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遇到孔子》少其玉

1、第 1 章 不

　　不知道是不是梦，如果是，那么到现在我还没有醒来。
　　我知道我昨晚遇到的那个人，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但是他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叼着一根烟，坐在河边的栏杆上，远眺着。
　　我见他只是叼这那烟，却没有点燃，很情不自禁得，就上前帮他点着了。
　　他没有转过头来，甚至动也不动，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那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我想，他应该是个很有内涵的人，别问我为什么，只是这么觉得。
　　“你也睡不着吧。”他突然开了口，我只楞了一楞，迅速点了点。
　　他笑了，那是个没有触感的笑容。“变化真的很大。我还记得当初这里是一片树林，你我站的地方是个很小却也很精致的学堂。”
　　我镇定了心神，小心得看了看他，“也许在你的从前这里就是现在这样，不过经过变迁才被荒废成了你当年的世界。现在不过是恢复远状也不一定。”
　　“哦”他颇有兴致，“还有这么一说么？”
　　我忽然不那么的心惊，扯初一抹惯有的自信笑容。“这个世界自诞生起，就没有什么是本来的，谁也不知道千百万年的环境是怎样的，又怎能谴责现在？怀疑现在？社会其实从来就没有前进过，没有改变什么，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只是再不断地循环，终究是回到了原点。从古至今，唯一改变的，只是人心。”
　　他笑着聆听着，直到我说完。“是么？那人类这几千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呢？”
　　“欲望，一切的起点只是为了满足这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我望了望一片黑的河面。
　　“有没有人逃过它的控制？”
　　“没有，从来没有。”
　　“包括我？”
　　“......”
　　“为什么不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你的不回答已经给了我答案。我有这么糟糕么？”
　　“谁让你是圣人？自然成为这个称号永远的奴隶。”
　　“但是这个称号可不是我自己叫的。”
　　“有区别么？你能问心无愧的说你没想过刻意去追求它？这几千年，你的思想是至高无上的教条，为那些统治者把非自然的事硬生生归纳到中华的道德中，扼杀了多少自然？”
　　他再也笑不出了。
　　“那是我当初并不能预料的。”
　　“的确不能怪你，怪也没用，已经都这样了。”
　　“所以我不会道歉。”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你依然是圣人。世人需要一个精神的支柱。”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我，你会推翻我过去那些错误么？”
　　“身为中华子孙，那样做可说大逆不道的哦。”
　　“呵呵，是么。”
　　......
　　后来，他就不声不响地走了，留着我在这花红柳绿的世界。
　　我知道我遇到的是他。
　　其实，我没有告诉他，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毁了，所以人都是虚的，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