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雪中送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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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地下室多久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主人只是想稍微惩罚他一下儿，毕竟她还会亲手喂给他东西吃。而且主人喂给他的食物里面加了药，虽然因为食物里有调料，似梦尝不出来那是什么药，但他吃了药之后身上的疼痛感就减轻了，还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也安稳了不少。
因为是这样，他最初还以为主人是在乎他的，或者她至少会在乎他们的宝宝吧。因此似梦努力配合着，希望主人能早点儿消气了放他出去，他还要给主人做饭打扫屋子。
可是主人一直都没有放他出去。
而且她给他带的食物越来越少，让他吃完之后很快就饿了。本来似梦吃得并不多，可现在他肚子里的宝宝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主人就这样饿着他，他真的好害怕宝宝会被一起饿到。
第一天的时候，似梦还能偷偷溜出去到厨房找吃的，但是在吃下主人放在食物里的药之后，他的魔力消失了很多。虽然还勉强可以熔断锁着他手脚的铁链，但他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又怕强行驱动体内的元素会伤到宝宝，所以根本不敢贸然使用魔法离开地下室。
他知道自己得等着主人消气，毕竟是他违逆了主人。可是每次感到饿的时候，宝宝就会在他肚子里动，似梦心疼得只希望能消耗他自己来供给宝宝的营养。
地下室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为了节省能量，每次主人离开后就尽量让自己睡着。可是每当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却见不到主人，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都会难过得一时间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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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从某一次主人来看他开始，她就不再亲手喂他食物了，而是把东西扔在地上，冷眼看着他爬过去，像狗一样从地上直接吃。
第一次主人这么做的时候，似梦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本以为自己是下贱的仆人，却没想到对于主人来说，他也只配当一条狗。
但是为了让主人高兴，也为了他肚子里主人的宝宝能吸收到营养，似梦还是艰难地爬过去了。虽然手脚被锁住让他很难保持平衡，但似梦还是尽量快地吃完了地上的食物，他实在不想让主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丑态——尽管这似乎还是主人想看的呢。
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主人要这么对他。虽然他确实很低贱，又做了错事，但他此时还怀着主人的宝宝啊！等到他把宝宝生下来，主人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为什么要让宝宝跟着他一起受到这种羞辱……
不过在这样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进食的事情发生了三四次以后，似梦就感到习惯了。
他不得不认清现实了，他对于主人来说连狗都不如。如果不是他还怀着宝宝，估计早就被主人像打狗一样打着取乐了吧。毕竟主人把他关在地下室里，不就是为了在虐待他的时候不会吵到周围的邻居么？
但他已经没法发出声音了。
似梦真切地认识到了他是有多没用，就算当一条用来出气的狗，也没法发出让主人满意的惨叫声来。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主人根本就懒得专门来打他，只是在看着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食物的时候，偶尔用法杖按一下儿他的脑袋，教他如何做一条合格的狗。
其实这样也好，他再也不敢违逆主人了，他会认真地学习怎样当一条好狗。
可是……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满意？他已经快经受不住这样的惩罚了……
哪怕只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宝宝也好，他现在只希望主人能出现在这里，摸一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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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因为每天大剂量的需求，新月配制魔力抑制剂的材料已经所剩无几，诊所的长期供应商也提供不了如此大量的药材。
另外不光是买不到材料，资金来源也成了问题。就算是每天配制大量魔力抑制剂需要花很多钱，新月也完全不可能从她的病人身上想办法找补。毕竟就算镇上到她的诊所看病的都是些有钱人，她出于道德也不能做出这种乘人之病的事情。
同时，新月还要去乡村巡诊，而且是更频繁地去巡诊。
无论如何，她对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有愧。只有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儿这种扎心刺骨的愧疚感。这也增加了新月日常的开销。
她想去贷款，用那栋原本打算用于结婚的老房子抵押，但镇上的银行竟然不收。好在之前因为产生幻觉，她管文馨家里借了一袋子金币，这袋钱现在用来买魔力抑制剂的原材料，还能撑一段时间。
只是虽然尚且还有钱，但到时候买不到材料后果会更加严重。新月必须未雨绸缪，不得不有些忐忑地约了诊所的药材供货商出来喝酒。
她跟药材供货商其实并不怎么相熟，因为这位杨荔法师并不只做一个镇子的生意，而且是隶属于环重家之下的另一个附属家族。因此能把人约出来喝酒，新月还是特地打听了这位杨法师来镇上谈生意的时间。
不过杨法师面对新月，态度倒是有些令人惊讶的亲切，但很快新月就意识到这是为什么了。
“您对这几种原材料有大量的需求，倒也不算难办。”杨法师拿着新月列出的采购清单，“只不过这里面有三——四种是管制药材，我要是轻易就供货给您，可要承担不小的风险，而且价格么，呵呵。”
“我可以适当加价。”新月诚恳地说。
“啊，加价到百分之三百，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杨法师拿起兑了苏打水的水果酒喝了一口，笑眯眯地从杯子后面看着她。
她也知道，这是新月付不起的价格。或者说，其实原价她就已经快付不起了。
然而这位生意遍布环重家族属地的杨法师，却又接着说道：“魏医生，我知道您的经济情况不太好，不过我并不好奇您要用这些管制药做什么。事实上，我也有一笔制药的生意，要跟您谈谈。”
这似乎是雪中送炭了。
但是新月看了杨荔的清单之后，不得不拒绝道：“杨法师，您让我配制的这些药剂，其中大部分都是禁药。这我是绝对不能碰的。”
魔法师的法术之中有“禁术”，大多是些精神控制类的魔法。这些法术被魔法师行会禁止的主要原因，是施法者在施展法术时，除非魔力远强于被施法者，否则极易发生反噬。
而比禁术更危险的是“禁药”。禁术还有魔法天赋的门槛，施法者没有较强的魔力是无法施展的。而禁药则是由药剂师精心调配的禁术预制品，即使没有高强的魔法天赋也可以使用，就更加增大了使用者被反噬的风险。
可面对新月的拒绝，杨法师却笑道：“正因为是禁药，我才要找您呢。”
新月不禁有些生气，难道她看起来像是会违法乱纪的人？
但杨法师紧接着说：“您大可放心这批药的去处。这批禁药的订购者，是陵月家族的一位大人。”
陵月是和环重家族同一地位的贵族，相当于是与她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平齐。上位者的事情，确实是不容平民魔法师置喙的。
“陵月家的大人，订购禁药做什么？”新月有些怀疑。
那些贵族应该有足够的实力施展禁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专门订购禁药？
“呵，怎么说呢……陵月家采购禁药，也有一段时间了。”杨法师又喝了一口她那杯看起来糖多酒少的混合饮料，“各个贵族都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
新月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但这笔生意对她来说确实很划算：“我能问问么，为什么要找我制药？”
她在魔法师行会注册的职业是医生，而不是药剂师。虽然在这个镇子上并没有魔法药剂师，新月作为医生也从事药剂师的工作。
“陵月家那位大人的需求量很大，我之前固定的合作伙伴配不了那么多药。”杨法师似笑非笑地说，“而且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多找一个人也是好的。毕竟配制禁药，也有被反噬的风险呀。”
新月知道，其实不是配药被反噬，而是配制禁药的魔法师多少会禁不住诱惑尝试使用一下儿。而这东西只要用了就有可能出事儿。
只是听她以如此平常的语气，说着另一位药剂师有可能因为擅自用药而丧命……新月不禁觉得后背发凉。
但她确实需要额外的收入。
而且新月已经在家关了一只危险的恶魔，这么一想，配制禁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至于她万一禁不住诱惑——那倒还不至于，新月在家种了一年的大丽春，却连一口烟都没抽过。
她再看了一眼清单上药品的标价，抬头对这位到酒馆里只喝甜饮料的供货商问道：“这能改为直接用原材料支付么？”
杨法师立刻放下了酒杯，对新月伸出了右手：“好，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雪中送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