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问独

3、出发了 终于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老汉就开始催促林开己出发：“起来了，起来了，出去还债了。”
　　“不是啊，老李，我虽然欠你债但你也不至于把我当牲口吧，觉都不让人睡了吗？”林开己睡眼惺忪道
　　通过昨天晚上的“促膝长谈”林开己知道了老汉的名字叫李全，是一个老光棍，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原上，平时就靠种点庄稼过活，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啃年轻时攒下的老本，毕竟李全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还是有一点积蓄的。
　　“睡觉？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日上三竿了！”李全一边说一边把林开己的被子掀开。
　　“日上三竿？！”林开己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老李你自己看看，天都还没亮，我这不是起得比鸡早，我是起得比太阳还早了！你知不知道小朋友需要睡好才能长高啊。”
　　李全一脸正义凛然：“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头吗？毕竟我老头子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啊，我还想在这辈子吃上山珍海味宴呢。”
　　林开己无话可说，但是被李全这么一打扰总归是醒了。
　　“你昨天只告诉了我上八珍啊，不是说还有中八珍和下八珍吗？”林开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别慌嘛，先过来吃早饭，小孩儿得吃早饭才长得高。”李全一边说一边摆饭。
　　林开己吃完之后看着一个小碟子里的眼珠那么大的丸子问李全：“老李啊，这是什么？”
　　“哦，那个啊，饭后甜点，吃吧。”李全一边吃一边回答林开己。
　　林开己一脸怀疑的望着李全，“你在怀疑我老头子啊，你还欠我这么大一笔债呢，我老头子是不舍得你死的。”
　　林开己一想：有道理，于是放心地吃了。李全还在不慌不忙地吃着早饭，完全没有叫林开己起床时的急迫了。过了好一会儿李全才说：“刚刚那个饭后甜点吧，我做得不是很好，所以它带有一点毒…” “毒？！“林开己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老头儿，你害我！”然后连忙用手去扣嗓子眼。
　　“别急别急，说了不会害你就不会害你，它三年之后才毒发，所以呢，你得三年之后来找我拿解药，当然，这个解药呢，你得用上八珍来换，因为这是我的失误所以相当于“免费”给你解药，不额外朝你要报酬了。”李全不慌不忙地说。
　　林开己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全说出“免费”两个字，他怀疑李全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不过比起抠字眼，他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三年？上八珍？是我吃错药了还是你吃错药了？你都说了它们是可遇不可求的了，你是觉得我运气天下第一好？”
　　“显然，吃错药的是你…”
　　“这是重点吗！”
　　“我相信你，你也得相信你自己啊。”
　　“这是相信就能行的问题吗！”
　　“那不相信也没办法啊，你也不希望你暴毙荒野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林开己一边和李全说话一边翻箱倒柜：“你都知道它有毒了那你肯定有解药，你快把解药给我。”
　　“我这是真没解药，我连解药要用的药材都没找齐，所以呢，你就别费劲找了，而且我总得给自己一个保障吧，万一你跑了那我岂不是白拉你了，所以，你在这里找一个不存在的解药还不如立马出发去找我要的东西然后回来还债。”
　　林开己沉默的望着李全，过了一会儿，说：“算了，服了你这老头了，真是一点也不靠谱。”然后就去收拾自己的包袱了。

　　“记得早日回来啊，我可不想听到你暴毙荒野的消息。”李全朝着远去的林开己挥手。
　　“知道了，你快去给我找药材炼解药！”林开己大声地回答李全。
　　李全小声地说：“哪儿来的解药啊，那确实就是“饭后甜点”啊，不过是唬你一下而已，谁想到你个傻小子还真当真了呢。”
　　林开己看着李全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于是又大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声一点！”
　　“我说，知道了，咳，咳咳。”李全也学着林开己的样子大声回道，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
　　林开己走在原上，一边走一边想：我来这原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不是为了去见世面才往这边走的吗，结果世面没见着，倒是先上了贼船了。
　　“唉！”林开己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我太年轻了啊。”林开己想了一下：老李说的驼鹿好像得在最北边才有，驼峰呢也在北边。
　　想到这里，林开己又不禁开始后悔：我到底是中了哪门子邪来的南边啊，我不来南边就遇不上老李这个糟老头，虽然他给了我干粮又给了我盘缠吧，但是，这些也不值得我为他去送死啊，遇上了他就算了，结果他要的东西还都在北边，我到底是有多倒霉…。
　　想到这里林开己马上“呸”了三下，然后默念：“莫怪莫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为了自己的小命，林开己不得不迷信一下。
　　林开己深吸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出门的林开己不走回头路，既然如此，我就先去西边的大山里找猴头菌吧。”
　　于是林开己向西走去，幸好现在才刚刚天亮，看样子也就才卯时，天气还很凉快，为了小命着想，林开己不得不加快了步伐，这跟他刚从家里出来因为愉悦而走得快是不一样的，并且因为刚出门就见识了外面世界的险恶，林开己现在完全没有了搭顺风车的想法了。
　　林开己边走边想：凭我现在的盘缠呢，我肯定是坐不起马车的，所以得全靠走的，并且现在的盘缠也就够我吃一个月左右的饭，还是在能找到地方吃饭的情况下。所以在荒郊野岭吃饭也是个问题，并且除了吃饭我还得考虑住哪儿，总不能睡大街上吧，现在还好，到了冬天我还不得被冻死？还有…
　　林开己越想越觉得生活好艰难，同时林开己也发现了艰难的原因就是因为囊中羞涩，但是他出来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不被生计绑架然后去探索世界吗，林开己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出来到底有没有意义。
　　“不不不。”林开己摆了摆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探险家怎么能还没开始探险就先怀疑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