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构&灾厄》圈秋

1、不朽的灾厄

　　在村子生活了两年，不管开始有多不适应现在也都习惯了

　　我现在的名字是千代澪一，是捡到我的那个老人起的，他已经去世了

　　关于出生，我并不了解多少，因为与众不同的是——

　　我是一位转生者

　　从来没有过的记忆涌入脑海中，清晰的告诉我这一切并不是臆想

　　要说起经历，那确实是我不想再回忆的过去了

　　————

　　在我十岁那年，生活的村子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火灾

　　时值冬季，并且是百年一遇的「极寒」

　　而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季节，整个村子被火蛇吞没，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了

　　村里人不多，为了节省工夫大家都一起做饭，掌勺的胖大妈手艺一绝，没有人吃过她做的饭不叫好的

　　村民们平日生活节奏很慢，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过夜解决的，所以我们私下里用火的机会很少

　　而名驰方圆百里的铁匠阿金，连着作坊一起生活在距离村子有一定距离的池边上，虽然村长几次邀请他搬进来，但他总是以「害怕给村子里的人带来不便」为理由回绝

　　而发生火灾那天，阿金在村子里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他们打算明天一起在村口边上修一个荡秋千

　　虽然阿金话不多，但是他性格憨实朴素，干起事来也相当利索，大家都相当喜欢他

　　阿金大叔也十分疼爱我，总喜欢像逗猫一样挠我的下巴

　　如果要说是他做工的时候失火，村里没有人会相信，如果要说是他在村里放火，那更是天方夜谭

　　这样的话情况很明显，是外人恶意放火

　　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那火与燃烧不同，不是胡乱生长的，更像是被控制的困兽

　　那就是术式「纵火」

　　可当时术式并不是人人都需要会的技能，并且村里也没有学习它的人

　　只有旅经我们村子的女巫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能力远在其下，并且倘若身份曝光，要遭遇怎样非人的待遇也不知道

　　于是，在这样无知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扑灭那场大火

　　就算是连夜的大雪也不可以

　　可如果只是烧毁了房屋，那对我们的影响最多就是花上几年的时间重建

　　但事情不止如此

　　村民被那群纵火狂无情的屠戮，他们就好像没了人性，即使成山的尸体倒在面前，他们连停下来喘息也没有

　　收养我的老人也就这样死了

　　我以为我也就这样死了

　　但是在雪停了，天亮以后，我独自一人推开了老人的尸体站了起来

　　我惊恐的不敢发声——

　　遍地的焦尸放出刺鼻的异味，我无法忍耐，硬生生的被夺走了嗅觉

　　我拖拽着沉重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去

　　「还有人吗……」

　　勉强能挤出几个字，但也仅此而已，声带就此僵硬

　　没有和大家一起死去真是不尽人意啊，不过无关紧要，因为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

　　疼痛感早就消失不见，所有的能力都放在解决眼下的绝境上

　　就这样倒下，和大家一起离开最好了呢

　　可正当我闭上眼睛，心里也释然的时候，改变我一生的事情发生了

　　上辈子的记忆以及转生的经历涌入我的脑海，与现有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就仿佛是两股完全不同的彩漆交融在一起，难以分辨

　　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只感觉头痛欲裂

　　按理来说大脑不可能有闲功夫去处理痛觉信息

　　但是的的确确发生了

　　那宛若神迹，又仿佛诅咒

　　我的意识苏醒在一处陌生的房间

　　七零八落的室内布置给人感觉就是临时凑建的一样，分明的划成了许许多多不同的区域，由许多难以联系在一起的因素组成它的内容

　　举例来说，一面阿金铁匠铺的墙和村长家的沙发依傍在一起，和我见过的没什么不同

　　我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头疼缓解了不少

　　虽然我很好奇这个房间的奥秘，但我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比起这些突如其来的莫名情况，我还是应该想想那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我是一名转生者

　　前世的记忆并没有覆盖我现在所拥有的，虽然占据了一隅，但我仍然是千代澪一没错

　　无关紧要的人生履历和死因我不愿意去翻找，那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

　　借着前世拥有的知识，我大概的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构成

　　类似于动漫中的「异世界」，八成是这样

　　亚人，魔物，人类，然后术式，剑技等等，幸好这些因素我前世没少接触

　　稍稍的冷静下来以后，我开始探索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具有实体，而是由更模糊的成分构成

　　而之所以我把它们称为「信息子」，那是因为，我能从它们之中得到的只有信息

　　它们并不真实存在，只是我的认知中，有这样一种成分

　　换句话说，这个空间保留了我所有的见闻，我可以随时在这里得到已知的相关信息

　　而在之后，我不知道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多久，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去感受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

　　而于此同时，我对这个房间的操控越来越熟练，几乎翻阅了所有的信息，并且可以随心利用它们

　　因为在那里我也并非实体化的存在，所以我可以用那些信息找点乐子，这也让我不至于在这个空间里无聊到发疯

　　直到有一天，我一时兴起的重现那场火灾时，我发现了一串不得了的信息流，它们被压在地板底下，就孤零零的一串信息

　　那上面记述的是我现在所拥有的天赋：「统构」和「不朽」

　　凭依所述信息，我总算可以理解现况了

　　这个世界名为「思维空间」，是独立于现世以外，完全独立的区域，属于「统构」的能力之一

　　在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作为都不会影响现世，同时现世也无法对此空间进行干涉

　　甚至时间在这个空间毫无意义，因为从现世的角度来看，我根本没有任何作为

　　不得不说，是个恐怖的能力

　　在做好万全准备以后，我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思维空间

　　回过神来，那场大火仍没熄灭，尽管分析了所有信息，但那对拯救现状毫无作用

　　我随地捡起一件破烂的大衣，把一道银光藏在里面

　　虽然不合身，但不妨碍行动

　　我究竟也知道了起因

　　捋清思路后，我好像没那么迷茫，眼下就有该做的事情

　　沿着尸体堆成的大路，我面无表情的往前，身体没恢复多少，只能一瘸一拐的走

　　直到有一个人发现我，几个人发现我，一群人围住我

　　「只要你的身体，我们不会亏待你」为首的那个是这样说的

　　我仍想往前走，还没达到答案所在的位置

　　但是听到这句话，抬头看见那个让我咬牙切齿的面孔

　　我掏出了藏在大衣内口袋里的那把匕首

　　「身体，从那开始呢？」

　　「心脏就剔除了，剩下的你们随便挑吧」

　　狠狠的往心窝子捅去，那伙人也「不！」这样虚情假意的惋惜

　　鲜血喷涌而出，那出血量夸张，溅射到了所有人身上，他们狼狈的躲开，似乎是第一次见血的模样

　　没有多久，血也流干了

　　虽然嫌脏，但是他们还是带上了我的尸体，应该可以去邀功吧

　　如果活着回去的话

　　可那群人无一例外的死在了归途中

　　并非有激烈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死的莫名其妙

　　为首的那位更是奇葩，他骑的马大腿突然抽搐，把那人一把甩飞，结果是狠狠的砸在裸露的岩石上，横尸当场

　　没人会把这一切认为是谋杀，死法太自然了

　　除了那唯一的见证者——复苏的我

　　支开压着我的僵直手臂，我冷眼看着血腥的现场

　　抽出扎在心口的匕首，痛觉全然被流过全身的痛快覆盖了

　　我甚至忍不住狂笑起来

　　很显然，这一切便是我所为

　　「不朽」就地正法，处决了罪该万死的恶人

　　那个让我永生不死，并且给沾染了我的污浊之人带来不幸的技能

　　那个来自这个世界的诅咒，我绝不可能摆脱的天赋

　　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它

　　——

　　这些大概就是我得到记忆以及天赋的经历

　　而现在，我一边回忆着发生的细节，一边掩埋着混乱的自己

　　我拿走了所有可以利用的遗落物品，并且用从尸体上扒下的衣服裹在一起扛在肩上，虽然不多，但对于我的身体来说也算是很沉重了

　　随后在思维空间里规划了路线，再次返回了我的村庄

　　术士一死，火焰也自然而然的平息了

　　村里的大家没有幸免的，我翻遍了每一处角落，甚至没有几副完整的尸体

　　我哭不出来

　　莫名的活下来，莫名的知道了奇奇怪怪的知识，莫名的杀了那群恶人

　　我还是原来的我吗？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大家有很深的感情，但那一切似乎在逐渐被漫长的记忆所覆盖

　　直到看见了一副残骸，它面朝下的平躺在地上

　　我几步走过去，看的更清楚了

　　身体已经被烧的焦黑，半边的头被一根小木枝打碎

　　只觉得两腿一阵无力，颤抖着倒在地上，我捡起来掉落在地上，刻着我的名字的石头

　　那是我学会写字以后，送给老人的礼物

　　他保存到了现在

　　我伸手想要再次感受老人平日里粗糙宽大并且格外温暖的大手

　　但是接触到的一瞬间，散成灰了

　　绝望的眼泪比寒冬的雪花更冷，不听使唤的滑落脸庞

　　是幸好，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还是那么强烈

　　无法以死亡解脱自己，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我此时此刻想头也不回的逃也做不到

　　可就在无助之际，一个陌生的女声穿过我的耳边

　　「不要绝望啊……」

　　几步走过来，她狠狠的抱住我，尽管眼泪沾在她洁白的长裙上，她也全然不在乎

　　她就是那个逃走的女巫本来的面貌，是这个王国的公主，而且据说是下一任女王的优势候选人

　　她最近在国家里游历，尝试着与国民拉近关系

　　而我无处可去，只能从听她的安排

　　虽然记恨她为什么不用魔力打败那群恶魔，但是在思维空间了冷静了几次以后，我只能得到她是正确的这个结论

　　她当时离开也是为了去找最近的士兵帮助，只不过为时已晚

　　我没有抱怨她的理由，她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村子里逗留，只是因为恰好碰上「极寒」才不得不延迟了行程

　　只不过为什么她的御卫骑士没有及时出现呢？

　　答案很明显

　　她不由我拒绝的带我进了皇宫，我们白天连黑夜的赶路，原本要十几天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到了

　　皇宫真的很大，除了动漫以外，我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能够与之比较的建筑

　　可当时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上的疼痛或是精神上的疲惫都压着我所有的兴致

　　我只想闷在床上一睡不醒

　　事实上我也差点一睡不醒

　　后来知道，我一觉睡过了三天，再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躺在柔软的床上

　　而是生硬的铁盒里

　　铁盒用锁锁上了，从里面我没有办法打开它

　　幸运的是，铁盒并没有很厚，我不断的在里头蠕动，直到从一个不知道多高的悬崖上掉了下去，铁盒被摔裂开我才得以逃脱

　　虽然有「不朽」保护我，但我还是因为疼痛几乎昏迷

　　只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展开了思维空间

　　这个空间已经成为我的避风港了，不论在现实有多狼狈都不会影响到这里

　　稍稍的等待疼痛感渡过，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被抛弃了，这是我的第一观点

　　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很多疑点

　　如果想要真正的抹去我的存在，先肢解然后抛尸的越远越好，对外就宣称是小女孩精神错乱，入宫不久就失踪了，这样的方式虽说笨拙，但是总比还留机会给我逃生要好很多呢

　　况且比这更精致的方法数不胜数

　　而现况是，只有我的左眼被挖走了

　　「不朽」技能可以永存我的生命，但是没有我的旨意，还是不会主动恢复非致命伤的

　　那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声泪俱下的救回我，然再把我整的半死？

　　比起这些不靠谱的答案，我有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虽然只不过是猜测，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那位公主不像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现在没有办法得到答案，只能先放放，首要的还是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在昏迷后不至于再遭毒手

　　虽然只在逃出铁盒以后瞄到了周围有一片及其繁茂的树林，不过与我已知的信息匹对后，就可以大概的判断这里的方位了

　　其显著的特征就是，终年碧绿的大树，即便在「极寒」也没有稍稍褪色，就仿佛隔绝了外界一般，它的生态只属于自己

　　那便是「精灵之森」，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究竟是怎么样到达这里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但是能到这里来真是无比的幸运

　　虽说精灵对于人类没有特殊的好感，但是也没有仇视，并且故事里的精灵都十分单纯，就算不会施出援手，但至少不会在加害于我

　　我强支撑着扭曲的身体，爬到了一处草丛边上，才沉沉的昏睡过去

　　具体过了多久，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再醒来时草丛已经被人翻开过了

　　我使用不朽的能力「再生」把身体上上下下的伤口修复，左眼也恢复过来

　　就算是有人发现我也八成不会想要救我，因为那弯折狰狞的身体怎么看都只是死尸一副

　　那么现在，我又走投无路了

　　身边整齐的叠好了一套棉质的服装，大概是先前发现我的人留下来的

　　具体原因我不敢下定论，暂且就当作是为了让他自己安心

　　我脱下了身上破破烂烂的布衣，换上了崭新的服装，虽然不合身，但是比起干巴巴还疙人的布衣要好很多了

　　因为害怕被当作是恶意的入侵者，我便沿着森林边缘漫步

　　我应该报恩的人死了，给我希望的人成了加害我的嫌疑人之一

　　这种时候，能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就只剩下复仇了吧

　　对其他人来说却是如此

　　但是我知道真相，尽管想要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十分复杂

　　我懒得去思考，可答案就非要撬开我的大脑钻进去

　　精神失常，我给自己打上这样的烙印

　　我一路走了不知道多久，不需要吃也不需要穿

　　如果因为营养不足而影响到行动，我就强行重构一副躯体

　　遇到猛兽魔物，我就换下衣服被它打死，然后等它累了离开，我就复活过来继续行走

　　很痛，但我已经麻木了

　　自从我觉醒「统构」的天赋以后，我对于时间的认识就越来越模糊，加上身体损耗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也就开始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

　　总之是一段很长的旅程，我离开了森林环抱的区域，也逐渐可以看见人烟

　　边境的村落和我原先所在的没什么不同，那里的人很热情，即使是我这样一个行迹不明的外来人，他们也给出了十分的包容

　　虽然有人认为冗长的白发是不详的象征，但是大数人仍然接纳了我

　　我明白我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于是趁着一个漫长夜色的掩护，我离开了那个村子

　　身上换了村子里给我合身缝制的衣服，也算是有个牵挂

　　只感觉心里空空的，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我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继续行走，又经过了不知多少个岁月，我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城市— —「石瘩城」

　　正如其名，是一座盘曲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之间城市

　　这样的地方本来是怎么也不可能发展的如此迅速的，但据说市长的能力无与伦比，硬生生的扶起了这个地方

　　我没有本钱在这个地方生活，只能沿街乞讨

　　身体因为「不朽」的能力停留在了九岁的样貌不会更改，这也博得了更多人的同情

　　我甚至因此见到了市长

　　市民对于白发没有什么偏见，但我可以明显的从那位市长的眼神中看出，他大概知道的比传说更多

　　我暗暗在心中提起了警惕，同时也接受了市长提供的优待

　　不得不说，在市长的治理下，石瘩城十分的繁荣，我每次能够看到市长都会发现他在埋头办公

　　他估计是很爱这个城市呢

　　我仍旧害怕我留下会给这个地方带来不幸，几次提及离开一事，但都被他拒绝了

　　「我觉得我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他是这样说的

　　一句空话而已，我心里这样想的

　　但越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它就越有可能发生

　　在满月即将落下之前，魔族入侵了这座城市

　　我被市长锁在他的房间里，四周都布好了隐避术式

　　但从与魔物多次接触的经历得知，「魔眼」对于这一类障眼法有绝对的抗性

　　不出所料，我被面目丑陋的蝙蝠怪掳走了

　　粗略的俯瞰城市的全貌，它并没有迎来毁灭，只是熙熙攘攘的有女人的尖叫声传出来

　　大概和我预料的没有什么差别

　　虽然身处这样的境地，但我仍然命令自己保持冷静，我还有后手，况且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就这样死去

　　蝙蝠怪成群的把我包围，揪着我的大衣在高空中疾驰

　　只在我理清思路的功夫，我们就到达了魔族生活的地域

　　这个被人类称为「地狱」的地方，确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与人类遍布的大陆没什么不同

　　而且接见我的，是一个人类样貌的女性

　　「欢迎回来，公主殿下」

　　不得不说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情况，我只能保持沉默，观察事情的变化

　　如果被遗失九年也没有任何举动，那说明我即便是公主也可有可无

　　这种情况下我更要注意一切的细节

　　那位魔族的女人与我交谈，我并不予以回应，在观察周围人表情变化的同时尽可能的保存所有可以利用的信息

　　只要掌握足够的条件，反转局面也说不一定

　　前往正殿的路很长，也幸好如此，我已经掌握了需要的大部分信息了

　　为首的两只蜥蜴门卫打开大门的一瞬，我进入了思维空间

　　现在来理理思路

　　远的先放一边，先处理能够与目前情况相联系的信息

　　首先的大前提——我是魔物的公主

　　基于这一条件，我就可以得到很多有意思的推论

　　获救而又被抛弃，如果因为我是魔物公主那就很容易说通了

　　那场灾难说不定也是因为我……

　　王国那边的信息先不处理，我一把推开了刚刚组织在一起的信息子

　　有一点很让我在意

　　那就是这所谓地狱的建筑以及器械

　　类似于前世古堡的建筑这一点，可能是人类文明的影响，但是在花园中央立一座人像真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仅仅见过一位面似人类的魔物这一点远远不足以与其形成联系

　　而且使用过统构的能力「解析」以后，我并没有发现她有多么强大

　　虽然有隐藏实力的可能，但是能够做到随心控制自己能力的强者，也不至于让我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气场的存在

　　她大概就是一个用来与人类沟通的花瓶

　　反观带我来的那几只蝙蝠，完完全全是应指令而行动，并没有出于我的身份而特别对待

　　要么就是不知情，要么就是绝对忠诚的奴仆

　　如果是后者，那情况就会很麻烦

　　用花言巧语糊弄统领这些可怖魔物的君主，很显然是一个成功率为零的办法

　　正面突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作为最后的办法，毕竟我没有任何战斗力，仅仅是利用诅咒的力量解决魔物这即便有可能，也不过是小概率事件而已

　　往前就是魔物之王，逃走也要面对把我当作灾厄的人类

　　真是很糟糕的处境啊

　　我尽可能有规律的把所有信息子按一定联系布置在一起，让我的杀手锏成功率更高一点

　　就这样，我解除了思维空间

　　随着那只花瓶，我踩着平滑的地毯往王位方向走

　　四周围绕着我的魔物大臣，大多数是我没有见过的种族，并且进化的具有人形了

　　我没敢抬起头，不对王摆出谦卑的态度大概会被处罚吧

　　到了王位的阶梯以前，那名魔族的女性示意我停下，我也屈膝下跪

　　「无上的魔物之王，我是……」

　　「快起来」

　　我正要像我所知的大臣一样向那位王行礼，却被细腻而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恕在下无礼，我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再次被那声音打断，它离我很近了

　　「在说什么傻话呢，九」

　　难以置信的听到这句话，我早已冰冷的血液开始流动

　　九，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个称呼

　　我在思维空间里翻找出了那片段记忆

　　「九，这是我最喜欢的数字，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好了」

　　「我不喜欢数字，那你就叫我空好了」

　　「这是我们的秘密，就这样说好了，空」

　　「就这样说好了，九」

　　那么身前的这个人，难道真的会是她吗

　　「抱歉啊，先离开你了」她俯身用纤细的手臂挽住我，用下颚轻轻的抵在我的头上

　　是我的大姐一定没错，那个混蛋抛下我那么久

　　我挥动拳头打在她的背上，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真是个混蛋……」

　　「是啊，我的的确确是个混蛋」

　　我本来与大姐两人相依为命，过着平静的生活

　　可在那一天以后，她再没出现过

　　恶魔的癌症带走了她的命，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她还饱受疾病折磨

　　我抬头看看抱着我的那个女人，虽然模样全然不同，但是她是我的大姐，我不会认错

　　清爽的短发，锐利的目光

　　这就是我大姐干练的一面啊

　　之后，我和大姐生活了一段时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她死后，灵魂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她和世界的神明达成了一个交易

　　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肆意成长，严重的破坏了原本存在的平衡，这时就需要能够制裁他们的事物出现

　　然而除非是毁灭级灾难发生，神明并不会亲自干涉现世

　　于是这时候就需要一位制衡者，也就是空

　　「吾等倾听了汝无比强烈的意愿，希望这样的结果可以让汝满意」

　　她被安排的任务就是成为魔物之王，担任起人类的反面，成为人类的威胁

　　「相应的，吾可以满足汝的一个愿望」神明这样向她许诺

　　稍加思索，空这样回应

　　「可以的话，在我的妹妹死后，能把她带来吗？」

　　于是，空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虽然有过曲折，但也达成了与神明的交易，成为了现在的魔物之王

　　「如果我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呢？」

　　「你不愿意吗？」

　　「我是说如果啦！」

　　空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为我灰暗的世界涂上了属于她的颜色

　　「魔物公主，这个称呼很适合你呢。你有接下来的打算吗？」

　　「本来就想说了，正好你问了」我轻轻的拨开了她的手臂「我恐怕是要离开这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啊」空无奈的感叹

　　但我不会因此动摇，我有自己的意志

　　「我的名字是千代澪一，这是我的恩人为我取的

　　即使我拥有前世的记忆，在这里也有我的至亲

　　但我要做为澪一活下去，这是属于九和一的选择」

　　大姐又抱住了我「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毁灭那个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