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拾年遗光

2、第 2 章

　　另一边的楚筱晚没有回到班级，而是懒散的拿起书包，翻出学校，拿着包里仅有的二十二块八去网吧上网。
　　他在网吧打游戏，游戏的属性面板出现在他眼前。全点了力量和敏捷。但是这个游戏账号在全服也已经数一数二。有不少人想和他单挑，但他都当做没看见。他只是每天或者每周定点上线刷物资。
　　这个服的人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后，楚筱晚的游戏界面都是某个玩家向楚筱晚发起单挑。楚筱晚头疼的关掉了向他发起挑战的设置。
　　一位在他对面的中年大叔身上的烟味很重，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脸上的胡茬乱乱的挂在脸上，体型肥胖，说：“操，他终于上线了。”
　　他点开IP地址，发现就是同网吧的人。 他四处扫视了一下，现在三点多，在网吧里亮着的电脑只有五六台，他很快排除掉了对面的楚筱晚，开始思考谁是这个名叫“神明”。
　　排除几圈下来，最可能的还是他对面这个哥儿们。因为他看到另外几个来不是打游戏来的，是查答案来的。
　　他站起身，对楚筱晚说：“唉，哥儿们，你是那个神明？”
　　楚筱晚淡淡的抬起眼眸，淡淡的扫过他，说：“有事？”
　　中年大叔双手撑在桌子上，说：“敢单挑吗？”
　　楚筱晚：……
　　楚筱晚淡淡一笑，说：“好啊，一把60金币。”
　　中年大叔表情凶恶的说：“就他妈一把游戏你就要我60金币？”
　　楚筱晚的笑容消失了，说：“那就一把五块。”
　　“来来来。”中年大叔回到电脑前，戴上耳机。
　　楚筱晚向他发起单挑。 这时的中年大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楚筱晚的游戏角色属性全部都是力量和敏捷，防御在装备上，鞋子是极品，又加敏捷又加力量，还有一堆其他的属性。 简单说，意味着这位中年大叔不是碰不着，就是被秒掉。
　　楚筱晚没有戴耳机，刘海耷拉在眼前，但毫不影响操作。 游戏里。 楚筱晚的角色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海蓝色的，剑柄是黑灰色的，剑刃闪闪发亮，叫嚣着战斗。
　　中年大叔的角色装备普通，但是全图的副本他一天直接刷完，登上了刷副本排行榜的第一名。但是它什么都不给。
　　楚筱晚右手按着方向，左手只手在键盘上找技能。他按下W键，一个普通的技能放出，中年大叔的血量只掉了四分之一。
　　中年大叔破口骂了一句“操”，按下R键，一个大招被放出。
　　楚筱晚的游戏角色就地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被锁定了，动不了。一个大招过后，楚筱晚的游戏角色血量掉了一半。
　　“哈哈哈，我赢定了。”
　　……
　　真正的单挑现在才开始。 楚筱晚鞋子和衣服的属性中，有一条是“当血量等于50%时，速度提升10%，力量提升5%，防御提升50%。” 想碰到楚筱晚就难了，楚筱晚的敏捷已经很高了，再提升10%，影子都看不到。
　　楚筱晚慢慢悠悠的按下R键，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神里的鄙视已经无法掩盖，右手的食指放在嘴上，做出“嘘”的动作。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屏幕上的角色被一击秒掉了。
　　战斗时长30秒。
　　……
　　全服炸了。
　　玩家1：卧槽！卧槽！神明真牛逼。
　　玩家2：卧槽，这什么装备？卧槽！
　　玩家3：卧槽！这谁啊？挺了半分钟？！
　　玩家4：卧槽牛逼！不愧是神明！
　　玩家5：神明！牛逼！
　　…… 你妈五句里四句离不开卧槽。
　　大叔叹口气，正打算从包里掏出五块钱时。楚筱晚淡淡一笑，说：“不必了。”说着从包里掏出五块钱，放在大叔的桌子上。随即关了电脑。
　　站起身，拿起包，转身离开了。只剩下大叔一个人愣在原地。
　　大叔看到了“神明”的个人说明：只要能挺过20秒的，我给五块钱。为什么是二十秒呢？楚筱晚的大招CD是20秒。技能有严重的后摇，20秒以内击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大叔裂开嘴笑了笑，嘴里忘记点着的烟掉在了地上，低声说：“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玩家。”
　　……
　　楚筱晚往出走，买了包烟，坐在大街上抽烟。他忘记钥匙在哪里了，回不去家了。仔细想了想钥匙可能在哪里，但始终没有想起来。无奈的呼出一口烟，把烟放进包里的夹层里面。今天是周五，那个人会回来。
　　他站起身，走回家去。 到了家里，一个身穿灰色的一位三十五岁的中年男子从厨房出来，说：“筱晚，你回来了？”
　　楚筱晚放下书包，走进厨房，说：“嗯。”
　　油烟味飘进他的鼻腔，有一瞬间他想把窗户打开，但是厨房里压根没有窗户。 他只是不动声色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
　　男子一愣，说：“你抽烟了？”
　　楚筱晚淡淡的说：“去了趟网吧。”
　　……
　　男子名叫楚博国，是楚筱晚的爸爸。
　　楚筱晚回到客厅开始看电视。 过了很久，他父亲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柔声说道：“吃饭了。”
　　楚筱晚慵懒的站起身，坐到了桌子前，拿起筷子和饭碗吃饭，抬眼看到了桌子上褶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说：“你不回来吗？”
　　楚博国有些尴尬的说：“我……嗯……忙完了就回来。”
　　楚筱晚抬起眸子，说：“我都拿你给我的生活费买了一栋小公寓了，少给点吧。”
　　楚博国眼神在闪躲。
　　楚筱晚放下碗筷，冰冰冷冷的说：“累了就回来。我周五到周日我不在，也不在小公寓里。周六周日战队赛，周五训练赛，打几把战队赛的钱是你一个月工资的两倍多。小公寓钥匙在你那屋的写字台上，地址在写字台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的最底下的那张稿纸上。周三不准去，去了别乱动东西。钥匙一共三把，你要是弄丢了，我就卖了小公寓重买房子，听懂了吗？”
　　楚博国愣在原地。 楚筱晚站起身，走向卧室，拉开写字台右手边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放着的是两部新手机，他拿起其中的一个，打出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
　　“喂？”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是楚筱晚，今天战队训练赛，去网吧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对楚博国的声音截然不同。
　　“去啊，但是你爸怎么办？”祁诺奥问。
　　“战队赛重要还是他重要？”楚筱晚的声音开始变得委屈，“祁诺奥，你回答我，哪个重要？”
　　“当然你爸啊。”祁诺奥说道。
　　楚筱晚被气的声音都冷下来了，“哦。他也没养过我，我住你家多少年了？就寄了点抚养费回来。”
　　祁诺奥有一种楚筱晚就是他女朋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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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诺奥还来不及在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这个楚筱晚……
　　楚筱晚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一条新裤子，他顺便把烟和打火机放进兜里。把那两部手机放在兜里。
　　楚筱晚走出卧室，淡淡的对楚博国说：“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楚博国看着楚筱晚的身影，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说：“娜娜，他真的好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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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楚筱晚到了网吧，网吧里的气味依然呛人，一股厚厚的烟味飘来，飘进楚筱晚的鼻腔，楚筱晚微微皱眉，抬眼看到了坐在远处的陈允和祁诺奥。
　　楚筱晚淡淡的走过去，坐在祁诺奥身边，翘起二郎腿，淡淡的靠在椅背上。
　　祁诺奥放下耳机，看着他。楚筱晚的姿势很好看，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发黄，细长的手指按开主机，淡淡的看着他们。有些像地痞子一样。忽然他萌生出想要把他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这个想法。但很快一闪而过，祁诺奥不动声色的看着楚筱晚，内心已经波澜起伏。
　　“今天怎么只来了三个人？”楚筱晚看着他们，眼神黯淡。似乎因为人太少而生气。
　　“哥，他们说，他们去打别的游戏去了，说是有赏金赛。赢一把二十呢。”陈允抱怨道，“哥，战队赛需要四个人，怎么办啊？”陈允颇有怨气的看向只有三个人在线的公会。
　　“有人，看见那个胖子了吗？让他来。”楚筱晚抬手指向一旁的一位中年大叔，那正是今天和他打过单挑的那位大叔。
　　楚筱晚站起身，走向大叔，双手撑在桌子上，和大叔说了几句话，由于太远，听不清楚筱晚说什么。
　　陈允摘下耳机，说：“哥，你说……他怎么会认识那个胖子？”
　　“管好自己。”祁诺奥转过身看着电脑上的属性。
　　楚哥，你怎么让他过来的？”
　　楚筱晚轻描淡写的说：“把我几个没用的装备和箱子送他，赢了送一个垃圾的箱子。”
　　“什么箱子啊？”陈允走过来看向他的屏幕。屏幕上写着极品三阶的六个箱子和极品二阶的几个箱子，外加极品四阶的套装。
　　“哥，你不要送我。”陈云表现出一副虔诚的表情。
　　“自己看副本，自己刷去 。”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他妈……算了，打不过。说到底，两位大爷我都惹不起。
　　……
　　周五晚上7:00。
　　训练赛开始了，战队里仅有的四个人被分成两队，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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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筱晚刚想进行第三波反杀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开店讯息写的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讨厌别人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打电话。楚筱晚想也没想，挂断了电话，放出大招。后来，没能接起这通电话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又一场，楚筱晚胜利了。
　　陈允骂骂咧咧的说：“哥，能不能让让我们？”
　　楚筱晚只是淡淡的说：“竞技是一场较量高低的一种方式。”
　　他慢慢站起身，把电话打了回去，然后起身离开。
　　陈允靠近祁诺奥，说：“哥，你说他去干什么啊？”
　　“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祁哥，你这不知道吗？”
　　“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另一边。
　　电话很快接通了，但很快也挂了，楚筱晚愣了一下。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坐在街边，一遍一遍的打过去。
　　可谁知对方直接关机，电话再也没通过。
　　楚筱晚也没有在意，从口袋里拿出烟，慢慢的点燃了这根烟。
　　五分钟后。
　　楚筱晚的电话再一次响起，他飞快的接起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不是令他熟悉的声音，被一种陌生的声音替代。
　　“您好，请问你是楚筱晚吗？”
　　“我是，怎么了？”
　　“嗯，您好，我是上海无锡市刑侦支队分警。吴钧。是这样，我们在这里发现百秀雅的尸体，请您有空来上海认领一下，协助警方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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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找错人了，你们应该先打给楚博国，他是死者儿子。”
　　“可是死者只给你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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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筱晚后悔死了，没能接起那通电话。谁也不知道，百秀雅就这么死了。
　　“等等吧，我……”楚筱晚忽然觉得很难过，声音也开始变得呜咽，但还是被盖住了，“我过几天去上海。”
　　楚筱晚一口接一口的抽，映入眼帘的，是他奶奶平日里的照顾，是他奶奶的温柔教导……
　　楚筱晚无神的看向大街的另一头，电话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眼泪不自觉的流过脸颊，夏日里的暖风吹过。楚筱晚不知所措的看向月亮，低声道“奶奶，你说过的，让我养老的，你怎么可以先走了？”
　　大街上的风暖暖的，可未能温暖楚筱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