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人为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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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雨榕帮忙，新月去乡村巡诊的过程顺利了不少。
雨榕虽然没学过医，但确实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魔法师，甚至还能帮新月看一些村民典型的常见病。不过说到底，让魔法师来当医生的助手还是太奢侈了，而且若不是雨榕自愿帮忙，她也付不起雇他这个旅舍老板的钱。
因为巡诊节约了时间，新月回到镇上之后，便邀请了她的“朋友”们一起去河上泛舟。
夏季河边开了许多荷花，有人游泳，有人钓鱼，还有人从水里捞菱角。白天的时候游人多，河道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新月选在晚上游玩，天气凉爽而且也没有其他人，还是颇为舒适。
而参加聚会的这几个，除了新月和雨榕之外都是年轻人，喝了点儿酒之后便开始相熟起来。
大家坐在船上吃着冰沙和凉菜，猫儿开始对其他人开玩笑：“你们可都被惹我，我这儿多的是你们的‘黑料’。”
“都有什么黑料？”鹩哥儿立刻好奇。
猫儿转了一下儿桌上的空酒瓶，随机点名：“比如有一次驴子叫得太大声，被他雇主的邻居报警了。”
“还能这样儿？”“这是上班溜号儿啊。”“胆儿太大了，兄弟。”
驴子面红耳赤，连忙曝光了他旁边的人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不、不是……鹦鹉也叫啊，还被邻居敲过门……”
“敲门是因为扰民吧，跟以为是被人殴打而报警还不一样。”野鸭子幸灾乐祸地说，“不过鹦鹉喜欢被打是真的，还喜欢被拧上面，哎。”
“什、什么，那你还不说你那儿是弯的呢。”鹦鹉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哎呀，瞧瞧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才。”鹩哥儿故作正经地摇了摇头，“阿月啊，你多少也得反思一下儿自己的品位了。”
然而猫儿十分淡定地看向他：“你也好不了哪儿去，是谁在那个时候叫‘好妈妈，弄死我’来着？”
正在喝啤酒的驴子没忍住喷了出来，鹦鹉连忙掩饰地舀了一勺薄荷果冻。
野鸭子趁机嘲笑道：“哎，乖儿子！”
鹩哥儿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儿，委屈地问新月：“你、你干嘛要告诉猫儿？”
新月连忙否认：“这绝对不是我说的。”
“确实不是她告诉我的。”猫儿笑着解释，“是你邻居在酒馆里聊天儿说出来的，以后还是把窗户关严实点儿吧。”
哎呀，这真是丢人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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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泛舟在改善年轻人们之间的关系上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只是就在整个镇上的人们沉浸在夏日的悠闲氛围的时候，新月的诊所里突然被送来了一批急诊病人。
虽然新月的诊所是预约制的，通常也只有非常有钱或者疑难杂症的病人才会寻求魔法医生的帮助。不过但凡是个诊所都得有紧急救命的条件，新月这里也不例外。只是一般的急诊病人都会被送去普通人的医院，而一定要送到魔法医生的私人诊所的，说明其病情与魔法造成的损伤有关。
果然，被送来的这五名病人都有火系魔法天赋，并且是被火雷超载反应炸伤，含有雷元素的药渣浸入了伤口，在身体内部与火元素持续反应。虽然对于魔法师而言尚且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溃烂扩散，惨不忍睹。
在接到病人的时候，新月已经快下班儿了，连忙把刚收拾好的清除药剂从冰附魔藏柜里拿出来，稍微加热至常温之后，才用白水晶单晶雕刻的刀沾着药剂，给这些伤者进行清创。
因为使用了新月用大丽春和草红果提取物改良的麻醉药剂，这些伤者并没有经受剧烈的痛苦。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就算用了麻醉，这样的元素侵入伤按理来说仍然会疼，可这些伤者从被抬到诊所到接受治疗，全程都保持着十分淡漠的神情，仿佛新月在处理的伤口不是长在他们身上。
给五名伤者进行清创并包扎后，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新月看诊所在值的护士已经困得要命，便让那姑娘下班儿了，她自己用风藤蔓抬着病人们到住院区。
再给其中一名伤势最重、治疗后仍然无法自己活动的病人喂了些淡盐水，新月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干脆在诊所过夜吧，几小时后还要继续工作。
不过在去休息室补觉之前，新月忍不住要好奇一下儿这些病人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更让人好奇的是他们的相貌也长得都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都有一头玫红色的卷发。
虽然这些火系魔法师都一直一言不发，但新月看其中那名伤得最轻的女病人口袋里别着竹笔，像是文职人员的样子，于是便小心地问了一句：“您身上的雷药渣我还从未见过，想知道您几位是怎么受伤的？”
这名女性火系魔法师笔直地躺在床上，只是把眼睛转过来，静静地看向新月。
新月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不过仅是过了两三秒，这位病人便用一种平直的语气说道：“我们是玉人村的村民，在运送炸|药的途中意外发生了爆炸。”
“炸|药？”新月不由震惊，“为什么要送炸|药，这也太危险了。”
她是听说过“玉人村”的，据说是环重家族直属管理的魔法师村庄，其中的成员貌似村民，然而实际上个个都是贵族们挑选出从事秘密工作的精英。除了村民之外，玉人村不允许其他任何魔法师进入，别说是新月这样附属家族的挂名下属，就连直接隶属于环重家的工作人员都无法窥探其内部情况。
然而玉人村的村民正在运送炸|药，这个消息实在令人不安。尤其是这炸|药可不是普通的火药，而是含有雷元素的魔法药剂，杀伤力比普通火药高得多得多。
可是这名玉人村的村民，却并无任何隐瞒之意：“炸|药是用于开采矿石的。”
哦，原来只是为了开采矿石。新月松了口气，也有一些空穴来风的说法认为玉人村是开采加工珍贵晶体的部门，看来这传闻倒是靠谱儿。与自然魔法元素伴生的矿石晶体能够用作魔法元素的容器，因此它们对于魔法师而言非常重要，现在已知的所有此类矿洞都被贵族们垄断，也怪不得所谓的玉人村不允许他们这些平民魔法师进入。
新月并没有想去窥探环重家族秘密矿场的意愿，不过她还是对这位病人嘱咐道：“雷元素炸|药很不稳定，运送的时候还得格外小心。幸好您几位伤得不算严重。”
然而这名病人却平淡地说：“我们在爆炸时只是处于外围，直接被反应冲击的人已经当场死亡。”
令人震惊而又难过，可她作为那些死者的同事，竟然一点儿都没有露出悲伤的神色。新月也不知道她这是情绪控制得好，还是压根儿就不在乎她的同事的死活了。
“那……那以后更要注意了吧。”新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雷元素药剂跟别的不一样，如果保存容器的封口处有水，雷元素就很容易通过雷水共存渗出来——当然，这些事情您应该也是知道的。”
而这位玉人村的村民接着说道：“您猜得不错。挖掘已接近地下水层，矿洞内空气潮湿，才引发了雷泄露爆炸。”
“等等，”新月完全不能理解，“既然已经知道空气潮湿，为什么还要用雷元素炸|药？”
对于这个问题，那名病人露出了第一个不是淡漠的表情，表情的内容却是不解：“简单高效，为什么不能使用？”
都知道空气潮湿可能导致雷元素泄露了，而且运送炸|药的人当中又有火系魔法师，那炸|药发生意外爆炸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吧？
新月有点儿着急，不得不说重了一些：“虽然用雷元素是简单高效，但那可是潮湿环境——不管怎么说，人命可比效率重要得多啊。您回去一定要跟上面报告一下儿，改用普通炸|药，否则以后还可能出事儿的。”
但那病人只是看着她，眨了一下而眼睛。新月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进去，可再看她已经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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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这五名玉人村的村民便出院了。可是新月仍然想着矿洞因为空气含水量高而导致雷元素炸|药意外爆炸的事故。虽然这不是医学问题，但她觉得这明明是可以通过改变开采方式而避免的。预防永远比治疗有效，而如果不发生事故，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新月思考了一整天，还是决定要给上级写信，告知玉人村当前开采方式产生的这种危险。负责准备炸|药的村民可能会因此受罚，不过受罚也比到时候再发生意外丢了命好吧。
至于这信应该寄给谁……现在看来卜家的直系成员也未必有权过问玉人村的事情，而新月又无法把信寄到玉人村内部，就只能越上好几级，直接呈递给环重乐英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人为事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