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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狐狸 抛媚眼给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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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炀到公司时,刘亮正等在门口。
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才来,造型师都要等着急了!”
“我跟你说,这次的造型师是公司花重金挖来的,名叫陆行南,审美高级,特别擅长化爱豆装,但脾气也大,尤其讨厌迟到,待会儿你态度千万要好一点儿……”
许星炀看了下时间,四点四十五,他没迟到。
之前六点有活动,五点到公司化个妆,五点十五出发,时间刚刚好。
刘亮看到他的动作,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看我这记性,忘记提前告诉你,以后妆造至少提前一小时。”
许星炀哭丧着脸朝他丢去两个没好气的白眼,“那还不快点!”
两人急匆匆直奔六楼,刘亮目送许星炀出电梯,自己上八楼找老板开会,还送给他一枚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儿。
许星炀不敢犹豫,大步走到化妆间,推开门就瞧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造型师。
时尚、妖娆,带着说不出的挑剔。
酒红色的长裙跟身后的沙发几乎融为一体。
许星炀暗道不好,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果然,陆行南听到门口的动静,只懒懒掀了掀眼皮,“你再晚来一会儿,这妆就没必要化了。”
许星炀道歉,“抱歉,是我没计算好时间。”
见他态度还不错,陆行南放下手中装模作样的杂志,抬了抬下巴,“坐那去,接下来的妆造听我的,不准外行指挥内行,这是我的规矩。”
说话间,他站起身。
丝绸质地的裙摆滑落,摇曳生姿。
许星炀看呆了。
他头一次见如此美丽、张扬、明艳,穿红裙却不女气的男性。
没有兰花指,也没有尖细的嗓音,可这人只淡淡站在原地,就能死死吸引住眼球。
男性荷尔蒙与女性荷尔蒙的完美统一,大概就是眼前人的模样吧。
许星炀呆傻的模样,成功取悦了陆行南。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几乎要贴在许星炀身上,然后用两个指尖掐住许星炀的下巴。
微微使力,迫使许星炀抬头。
许星炀尴尬的脚趾抠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直勾勾的眼神不怎么礼貌,他慌乱道,“抱歉。”
陆行南不甚在意,他仔细观察着许星炀的五官,很是满意,“小模样长得不错。”
出彩的五官,白皙无暇的肤质,还有立体上镜的轮廓,让陆行南频频点头。
“你是能吃这碗饭的人,来吧,宝贝。”
难得碰上一个能激发自己创作欲的面孔,陆行南的气场都温和不少。
把人按到椅子上,他开始激情创作。
五官比例不用调,遮瑕也用不上,这么精致的长相,对于造型师来说,其实更具挑战性,因为可发挥的余地不多。
陆行南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十分钟后,许星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了。
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怎么看上去有些,嗯,无辜。
这幅模样更像十五六岁的自己。
带点绿调的美瞳,让他的眼神清澈单纯,充满精灵感。
没等他欣赏完,陆行南塞给他一身衣服,“宝贝,换上吧。”
简单的白衬衫,腰身收的很窄,布料微透,带着朦胧的诱惑。
浅灰色修身版长裤,规规矩矩的,只简单衬托出双腿的修长。
许星炀换好衣服,特意留了最上面的衬衫扣子没系。
清纯、阳光,浑身散发着诱人亲近的气质。
陆行南连连点头。
“宝贝,你可真完美。”他毫不吝啬的夸奖着,眼神像是长到许星炀身上。
许星炀被他看的直发毛。
陆行南围着他看了一圈,后伸手帮他系上衬衫所有扣子,“宝贝,听我的,领口这枚扣子你今晚给我系死了,乖。”
他拍拍许星炀的肩膀,笑着将人推出化妆间。
许星炀压根没看到自己完整的妆造,只隐隐猜到是青春男大风。
他并不知道,极致的禁欲加上极致的清纯,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极致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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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定在椒澜会所三楼。
晚上六点,许星炀准时到达。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酒红色的地毯铺满地面,奢华而庄重。
墙壁上鲜花和名画交替装饰,射灯和筒灯交替给光,配着温柔的钢琴曲,让宴会充满了浪漫的艺术气息。
进入大厅,刘亮带着他穿过人群,直奔宴会举办人林旭峰而去。
作为宴会的主办方,林旭峰身边围了不少人,刘亮和许星炀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结束应酬。
在林旭峰身边人散去时,两人端着香槟上前。
在离人仅有一步之遥时,突然被四五个人毫不客气地挤到一旁,仔细一看,还是老熟人。
阮林川、陆海峰以及海城娱乐的几个高层。
把人撞开之后,阮林川还耀武扬威地回头瞪了许星炀一眼。
蠢的无可救药。
许星炀微笑着后退两步,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饶有兴致的看戏。
海城高层面色铁青,转头迎上林旭峰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
“林总,川川年纪小,一时意气口无遮拦,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海峰也帮腔,“都是我不好,林总,您看能不能再给川川个机会,到时候我一定跟我叔叔上门拜谢。”
林旭峰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商场厮杀多年,谁是狐狸谁唱聊斋,他还能看不出来?
眸光扫到柱子旁的身影,林旭峰眼前一亮,他勾了勾嘴角,冲许星炀的方向举起酒杯。
许星炀偷听的意兴阑珊,眼神不经意间跟林旭峰对上。
他大大方方举起香槟,仰头喝了一口。
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林旭峰转头看向陆海峰,冷漠地应付到:“是吗?若是陆总能赏脸,一切好说。”
林旭峰这人,也是个妙人。
他根本不接陆海峰画的大饼。
陆海峰口中的叔叔就是陆辞,陆氏集团的低调掌权人。
但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陆海峰的父亲陆行舟是继子,原名张成磊,十五岁时随母亲嫁到陆家,之后擅自改名,根本不曾入陆家族谱。
他们一家跟陆辞的关系并不亲近。
林旭峰不是A市人,但来A市发展,他早早就托关系了解过陆家的情况。
今晚的宴会规模挺大,林氏不仅邀请了所有合作过的代言人,最主要的是上下游合作商。
近几年,日化产品更新迭代迅速,网红产品一茬接一茬,林氏受到不小冲击。
林旭峰举办晚宴的目的,显而易见。
许星炀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抱着尊重客户的念,跟林旭峰打过招呼后,尽职尽责地开始当花瓶。
刘亮带着他认了一圈人,微信好友没加几个,香槟倒是灌了好几杯。
还有几个脑满肠肥的,三句话就开始急色,给许星炀恶心的不行。
“刘哥,我去趟洗手间。”
刘亮恨铁不成钢,“去吧,别乱走。”
许星炀摆摆手,转身去了外边露台。
刘亮:……
你好歹往洗手间方向走。
露台视野不错,最重要的是空气清新,许星炀端着杯苏打水,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旁边半透明的纱帘随风摆动,隐隐露出隔壁的黑色身影。
陆辞没想到今天还会碰到许星炀。
白天那个青春阳光的少年,夜晚竟变身勾人小妖精,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间斡旋。
信誓旦旦要跟他结婚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陆辞看不透。
许星炀没觉察到背后的视线,他转身背靠着栏杆,期待这无聊的宴会赶紧结束。
不过,老天爷可能看不惯他太过无聊,专门派人来给他送乐子。
阮林川勾着陆海峰的胳膊,气势汹汹地杀到露台,“贱人!你竟然还敢来参加这个宴会!”
许星炀讥笑,“贱人你骂谁?”
“当然是骂你!”阮林川趾高气昂回答道。
许星炀:真的,有时候还蛮不想跟这么没脑子的人打交道,因为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就这烂掉牙的骂人段子,阮林川都听不出来,还意识不到,智商到底有没有过五十。
阮林川回答完,头抬的更高,等着许星炀反驳。
可许星炀只抿着嘴讥笑。
吃过很吃亏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好像又被拿捏了。
陆海峰比阮林川更快反应过来,他皱眉,“每次都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许星炀你也真是够无聊的。”
许星炀冷笑一声,“还能有你劈腿个智障无聊?”
“你!”阮林川恼羞成怒,抬起胳膊想动手。
许星炀轻而易举抓住他手腕,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把杯子里为数不多的苏打水泼出去。
虽然量少,但好在也帮阮林川洗了洗脸。
阮林川快气疯了,“峰哥,帮我弄死他这个贱人!”
许星炀后退一步,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我劝你们冷静。”
露台与宴会厅只隔了一面透明的玻璃,而许星炀指的方向,正好是林旭峰所在得我位置。
可以说,他们若是真发生什么冲突,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陆海峰回头看了一眼,拉住即将发疯的阮林川,“别冲动,林总在。”
阮林川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他咬牙切齿,“许星炀,我们来日方长。”
“吆,不是初中肄业么,还会成语呀!”
对待落水狗,许星炀向来喜欢痛打。
当然此狗非彼狗。
两人气势汹汹的来,又丢盔弃甲地离开,全程没超过五分钟。
待露台的门完全关闭,许星炀面色凌厉地看向左侧,“看够热闹了么?”
被发现了。
陆辞丝毫不觉得心虚,他落落大方地拉开露台的纱帘,“还可以。”
原以为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却不曾想,还带了些暴力属性,确实有些吸引人。
“我草!”许星炀低骂一句,怎么会是陆辞。
他还以为是宴会里混进来的狗仔,把人叫出来,也不过是想套路个视频或者语音文件,等阮林川作妖的时候,他好有证据锤人。
许星炀瞪着溜圆的小鹿眼,呆萌而可爱。
一向灵活的小脑瓜,此时竟然放弃转动。
陆辞嗤笑一声,突然想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怎么在这儿?”半晌,许星炀堪堪挤出话来。
陆辞低笑出声,“来谈事情。”
他在隔壁宴会厅,跟好友聚完之后,原本是要离开,但鬼使神差地想到白天的相亲,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露台,看着一楼的温泉大厅发呆。
三楼宴会厅是实墙隔开的,露台却连通着。
于是好巧不巧,他欣赏到小狐狸的獠牙。
“哦。”
许星炀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怎么尽快拉近两人关系来着?
脑海飞速旋转,许星炀自然而然地想到恋爱论坛,他努力回忆了下,除了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资源,大神们的一致意见就是撩拨他。
怎么撩拨呢?
许星炀琢磨半晌,只能想起之前他拍的网剧。
于是他刻意歪了歪头,冲着陆辞抛了个媚眼,因为头一次操作不慎熟练,眼皮接连眨了好几次。
陆辞:……
“你是眼睛不舒服么?”
许星炀:……
三楼其实也不太高,他跳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天呐,真是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