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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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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到,梁椿把自己搜到的所有信息交给了赫连榆。
“根据初步判断,他应该是峤山的‘笑千面’,真名扒不出来。而且此人不常在峤山,应该是有别的居所。”梁椿这一年来飞速拔高,漂亮的脸蛋长开了一点,大部分还是孩子的稚气。
“辛苦了。”赫连榆点点头,让梁椿下去休息了。“笑千面么?他会笑么?秋,你去把冬叫过来。”
“是。”巫秋也长了不少,比起之前可爱不减。
“不用去叫了,属下正好有些事找主上商议。”北宫雪推门走进来,一年,北宫雪出落的越发精致。如雪的肌肤上染上点点红晕。
巫秋悄悄地溜了,留下两个人在里面。
“皇上终于要选秀了。”赫连榆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属下正好也是来说这件事的。”
“我把你派去谢药然的后宫,你应当不会介意吧?”赫连榆双手撑头,看着北宫雪。
“属下自然不会。每个名门贵女都会有一个凤凰梦,属下也不例外。”北宫雪脸上是绯红,独属于少女的青涩在这一刻展现出来。
赫连榆笑了一下,不知道那位‘笑千面’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样子,你进宫去,尽量生下一个皇子,到时候摄政用。如果你想救他和他远走高飞的话,也可以,我不拦着你们。我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你进宫之后,里面会有人接应你。”赫连榆把一块腰牌递给北宫雪。
何意是宫里面的太医,柳箫当初带赫连榆离开的时候没有带出来,就留在宫廷里面当个内应。
北宫雪接过腰牌:“主上不怕属下负了您的心意吗?”
赫连榆轻笑道:“不怕。”因为信谢药然对谢幽的执念,会把长得与谢幽相像的北宫雪强留下来。
北宫雪没在说话,在沉默之中走出去。北宫雪有点不在状态,迎面撞上了梁椿。
“心不在焉的,在想啥呢?”
“进宫。”
梁椿哽住了,随后就说:“哦,凤凰高飞,我懂。最好早点去,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北宫雪觉得梁椿说话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是想来也没有什么。论谁都会这样吧。毕竟相伴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就要走了,难免会很不舍。
选秀当日,谢药然也是闲得很,亲自来看。他一眼就看到了北宫雪,像,太像了,和谢幽太像了。谢幽和谢颂鹤的母亲就是北宫氏,但是是不知道是旁了多少支的支脉。
指导的嬷嬷教她们站成一排,让谢药然看。每个人都尽力的表现自己,让自己被皇上看上,然后成为凤凰。但,有一个人没有这么做,在一群面容清秀或妖艳美女如云中,她既不搔首弄姿,也不婀娜多姿。就静静地站在那个地方,不卑不亢。
“你,你过来。”谢药然发声,是很好听的音色,带着一点帝王的威严。他的目光紧紧的粘在北宫雪的脸上,手捏扇子把北宫雪的脸挑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就你了,你们带她去太后那里,让太后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遵旨。”
太后办事的速度很快,把什么东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日子都选好了。转瞬就到了帝后成亲的那一天,天下人都为他们祝福。整个京都,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过了繁琐的仪式,才是帝后二人的私人空间。谢药然喝了不少酒,脸上的红晕晕染开了,但人还是清醒的。
他看着北宫雪,口中喃喃道:“皇叔……”
北宫雪轻声道:“陛下,您醉了。”
“唔……朕没醉。”
“摄政王殿下已经去了。”
“他没有去,他还在,他一直守护在朕的身边。”谢药然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眸子里面掀不起一丝波澜,“你和他长得很像,朕借你这一点,赐你荣华。至于其他的,你想想就好。”
北宫雪点头,“妾身明白。”
原来,陛下喜欢的是摄政王殿下啊……
一夜的风雨如同插曲一样转瞬即逝,往后的日子还是一样过,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变了一些东西。
两年韶华飞逝,白驹过隙。
“母后母后,你看这花好看吗?”一个小团子捧着一束刚摘下来的花,递给了红袍加身的皇后。上面还沾着雨水,所幸小太子身上没有被淋湿。小太子聪明极了,讲话又清晰,还会认几个简单的字。
“叶儿有心了。”皇后正是北宫雪,她怀上了太子。后宫也只有她一个人。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可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艰辛二字怎么写。
所有故事都是天上下的局,我们都是局中人。
谢临叶望着外面下的稀里哗啦的小雨,转头问道:“母后母后,为什么父皇不来看我们呀?”
北宫雪抚摸着自己的孩子的头,也望着外头渐渐下大了的雨,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回忆。那个人紧紧挽着另一人的手,害怕的叫着皇叔。北宫雪知道,自己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为父皇很忙很忙,他要照顾很多很多的人。”
“所以我的父皇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吗?”
“嗯。”
何意撑着一把伞,进到凤息殿的院子里。
他并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说道:“娘娘,今儿雨大,下官带药过来,娘娘就不用在派人去拿药了。”
“本宫知道了,何太医有心了。本宫到时必好好奖赏你。”何意走后,北宫雪把谢临叶哄睡着了。这才去门口拿药。
草药里面夹藏着纸条:准备行动。
这字苍劲有力,拐角处还带着一点圆滑,一看就出自赫连榆之手。
北宫雪手里紧紧攥着纸条,苍白的唇不禁的在颤抖。北宫雪想:没想到这么快啊,一眨眼就两年了。走和留必须选一个,北宫雪看着睡得香甜的谢临叶,又想起许久未踏进凤息殿的谢药然。北宫雪下定决心——留。
几日后,宫中乱哄哄的,赫连榆带着那些属于自己的势力,闯进宫中。谢药然在政治方面处理的都很不错,南梧在现在的他手上有了回转的趋势。但是军事方面他是没有怎么理会,因为除了赫连氏还有其他的将军,谢药然放心他们。
几日前。
贺雨愁望着在座的九人,黑袍面具,乍一看好像没什么不太一样的,就是身高有些不尽相同。
“时间过得真快,吾不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九门团聚。祝各位一帆风顺。”
九人齐声道:“是。”
散会后,羽翼主推着轮椅到冰川主的身边。“恩人,药然那边出了些事,我就……”
白钰笙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去吧,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和谢药然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人’了。”
“多谢恩人。”
“只是本座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如果闹事者是赫连榆的话,就放他一马。本座知道有点无理……”
这回轮到羽翼主——谢幽,打断白钰笙讲话了,“算不得无理,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那便多谢了。”
两人告别,这一别就不会再见了。无论之前交情有多么深,都在这一刻断了。
谢药然对军营的懈怠以至于在宫中的禁军都是废物,根本拦不下赫连榆这三年来精心培养的小型军队。
赫连榆把谢药然堵在了南书房里。两人很不斯文的在南书房里面打了起来,谢药然学的只不过是一些防身用的招式,在赫连榆猛烈的进攻下,败阵下来。
谢药然捂着锁子骨处,那里被重伤了。血沿着嘴角流出,但是谢药然还是笑着,“赫连卿呀赫连卿,老朋友相见,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相见的?”
赫连榆:“当初巴不得我死,现在转头就说我是你的老朋友。谢药然,你也要点脸吧。”
谢药然:“要脸,朕怎么会不要脸呢?我们怎么说,都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煞费苦心,如此称不上一句老朋友吗?”
一句话诛心,赫连榆手拿长剑,准备了结谢药然的性命,结果长剑被被另外一股强劲的内力弹开了,把赫连榆的手臂震得发麻。
那人玉立在谢药然的前面,仅带着黄色的半脸面具,唇线姣好,背影清瘦。谢药然的长剑在他手上显得突兀,但却是不能反驳他用的很好。
“皇叔……”这是谢药然在晕倒前说的最后两个字。
赫连榆怎么也没有想到,谢幽居然也是峤山中人。
谢幽抱起谢药然,对赫连榆说:“本座是看在恩人的请求上,放你一马。下次就不好说了。”赫连榆从来不觉得谢幽是个什么狠角色,毕竟上一次他说话细声细气的,就像一个从小在药里面的长大的药罐子,病恹恹的。而这次,他的话语里带着威胁,竟然有了一点点俯视众生的威压。
赫连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谢幽已经带着谢药然走了。梁椿在南书房的屋檐上,只需要赫连榆一声令下就能下来。
赫连榆敲了敲房柱,梁椿立马就出现在了赫连榆面前,“去把冬叫过来,带上谢临叶。”
“是。”
北宫雪在后院哄谢临叶玩,一名披坚执锐的女子走进院子里。北宫雪把谢临叶哄去其他地方玩,那女子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冷血无情的冬大人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北宫雪看都没有看来人,就直接开口道:“血缘的羁绊是你这种孤儿不配有的,尤其是在勾栏红院里的孤儿。”
梁椿不想和她争孤儿二字,直道:“主上要的东西拟好了吗?”
“这是草章,拿去给慕少歌写一份就好了。”北宫雪把赫连榆要的东西递给梁椿。
梁椿点点头就走了。
从此,南梧幼帝登基,太后掌权,朝中重臣大换血。这所有的所有,都和一个将军的遗孤——赫连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