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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遇 ...

  •   “哥,你在忙么?”

      秦殊接通电话时,刚下解决完手头的工作,他坐在酒店外的车里,翻看着辛可鄢给自己发过来秦柏松喜欢的手办,准备付款。

      “哟~还知道关心你哥呢?怎么样?这次旅行玩儿的开心么?”秦殊本来打算揶揄对面几句,却被极低地哽咽声打断。

      “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帽……”
      ——

      燕京,深夜club。

      霓虹灯四面八方旋转闪烁,舞池中的年轻男女随着震耳的音乐声扭动着腰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酒味,无处不在彰显着午夜来临后的疯狂。

      随幕随手推开附庸在身上的年轻男孩,大剌剌的跑去了二楼包房,进门后一屁股坐在了最右边的沙发上:“真他娘的新鲜,自打老子把秦柏那娘娘甩了之后,怎么看谁都提不起兴趣儿了!”

      “我说随老二,你之前内姘头不挺乖的么?不要你钱不说,还一门心思的想和你去卢森堡扯证,大有一副爱你爱到死的劲儿。这咋还说掰就掰了呢?”刘越放下酒杯,戏虐地看了眼随幕。

      “乖!怎么能不乖?扒了裤子让老子随便干!”说到这些,随幕火气蹭蹭往上顶,他倒了杯酒,猛灌了几口后又道:“就是他妈的不许老子外边有人!他倒真把自己个儿当正房了,惯的!”

      边儿上的几人都有些看不上他这幅架势,但又碍于他祖上背景,各个表情精彩的讪笑,谁也不肯当出头鸟。

      随幕突然想起正事儿,忙放下酒杯问道:“封哥今儿没来么?”

      刘越点了根烟,贼眉鼠眼地指了指包房侧面的阳台:“在外边跟封老首长报备行程呢?”

      随幕顺势瞅了眼阳台上的封山策,闷声点了点头。

      这时,包房的门被从外向里推开,经理带着一帮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孩走进。 那经理认识随二好几年了,知道他这帮兄弟稀罕什么样的,往边上一站就开始介绍:“二少,这些可都是昨个儿新招的雏儿,各保个的干净,您瞧瞧有没有看上眼儿的?”

      随幕心不在焉地看了一遍,当看到角落里那个红着脸的男生后,才伸手指了指:“就他吧。”

      随幕喜欢男人这事儿,在圈子里人尽皆知。

      最有意思的是随幕大哥早在n年前就跟陆老将军的孙子好上了,他老子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大哥给打死,但性取向一旦形成,是很难再改变的。
      苦了随父一把年纪的人,为了达成当爷爷的愿望,在随大少十六岁那年又养了个新号。
      但随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新号也步了他哥的前尘。

      ——弯了~

      刘越他们几个不好男色,没打算点人作陪,跟经理交代了几句后,经理会意的带着剩下的男孩离开,出门之际还贴心的将房门带上,彻底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一时间,包房内气氛融洽,歌舞升平。

      正当刘越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时,许久未出现的封山策寒着张脸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他个子很高,身材比例几乎完美,单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随幕见状立马推开身边的男孩,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笑道:“你可算出来了,说着你去部队得有个把月了吧?今儿咱兄弟俩可得好好喝上两杯。”

      封山策兴致盎然地走到沙发旁坐下身,面带倦意地喝了口酒:“你们玩儿你们的,我晚上还有事儿,喝完就走。”

      这下倒让随幕摸不清楚头脑,他给了刘越一个眼神,示意他把音乐声关掉,然后挨着封山策坐下身:“怎么啦兄弟?不是说好等你这次回来好好玩一次的么?是不是你家老爷子又有意见了?”

      说着,他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根烟,递给封山策,他见封山策表情仍未缓和,察觉到丝丝不对劲,赶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封山策被问的心烦,又想起刚刚的通话内容,发泄似的将酒杯狠狠地置在玻璃茶几上,咬牙切齿道:“能有什么事儿?拜你家老爷子所赐,明儿我就得像个傻逼似的跟着你随二少去参加什么狗屁的相亲大会!”

      闻言,随幕嘴角猛地一抽,讪讪笑道:“那……那个,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你又不像我喜欢男的,哈……我家老爷子攒的相亲局儿,肯定差不了~没准儿明儿你去了还能解决终身大事儿呢~”

      话音刚落,还没等封山策搭腔,就听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秦殊身着黑色衬衣西装裤,领口处的领带松弛的挂在胸前,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庞上带着要吃人的表情,寒声质问道:“谁他妈是随幕,给老子滚出来。”

      气氛一瞬间降为极点。

      随幕动作微僵,他扭头向门口处的男人看去,眼里的怒意勃发:“你他娘的活的不耐烦了?”

      他猛地站起身,却见门口的身影突然划过视线。

      只听‘嘭’的一声过后。

      随幕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面孔,一双黑眸瞪的简直能杀人,他伸手擦了把嘴脸流出的鲜血,起身恶狠狠地抓住秦殊的衣领,怒骂道:“你敢打我?你他娘的敢打我!老子今儿不让你横着出去,就他妈跟你姓!”

      这一幕被坐在沙发上的封山策尽收眼底,他用眼神会意想要往上冲的刘越,让他稍安勿躁,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随幕挡住半个身子的男人。

      该说不说,当他看到秦殊的一瞬间,就觉得这男人真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皮肤白嫩细腻,五官分外鲜明,尤其是那张微微上扬地软唇,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秦殊虽说经常跟他大哥锻炼,但力气远不及自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的随幕,挥出的拳头很快就被随幕格挡住。

      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一旁看戏的刘越甚至觉着随幕这混世祖八成是看上人家了,又搂又抱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打架啊喂?

      却不知随幕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竟把人当成了秦柏。

      秦殊双手被随幕压制在背后,整个人被紧紧地圈在怀里,不光如此随幕一边箍着他,还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调戏:“嘿~我就吃你这户尖牙利嘴的硬骨头?说实话,弄这一出儿真不是为了引起爷的注意?”

      闻言,秦殊脚下猛地用力,他死死的盯着那张痛到扭曲的脸,寒声说道:“凭你也配!”

      秦殊借机挣开随幕的手,退后两步后半坐在茶几上,又从桌子上拿了杯酒,仰头将挟着冰块儿的洋酒一饮而尽,在酒精的刺激下,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

      不知为何明明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让一旁按兵不动地封山策喉间猛地一动,而那凶狠的表情落在他眼里,也变得分外勾人。

      秦殊的注意力都放在随幕的身上,完全没察觉到那抹幽深复杂的目光。

      他眼神微熏得看着被刘越搀扶着的随幕,半晌后颓废地将手指插进发间。

      “随二少知不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既然我今天能来到这里,就不怕被你们随家报复!”

      刘越瞅着哥们儿脸上的冷汗,愤愤不平道:“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是谁啊?跟咱随哥有啥深仇大恨的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

      秦殊抬头冷冷地望着刘越:“秦柏认识么?”

      刘越一听愣了,他看了眼随幕,暗道倒霉:tmd提谁来谁!合着还是家属找上门了不成?

      秦殊见他不出声,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他是我弟!”

      半年前,他意外得知秦柏偷偷恋爱,私下里去查,发现与秦柏恋爱的人正是情场得意地随家老二,虽然对于同性相恋他并不排斥,但却不能容忍秦柏跟随幕在一起,他深知这人手段了得,秦柏不是随二的对手。

      他连哄带权的想让秦柏分手,可秦柏这人自小时候起就是个的贼犟的驴脾气。

      根本不听劝。

      秦殊无法,只能任由他去了。

      相安无事半年,直到前几日接到秦柏的电话后,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可惜为时已晚,当他找到秦柏的时候,人已经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一想起医院病床上的那张苍白脆弱的脸蛋,秦殊就忍不住的心痛。

      跟在自己身后十几年的弟弟,还没来得及过二十岁的生日,就成了植物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这么一个无脑浪荡地二世祖。

      闻言,随幕猛地抬起头。

      怪不得他总觉着眼前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被人当这么多哥们儿的面锤,不还手肯本不是他的作风。

      但他一看到那张脸,又不忍心下手。

      秦殊无视他的目光,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才道:“秦家虽不敌随家,但在燕京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随二少这事儿做的不光彩,我今儿来这一是为了替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出口恶气儿,二是告诉随少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秦柏的面前。我也知道如果你和秦柏的事儿在圈子里传开了,会有什么影响,说好听了是秦柏为情所困,说难听了就是他玩不起。”他慢慢吐了口气,又说:“我这弟弟单纯的很,但凡你有一点良知,就离他远点!”

      话毕,秦殊起身头也不回的像门口走去,如果再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步不像刚开始那般稳健。

      但除了封山策外,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见秦殊已经出了门,封山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松了松胸口的领带,戏虐地看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随幕,拍了拍刘越的肩膀,交代道:“我还有事处理,你们一会儿把他送回家。”

      刘越点头:“成,路上开车慢点封哥。”

      封山策出了门并没往门口走,而是转个弯去了二楼的公用卫生间。

      一进门,就看到秦殊双手拄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整个人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浑身上下透着旖旎之色。

      随着房门的落锁声,封山策迈开步子,走到了秦殊身后,他看着镜子里那张令人心动的俊容,如同被迷了心智般,慢慢将脸贴在秦殊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的那股莫名地躁热感卓然而升。

      秦殊酒劲儿上来了,他迷茫地睁开双眼,动作迟钝地转过身子,无意中嘴唇碰到了封山策的下巴。

      暧昧的空间里,封山策忍住心中的悸动,轻轻将人搂在怀里,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将秦殊搂的更紧了,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般。

      直到秦殊身上的味道变成了自己熟悉的,这才满意的将力道放软。

      一系列动作过后,秦殊终于忍不住疲乏,睡了过去,封山策将他打横抱在怀里,打开卫生间的门,大步离去。

      门口被拦在外的人见此情景,低声嘀咕:“不是吧?酒店住不起啊?上这儿来干柴烈火?也不怕被熏死!”

      翌日清晨
      秦殊揉着作痛的太阳穴从酒店的大床上坐起身。

      刚想下床,就看到辛可鄢提着打包好的鸡汤,从玄关处走进来。

      她见到秦殊醒了,满脸关切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不发烫了才叹了口气,挨着床边坐下。

      秦殊对昨晚出包房以后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他从身侧的桌子上拿了杯水,喝了几口后,才看向辛可鄢:“辛苦你了,小鄢。”

      辛可鄢眼眶微微发红,她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很开心能照顾到你,如果不是这次你生病,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闻言秦殊略显抱歉的说:“对不起小鄢,这段时间家里发生挺大的变故,一直没来得及联系你,连你什么时候回燕京都不知道,也没提前去机场接你。”

      话音刚落,辛可鄢猛地扑进秦殊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滚下。

      她这些天不断的拨打着秦殊的电话,却一通都未曾接通,她问了身边所有的朋友、同事,给的答复无一不是不清楚、不了解,这场靠手段得来的恋爱,就像是悬挂在她头顶的一根刺,无时不刻地在折磨着她。

      她离不开秦殊,也接受不了秦殊不再联系她。

      数日煎熬,终于在昨天下午结束支教的最后一堂课,得到了缓解,她不顾村长的邀请,订了最晚一班贵州飞燕京的航班,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又接到了秦殊的电话,对方虽然不是秦殊,但也告诉了她秦殊所在的位置,她彻夜不眠地照顾了秦殊一晚上,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回应。

      秦殊僵硬的拍了拍辛可鄢地后背,最终柔声安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辛可鄢在他怀里摇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离开。

      两人未曾发现的是,这温馨的一幕被不远处的针眼摄像头拍的清楚。

      另一边,封山策坐在书房里看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当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时,拳头猛地紧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不懂情爱,也不好男色,跟随幕玩在一起,纯属是因为无聊。

      可当他在察觉到心头因为秦殊的出现猛烈的颤动时,当他一整夜被那股莫名的占有欲吞噬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有女朋友又能怎么样,他只要想得到秦殊,就会有一万种办法。

      想到这些,封山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哟~什么风把我们封大少爷吹醒了?一大早上就打电话?说吧啥事儿?”
      “给我查查秦家老二!”
      “成!晚点我把资料发给你~”
      “我现在就要!”
      “……”对面一阵无语,接着就是噼里啪啦键盘敲击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时间,陆安就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开始汇报。

      “秦殊,性别男爱好女,无不良嗜好,现任则山集团ceo,掌管整个秦家祖业,性格成熟稳重,有位相恋多年的女朋友,正处于谈婚论嫁的阶段。”

      “查查他最近的行程!”
      “哎呦~您真把我当机器使唤呐?”
      “城北的那块地皮我二叔的。”
      “成交!”

      又是一阵键盘敲击声。

      不过半分钟,陆安开口说道:“今天则山集团有庆功宴,他身为领导的,一准儿得去,地址嘛~望京子酌酒店。”

      陆安扫了眼照片上那张清冷贵气的脸,因为自己老弟的事儿,他现在只要一有兄弟拖自己查漂亮男人,恩~就觉着激情四射。

      一时间八卦之心被点燃,不怀好意地哼笑道:“不是~人家可是直男,你查他想干嘛啊?”

      闻言,封山策扫了眼电脑,如利刀雕刻般的俊容上划过一丝玩味之色,他跟陆安关系铁,有什么秘密根本藏不住,再者他也不想藏,丝毫不隐瞒地说道:“你看不出来么?我看上他了。”

      说完,完全不理会对面鸡头白脸地劝阻,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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