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有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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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师，如你们所见，我得了重感冒，没有办法参加声乐考核了，十分抱歉。”
“没有申请缓考的话，你这是当场弃考的行为，我只能给你打零分。”声乐老师的语气不无惋惜。“按照练习生考核的规则，平均分不够会被直接淘汰。”
“这么严重的吗？”王导演和舞蹈老师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纪初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迹的练习生考核规则就是如此，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夏挚点点头，他转眼，定定地看向纪初初，眼里无波无澜，像是要目送她最后一程。
纪初初大胆地接住夏挚的目光与他对视，眼含笑意，终于是盯得夏挚眸色微动，偏过头去。
“你确定弃考吗，纪初初？”
刚才的舞蹈考核，声乐老师也在一旁看到了纪初初的进步。放弃这样一位努力的练习生，她也是十分不舍的。
纪初初眼里还盛着和夏挚对视时的笑意，她抱起放在一旁的吉他：“我听说写歌可以给考核加分，加分够高的话我就不会被淘汰。”
在场的四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祁迹娱乐的练习生中，也有小部分会自己写歌的，但写出来的歌大部分都达不到标准，因此加分也给不了多少。
是得多有创作天赋的练习生，可以靠写歌附加分弥补弃考声乐的分数啊。
表情最震惊的当属夏挚，认识这么久，他怎么没听说过她还会写歌呢？
今天的纪初初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一样的不停往外倒着惊喜。
就连眼神，也跟从前不一样了，像只猫儿似的，总是来逗弄两下再跳开。
纪初初弹的是一首原创流行风格的曲子，这是她写的歌中成绩最好的一首。
在原先的世界里，纪初初是童星出生，自小磨练演技，学习舞蹈、各种乐器也有二十余年。
少女偶像之风兴起的时候，公司发现她有个好嗓子，立马给她量身定做了音乐专辑，问世后在音乐软件上霸榜一整年。
再后来，她来了兴致，跟一帮朋友玩了几年音乐，什么歌都写一点，什么风格都有，成绩比先前那张别人写的专辑还要好，拿了不少奖。
最气人的是，这边音乐玩得转，那边她主演的电影还给她拿了影后，简直是娱乐圈的天选之子。
今天时间比较紧迫，没有空把歌录成demo带过来，但在排队的时候，纪初初已经挑了两首歌，把它们的谱子写在了软件里。
虽然在场的没有专业的音乐制作人，但好音乐给人带来的愉悦感是共通的，四人皆沉醉在纪初初的音乐里。
夏挚甚至还盘算了一下，如何跟公司把这首歌要了去，他觉得这首歌更适合当新专辑的主打歌。
一首结束，纪初初放下吉他，对声乐老师说：“谱子我会发到您的邮箱里，麻烦转交给相关的老师打分。”
直到纪初初收拾好吉他关上门离开，夏挚都还没回过神来。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纪初初的对话框，默了默又息屏放回口袋里。
本来今天是想约纪初初吃个饭，顺便把手分了的。
可现在，他又不想了。
这时王导演拍了拍夏挚的肩膀：“这小姑娘太让人吃惊了啊，瞧把我们整的，留那个纪果儿试戏都给忘了。我看这小姑娘就挺好，满眼都是你说的那什么韧劲。”
“再好有什么用，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季的节目是为了捧谁，我们过来不过是走个形式，给陈导一个交代罢了。演技再烂，我都得说，这一届就数她最强，罢了，懒得看了。”
“年轻人要看开点嘛，我看这个纪初初上了节目，风头铁定能压过那位的。”
“王导，您忘了上头怎么交代的了吗，纪初初上不了节目的。”夏挚和王导演并肩离开了练习室，他关上门，透过落地窗朝里面看，在心中描摹着刚刚少女的舞蹈。
“你不说，我不说，上头也不知道这个纪初初实力这么强啊，就当是漏网之鱼啦。你难道不想让节目好看一点？你想想看，节目扑街，你参演了热度也上不去，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对不起，王导，我会如实报告的，纪初初确实不能参加节目。”
夏挚目光低垂，突然他视线一缩，练习室的地板一角静静躺着一个手机，此时它正屏幕亮起，背景赫然是他自己的大头照，上面还写着什么人的名字，显然是来电了。
他一抬眼，纪初初正举着一部手机，步伐僵硬地向自己走来，脸上是强忍克制的悲伤，大颗泪珠划过砸落在地板上。
显然是听到他和王导演的对话了。
王导演一看到她这幅模样，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上不了节目而伤心，再一想这可不得了，被这小姑娘知道了内幕，立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递了过去。
纪初初接过纸巾，想止住却又控制不了抽泣。
刚开始听到这些对话的时候，她本人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她在娱乐圈浮浮沉沉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选秀节目有一些暗箱操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她附身的这幅身体突然就涌起了一股酸涩之意，应该是原主对夏挚用情太深，遭到“背叛”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不过这也给了纪初初灵感，她将计就计，借着这股酸涩之意，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把一个遭遇不公又为情所伤的少女刻画得入木三分。
夏挚不敢看少女哭得发颤的表情，他眼神飘到地面上：“初初，我只是没有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人家不惜冒着被淘汰的风险来见咱们，就这样对人家？我就不兴你们总是弄这一套！”王导演没注意到夏挚喊得那么亲昵。“王导演替你想办法，这个破节目要是不要你，我的下个节目，下下个节目都要你，别哭了啊。”
“谢谢王导……”纪初初一抽一抽地哽咽道。“所以师兄，你那边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对不起……”
“我知道了。”纪初初抬起哭红的双眼，只轻微哽咽着，但语气越发坚定。“师兄，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了，不想上明天的头条的话，我要在节目名单里看到我的名字。”
该说的她已经说完了，王导演的愧疚值也刷了一波，纪初初也懒得继续在这里飙演技，她伸手推开夏挚挡在门前的身体，走进练习室捡了自己的手机出来。
“这孩子……”王导演一时间被这波反杀打懵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导，我和她单独谈谈。”纪初初刚从练习室里走出来，就被等在门口的夏挚一把扯了过去。“我们一起吃个饭，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
竹榭私房菜馆。
两人面对面坐在包间内精致的木雕椅子上，纪初初早已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她盯着手工雕花餐桌上的花纹发着呆。
落在夏挚眼里就是，纪初初还在因为自己的公事公办而伤心。
其实呢，纪初初是在想，纪家又不给自己零花钱，练习生工资每个月只有六百，吃完了这一顿，下一次再吃这么好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
所以待会一定要多吃点。
“初初，你真的录音了吗？”夏挚亲眼看到了纪初初给自己的手机在打电话，他觉得纪初初是在吓唬人。
“要给你听听吗？”纪初初掏出手机，打开了音频开始播放。
其实，夏挚是猜对了的，纪初初当时在用室友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没有空录音。
但是，系统可以录音啊！
她的系统显然已经被开发出了“吃瓜神器”、“录音笔”等强大功能。
“初初，你听我解释，《闪动双人行》它其实加了一点恋综的元素在里面，一男一女组队参加比赛，用已经出道了的男明星去带起女练习生的热度。”
“不好吗，我觉得这个创意不错啊，热度够高。”
“但是，我不想你和别人组CP，我会吃醋。”
“真的吗？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我参加比赛？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会跟你分到一组啊。”
“真的……我已经是内定和纪果儿一组了，不会跟你一组。而且，我也怕你吃醋。”夏挚说完，离开了座位坐到纪初初旁，想要把她拥到自己怀里。
纪初初动作飞快地来了个两极反转，她立马起身坐到了夏挚原先的座位上：“就因为这个你就给我的职业生涯使绊子？夏挚，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夏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在这段感情中，他一向是上位者的姿态，从没像今天这样失去了把控权。
以前，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只要哄一哄，纪初初立马就像只小狗又巴巴地跟了过来摇尾巴。
他决定讲点“道理”。
“这一季节目，邀请的男嘉宾大多是老婆粉很多的偶像明星，你不是纪果儿，到时候水军为了节目的人气，会主动拿你们这些炮灰开刀，引导不理智粉丝进行人生攻击。我不想你一出道就遭受这些。”夏挚的表情诚恳，语气真挚。
但是他面对的是演了二十多年戏的纪初初，夏挚演技固然很好，但从前的“纪初初”永远好哄好骗，夏挚也就没有全力去控制表情。
事情只有一点儿是夏挚说的这样，更多的，是夏挚不停强调的恋综元素，他害怕眼尖的粉丝发现他和纪初初的恋情。
从前的“纪初初”，永远会用一种热烈的眼神望着夏挚，很多粉丝都是拿着放大镜的福尔摩斯，更不用说纪初初这样明显的表现了。
若夏挚和纪初初最讨厌的纪果儿组成CP，夏挚都不敢想象纪初初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
这才是夏挚所害怕的。
“要不要遭受这些，选择权在我，你没有权力替我做决定。我很失望，我们分手吧。”纪初初洞悉夏挚内心的龌龊，她觉得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必要再浪费口舌。
话刚说完，服务员就推门进来开始上菜，纪初初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但她又不想打破这个分手的悲痛氛围。
所以，夏挚只看到纪初初说完分手，眼神飘忽了一下，竟然还带上了笑意？
“我不同意！”夏挚怒了，和自己分手居然这么高兴？
【我也不同意。】系统突然作声了。
【宿主，我忘了和你说规则了，你的任务有一个进度条，每当发生符合“甜文”“追妻火葬场”“修罗场”这些标签中的事情时，进度条就会增加。】
纪初初脑海中浮现一个巨大的进度条，上面赫然写着0%,旁边有一行小字标注：“鱼塘人数0人，倍数0”。
【你的鱼塘里人越多，进度条涨的速度就会翻多少倍，这只对这本书里的男主男配有效。】
纪初初：现在还没分手成功呢，但我的鱼塘人数怎么是0呢，这个夏挚不是男配？
【他是男配，但是他不爱你。】
纪初初：懂了懂了。但是他做的事是人干的吗？不分手他也不是有效鱼苗苗，分了我的鱼塘还能变成负的不成？
系统觉得她在说歪理但是它没有证据。
“你不同意没用。”纪初初提起筷子捞了一口鲜嫩的水煮鱼片。“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分手有效，如果你现在想走的话麻烦把饭钱付一下。”
饭钱？夏挚猛地抬头，刚刚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掌控力又回升了一些。
虽然纪初初没有以前好哄了，但是她依旧是以前那个贫穷、无权无势、没人依靠的纪初初啊。
而他呢，比以前更强大，更有钱，以后还会越来越多，她缺的这些他都可以补回来，他可以做她的依靠。
她只是一时生气，她不会舍得离开自己的
想通了这一切，夏挚如释重负地笑了。
纪初初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声音：“您的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食堂天天清汤寡水的，拿着钱多出来吃点好吃的，不够用再跟我说，你夏哥哥养得起你。”
虽然收到转账心情愉悦了不少，但纪初初依旧强调立场：“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是在重新追你。”夏挚夹起一筷子椒盐龙虾到纪初初碗里。
这时，纪初初听到系统在呼叫自己，她朝脑海看了看，发现“收款十万”变成了一个带着字的光点，飞进了那巨大的进度条中。
旁边的小字突然跳了一下：鱼塘人数：1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