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Janaur

2、发疯 因为

　　因为他们刚月考完，所以老师都在讲试卷。
　　鉴于言祁这次又是年级第一，每个老师都是夸，直到语文课。
　　杨婧在讲台上讲得正起劲。
　　言祁在下面打瞌睡，因为他们是最后一排靠窗户，老师很少注意。
　　但是……
　　“言祁，你起来分析一下这篇文章的语言特色。”
　　言祁冷不丁的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左看右看后确定是在叫自己，他慢吞吞地站起来。
　　“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全班大笑。
　　荀清安憋住了，因为他同桌在瞪他。
　　杨婧拍了拍讲桌:“安静！言祁，我是让你分析语言特色，不是修辞手法，这个小学生都知道。”
　　全班又笑了。
　　“你看看你那卷子，你答题卡上是不是也是这样写的?你看看你那个作文，人家让你写抒情文，你给我写议论文，全年级就你一个写了议论文。”
　　荀清安憋不住笑出来了。
　　言祁习惯了，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杨婧说够了才让他坐下。
　　荀清安对自己这位同桌深感佩服。
　　其实言祁只有在语文课上睡觉，其他课是真的在认真上，该做笔记的都做了。
　　中午的下课铃声响了，十四班的人一下就没了，只剩下言祁和荀清安。
　　言祁写完结果，见荀清安还没走，问:“你不去吃饭吗？”
　　荀清安把试卷放进课桌:“等会儿吧。”
　　言祁忘了，他是个转校生。
　　言祁好心提醒:“学校食堂的饭菜没几个好吃的，马上高三就要下课了，再不快点可能你就吃不到饭了。”
　　说完第二道铃就响了。
　　荀清安:“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言祁:……
　　他看着荀清安:“你可以去校外吃。”
　　荀清安疑惑:“可以出去吃?”
　　言祁掏出走读证在他面前晃了晃:“走读生可以啊。”
　　说完就出去了。

　　许正放下手里的筷子:“所以蒋峰就把那个新生安排到你旁边?无语哎。”
　　言祁夹了块鱼肉:“你声音可以再大一点。”
　　许正左右看了看，压小声音说:“你嫌麻烦就和蒋峰说你不要同桌呗。”
　　言祁:“我怕伤害新同学的自尊心。”
　　许正:我听你瞎编。
　　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极其嘈杂。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来住?”许正问言祁。
　　言祁回答:“就这几天。”
　　许正点头，又觉得不对劲:“沈从那个狗东西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不行，老爷子也不希望我和他住一起。”言祁说。
　　“所以你搬哪里去住?”
　　言祁看见他同桌从饭店门口路过，原来他也是个走读生啊……
　　“言朗家。”言祁说，“反正他的房子离一中很近，能蹭就蹭呗。”
　　言朗是言祁舅舅的儿子，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年龄也只差了两岁。
　　“哦……言朗哥都高三了还走读啊……”许正一脸向往，“我也想一个人住，但是每次我跟我爸提这事儿他就问我:‘这个家是容不下你了吗？’我能说什么，我也很无奈啊。”
　　“搬出来也好，不用再在那个家受气了。”许正笑着说，“言祁，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开心，所以你一定要快乐。”
　　言祁夹菜的手一顿。

　　放学后荀清安清好书包就跟他的同桌道别了，然后出教室门给张女士打了一个电话。
　　他站在校门口，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听。
　　“喂?”
　　“妈，我出学校了，你不要让人来接我。”荀清安说。
　　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张女士的脸，她笑道:“妈妈已经到了哦。”
　　他在其他学生的目光下上了车。
　　“下次不用来接我了。”荀清安系好安全带。
　　张女士充耳不闻，她转移话题:“第一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好吧……”只不过跟班上的进度差了一本教材而已。
　　他看向窗外，同样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站在路灯下面低头看着手机，暖色的灯光显得言祁格外温和，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
　　等少年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才说:“倒是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同桌。”
　　张女士打着方向盘，问:“同桌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话少。”荀清安笑着说，然后又补充了一点:“语文不太好。”
　　张女士点头:“要和同学好好相处。”

　　言祁回去的时候关雪已经做好了饭。
　　沈从今天有应酬不回来吃饭，沈于弛也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他刚进门关雪就叫住他:“小祁，一起吃饭吧……”
　　言祁一顿，他把书包扔到沙发上，看向关雪:“沈从都没回来，你装给谁看?”
　　关雪用围裙擦了擦手:“只是单纯地吃个饭而已。”
　　“单纯地吃个饭?你在里面下毒了吗？还是想讨好我来稳固一下你的地位?”言祁恶劣地说。
　　“你装出来恶心谁啊……”
　　关雪脸色难看:“小祁你误会了……”
　　言祁瞬间生气了，他一步步走向关雪:“你不配这么叫我！”
　　关雪被他吓到了，连连后退。
　　“我误会了？我误会你什么了。”言祁把关雪逼到墙角，“是谁勾搭有妇之夫?是谁当了小三心安理得地用着我家的钱，住着我家的房子?是谁逼得我妈跳楼自杀?”
　　言祁看着关雪，眼睛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刮着关雪的血肉。
　　他的语言更狠厉:“你有脸说这句话吗？你心里的小算盘怎么打的你以为沈从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这个家做主的不是沈从，无论是沈氏还是言家的财产，你一分都拿不到。”
　　关雪害怕地看着他，少年的眼睛里全是恨。
　　“你想用你那个废物儿子翻身对吗?但是你知不知道沈从不会爱屋及乌，即使沈于弛现在冠着沈姓也一样不会改变，不是他的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言祁周身戾气，让关雪难以呼吸。
　　“可是现在的你不是让沈从很失望吗？”关雪说，“精神病。”
　　下一刻她的脖子被掐住了，言祁的五指不断用力。
　　这三个字一直都是言祁的禁语。
　　“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言祁沉声说，“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
　　关雪难以呼吸，她抓住言祁的手不断挣扎，尖利的指甲把言祁的小臂上刮出了血。
　　沈于弛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他慌忙跑上去推开言祁。
　　关雪虚弱地扶着墙。
　　关雪脖子上是红色的印子，言祁真的想杀了她。
　　“妈……你没事吧？”沈于弛顾不得言祁，他查看关雪的伤势。
　　言祁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他转身上楼。
　　他真的差点掐死关雪。
　　要是真的是那样他亲爱的妈妈一定会很开心吧……

　　沈于弛给关雪上好药，问:“妈，言祁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你是不是又激他了。”
　　关雪红着眼睛看着他:“你觉得是我的错?”
　　沈于弛心平气和地说:“不是，但是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关雪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母子才是一条心的！只有你超过他，你爸爸才不会抛弃我们母子俩。”
　　“妈！”沈于弛皱着眉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超过他?我不想跟他比，我只想做好我自己。”
　　关雪抓住他的肩:“为什么不和他比?我的儿子必须超过他！言欢当年就是因为家世比我好才夺走了沈从……可是我还是赢了她，所以我的儿子也不能输给她的儿子。”
　　关雪的心境呈现出了一种病态。
　　沈于弛放弃与她争辩，轻声说:“妈，我累了，我先上去了。”

　　沈从一回家就看见关雪坐在沙发哭。
　　他换好鞋走过去拍拍关雪的肩:“怎么了？”
　　他工作了一天，也很累，现在有点头疼。
　　关雪把脖子上的伤露给沈从看。
　　沈从问:“怎么回事？。”
　　“言祁掐的。”
　　沈从揉了揉太阳穴，问:“你做了什么?”
　　关雪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她，委屈地说:“我只是想叫他一起吃饭而已。”
　　沈从脸色一变:“你不知道他多恨你吗？你还往他身上凑?他平时连你碰过的东西都不碰，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吃饭。”
　　关雪低声呜咽。
　　沈从从抽屉里面翻出一盒药，又去厨房倒了杯水端上三楼。
　　沈从敲了几下门，但是没人开。
　　他打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上了，整个房间黑不透光。
　　沈从打开灯，房间里面没有人，他朝卫生间走去。
　　地上全是镜子碎片，有点还沾着血。
　　“言祁！”
　　言祁蹲在墙角，双手抱膝，手指手臂上全是血。
　　“滚出去！”言祁低吼，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沈从把水和药放下，他准备蹲下来看看言祁的伤，但是言祁却不配合。
　　“把药吃了。”沈从沉声说。
　　言祁站起来，他看着洗手台上面的东西，挥手全部打翻。
　　“我没病！我不吃！”言祁说。
　　沈从看着他:“你该冷静冷静。”
　　沈从转身离开，他不怕言祁会自杀，因为他知道言祁要看见自己死。

　　荀清安一大早就进教室发愤图强，但是他的同桌没有来。
　　荀清安百般无聊地看着外面走廊，没那个人的身影。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英语老师是老蒋，他走进教室就发现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位置。
　　言祁还没有来。
　　过了一会，言祁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在老蒋能杀死人的目光下回了座位。
　　荀清安瞟了一眼言祁，不经意看见了他手上已经渗血的绷带。
　　包得还特别……丑。
　　等下了早自习，言祁问前桌要了作业抄。
　　前桌那位同学一脸震惊:“祁哥……别了吧……就我这成绩……算了吧。”
　　然后他的作业被无情地抽走了。
　　杨廷一路溜达到言祁旁边。
　　“我操，祁哥你出去打架了？手怎么了？”
　　言祁分神看了他一眼:“没事，让他们把数学作业传第一排。”
　　他是数学课代表兼学委。
　　等班上的数学作业收齐了，他又使唤杨廷:“去交一下。”
　　杨廷:“我就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
　　荀清安接过杨廷手里的那摞作业:“我去吧。”
　　等荀清安走后，杨廷说:“你同桌人挺好的啊……”
　　言祁看着他:“你一天闲的没事干是吧？”
　　杨廷自觉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