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MiniFull

7、第七章

　　此时那个醉汉正似悲似泣咕哝了几句，旁边店小二嫌弃地尖着嗓子赶人：“喝个烂醉，可别是想不结账！起来，先把帐结了再睡，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醉汉毫无反应，明显完全听不进话，已是烂醉如泥。
　　小二一看愈加生气，伸手推搡醉汉，不料醉汉一推就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倒向小二，摔倒在地却把店小二拉作了垫背。这边两人正乱作一团，掌柜一看不像样，赶忙疾步走了过来，面色虽不好看，却嘴里客气道：“客官勿怪，店小二毛手毛脚惯了的，回头我定责罚他。”一边伸手扶起醉汉。
　　店小二爬起来仍然愤愤不平地嘟囔，“我看他就是想白喝咱家酒，喝醉了好无赖套单！”掌柜瞪小二，“你给我少说两句！再无礼便罚你这个月月钱减半！”小二这才住了口。另一边那醉汉似是才略略清醒，半睁着眼看人。站起来才发现他身材魁梧，长手长脚，一把络腮胡子，年约四十多岁。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抛给掌柜，“不用找了，余下的充当下次酒钱。”说罢，也不顾众人围观，歪歪斜斜地走了。
　　李空一开始就离得那醉汉远远的，目睹了整件事，她望着醉汉离去的背影目露深思。采买完毕回家的路上，小琉叽叽喳喳谈起来中午看到的一幕：“姐姐，那醉汉当街被店小二骂，也不反驳，真不知羞！”李空道：“那醉汉并没有白吃酒，给了银两，反倒是店小二，脾气急眼光浅，幸而那掌柜看起来是个忠厚的。咱们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否则就跟那店小二一般无二了。”小琉当初也只是乞儿，被恶霸围殴时死不吭声，活生生咬牙最后昏了过去。可见他骨头极硬，所以瞧不上醉汉的行径。可是物极必反，过刚则易折。李空垂下眸子，想到该给小琉寻个先生，好好读书明理了。
　　晚上用过晚饭，姐弟俩在院子里看星星。李空自穿越来一直为生计忙碌，从未这般静下心来思考以后。她忽然感到茫然，小琉在旁边也静静地看着星空，他自幼漂泊无依，此时肚子填饱，姐姐给他新置办的衣服一个补丁也没有，他觉得幸福。“小琉，你以后想做什么？”小琉眨眨大眼睛，“我以后都要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去哪我去哪，保护姐姐！”李空噗嗤笑了，没把小琉的话当真，只觉是童言童语。这个世界没有男尊女卑的传统，孤女也可以自立门户，所以李空从来没有想着以弟弟为依靠。她只想小琉能健康快乐长大。“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探索更多可能，做更多好吃的！”小琉眼睛亮晶晶：“我和姐姐一起！”李空没有想到，小琉用他的一生践行了今夜的话。
　　第二日一大早，李空使小琉留家打理园地，一人背着竹筐去了村边的大屿山。大屿山不是一座很高的峰，却险少有人登上山顶，因其半山腰总围绕着一层雾气，人走进去就会迷路，几个时辰后又回到迷雾外的原地。山脚下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大屿山脚下的村民都走惯了。李空正是沿着这条村民常走的小路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