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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处死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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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诞下楚国太子之时,举国轰动。
究其原因,不只是因其出生于一个大凶之日,更是因为这小太子刚出世时的相貌丑陋无比、毫无福相。
一时间,人言啧啧。
王宫众人本以为待小太子再长大一些,样貌自然会长得端正些,可实在没想到,小太子竟然越长越丑!
小太子出生之时,那国师便率领一众大臣劝说楚王这“太子留不得”。可楚王并非胡为乱信之人,在外人眼中,楚王对小太子宠爱有加,所以十几年来小太子也是过得清闲自在、无忧无虑。
无论是在左右之人还是在百姓眼中,这太子就是个被楚王惯坏的大草包,根本无法成为继承皇位的人选。
奈何楚王室祖上代代传下的宗族规矩无法打破,待到太子大些时候,众大臣再无奈也只能在每日早朝时听这草包太子说一些毫无道理的政见。
待到太子舞象之年,本应是举国同庆的日子,谁知庆典前夕不知是何处掀起大火,熊熊火势霎时便吞没了半座城池。
尽管楚国财力雄厚,重建都城的计划立刻便提上日程,但那些一直以来对太子腹诽心谤的大臣依然不肯罢休,这一次终于是找到了理由。
“陛下,国师自太子出生之时便说过太子留不得啊陛下!”
“是啊陛下,太子诞生于大凶之日,连下几日暴雨不说,引来的洪水把周边百姓的庄稼全淹了!现如今这大火来得不明不白,一下子殃及半座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混乱之中,国师嘴角勾出得逞的笑容,跪在楚王面前大喊:“请陛下处死太子!”
瞧见国师这一跪,百千大臣纷纷附和:“请陛下处死太子!”
“那便依国师所言,择日处死吧,”思忖片刻,楚王似是妥协了一般道,“只是,应该如何对外嘱咐,就不必寡人多言了罢。”
国师大喜过望,跪言:“陛下圣明!臣自然将此事置办得妥妥贴贴,定不会丢了王室的风范。”
楚王袖子一甩:“尔等都退下吧。”
目的达成,国师和追随他的那一众大臣自然不会在意楚王的愠色。只剩下角落里几位包括三代重臣柳岷礼在内的楚王心腹看着这一切不屑地摇头。
朝堂的另一侧,徐见晚慌乱地挠了挠头,焦急问一旁的随从:“邬桥,父王他们在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见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在说要处死太子,可这太子,不就是他本人吗?
更不敢相信的是,他最爱他的父王竟也准许了这个决议?
邬桥是徐见晚幼年时期外出游玩时在当地恶霸的拳头下救下的,这孩子一时无处可去,被徐见晚带回了宫。楚王见邬桥说话做事机灵,便将他安排在了徐见晚身边,自幼跟在徐见晚身边伺候。
此时的邬桥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唇角,出声安抚道:“殿下,不必在意他们那些大臣说的话。”
换作是平日,徐见晚早已恼火,责怪邬桥不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但今天徐见晚出奇地安静,只道:“罢了,我们回去踢蹴鞠玩吧,好久没和柳吟他们见面了。”
柳吟是柳岷礼的长孙,其父柳韫多年前在战场上为楚王挡剑而死。情同手足的柳韫死在自己眼前,还是为自己挡剑,当时还只是皇子的楚王悲痛万分,发誓一定好好照顾柳韫刚出生的孩子。
自此,柳吟一直以世子的身份行走在王宫中。他也对得起这个身份,不论是知识还是为人处世,都极有分寸,对比起比他小两岁又一起长大的太子,自然常常受到称颂。
邬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没在意今日他的主子也这样一反常态,只道:“当然,只要殿下开心就好,柳公子自战场凯旋,与您许久未见,一定也想殿下了。”邬桥表面恭敬,心里也没有一丝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怜悯,只觉得自己的目的终于要达成了。
朝堂外,太子的步辇已经等候多时,徐见晚刚打算上轿子,楚王的贴身侍卫璃昀突然出现,上前拦住轿子,恭敬道:“太子殿下,楚王有请。”
一听这话,徐见晚有点不乐意了:“父王刚下朝,这是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现在去见他不可?”
“属下不知,还请殿下不要诘难。”
“啧,”徐见晚皱着眉头,愤愤道,“唉呀,去去去,烦死了,我还打算见吟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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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儿臣来了,有何要事?”徐见晚草草地行了个礼,抓起桌上的桂花糕就吃,“真好吃!”
楚王见徐见晚一身泥,邹着眉头询问到:“晚儿,你都已经十六岁了,为何还会在外面玩得一身是泥?”
徐见晚不以为意,吃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大抵是刚刚来的路上不小心蹭到了,父王,您叫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我还等着跟吟哥哥踢蹴鞠呢。”
“没用的东西!”楚王一甩衣袖打掉徐见晚吃着的糕点,愠怒道:“整日就想着吃喝玩乐,成何体统!”
徐见晚一愣,不可思议,声音也染上哭腔:“父王你,你为何要如此责骂我?儿臣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殿内有你的衣裳,赶紧先去给我换掉,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跟你说别的!”
徐见晚噘着嘴一声不吭地走向屏风后面,窸窸窣窣地换起了干净的衣裳。
“邬桥,你进来。”
邬桥在门口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盯着一处出神,猛然听到楚王唤自己的名字,拍了拍衣袖进来行礼,起身后毕恭毕敬地喊道:“陛下。”
“嗯。邬桥,你比太子机灵,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你都见到了,将来有何打算?”
“陛下的意思,当真要……?”邬桥有意留了个话尾,佯装惊讶地说。
楚王一声叹息:“你自幼和太子一起长大,太子是什么样的德行你也知道。朽木不可雕也,留下他只会给国家带来厄运......”
邬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知楚王不可能让自己给那个草包太子陪葬,挤出几滴眼泪叫唤:“陛下,小的这条命是当年殿下给的......”
“父王,我换好了!”徐见晚扯着衣摆窜出来,“这下可以吃糕点了吧。”
见太子出来,邬桥擦擦眼泪,低下头跪在了旁边。徐见晚不解,急切地问楚王:“父王,为何要罚跪邬桥,他没做错任何事,您快让他起来!”
楚王一脸严肃,说了一句话不知是在提醒邬桥还是徐见晚:“作为你的随从日日傍身,却不知对你的妄为加以提醒,让他跪一跪,也无妨。”
徐见晚眼神黯淡了几分,伸手拿起盘子里第三块桂花糕吃起来。不知怎的,越吃越快,似乎是噎到了,憋得徐见晚脸颊通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父...父王,儿臣,喘、喘不过气...”说罢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陛下,这、这是!有人在糕点里下毒!”邬桥惊恐道。
楚王无动于衷地看着倒下的太子,似乎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淡淡道:“太子死了,寡人会给你些盘缠送你出宫,但是你要记住,出去有人问起,就说是太子暴毙而亡,既不是因为天煞,也不是被毒死的。要是传出什么神神叨叨的闲言碎语。你也就活不长久了。”
邬桥眼睛一瞪,自然也是想到这桂花糕里的毒是楚王亲自下的。心中暗暗惊叹楚王的无情:没想到楚王竟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自己的儿子说杀就杀,还能想尽办法捂住别人的嘴稳住江山。
明明是个迷信的主儿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是,小的遵命。谢陛下恩典!”邬桥故意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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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太子暴毙的消息从宫中传来,王宫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墙头草般的大臣聚在一起聊天,只觉得是楚王顾及王室脸面,提前处理了太子。国师则是带着一群大臣,赶到楚王殿外下跪示众,见到了太子的尸体才善罢甘休。
举国上下,只有皇后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