就要回东槐了,你回来的有点晚,我们已经帮你收好东西了。你好好休息两个晚上,我们再出发。还有前几天我救了一个人回来,我们刚刚是在确认他的身份。他可能是——赫连榆。”
原本还好好的白龙珠听到赫连榆三个字立马脸色大变,“义父不在这里吧?”龙珠见二哥和三哥都摇摇头,接着说道:“天明之后把事情讲清楚,不要让他再这样子纠缠下去了。弄得大家都心慌意乱的,都不好。”
大家都很赞同白龙珠,各自出谋划策。于是次日清晨,赫连榆被引导着踏进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