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MiniFull

3、第三章

　　果然李空背着小乞儿刚走没一会儿，方才已走的赵奕遍悄悄带人过来探看，发现中了计，暴跳如雷，狠狠啐一口浓痰，“下次别再让我见到这小杂种！”撂下狠话便走了。原来这赵奕是三年前逢大灾年饥荒从外地逃难至此，起初身边还跟着一位老妪，相依为命，后来乞不到足够食物，赵奕便把老妪的一份也夺来吃了。她自幼便有一番蛮力，心又狠毒，起初老妪还试图阻拦，不料直接被赵奕搬来石头砸断手，从此伤心病痛之下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了。事后赵奕并不念老妪一路相护的旧情，不仅不为其敛尸，竟还扒掉其能穿的最后一件衣衫，任其曝尸荒野。自此称狠斗勇，领着几个乞丐在附近几条街上横行霸道。
　　却说这边李空把小乞儿背回家，刚喂一点水，乞儿便醒了。睁着警惕的眼睛瞪着李空好一会，直到李空道清原委。“我把你从那霸道乞丐手里救下，看你昏迷不醒才背回我家的，可别一副当我是坏人的样子，好心当成驴肝肺。”小乞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渐渐褪去警惕，染上了温度，当下笨拙一拱手，“谢谢姐姐救命之恩，小琉长大后一定回报！”听了这话李空噗嗤一笑，心想者小娃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竟还知道知恩图报。“原来你叫小琉，怎么会沦落到街头乞讨，你的父母呢？”自称小琉的乞儿目露茫然，只说自有记忆起便四处乞讨流浪。期间与野狗抢食，被其他乞丐欺负数不胜数。
　　李空听了不由心生怜悯，叹道：我也无父无母，不若收留这乞儿，待观其品性如何，以作后续打算。于是她肃容道：“我名李空，你既无处可去，可以暂住我家，虽然简陋，也能遮风挡雨。”小琉目露欢喜，喃喃道：“我有家了！”
　　翌日清晨，李空早早起床，今日她要同弟弟，也就是小琉去布坊卖花样。昨日苦思一夜，她终于想到一个赚钱法子，她原来业余时间有学画画，乐在其中，如今正好去布坊碰碰运气。
　　清洗干净的小琉是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子，二人吃完早饭后便出了门。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称为大谓，位于大陆东方，北面是辽阔的沙漠之国，称作沙国；南面是温润水乡，鱼米富饶；西面是地势高耸的高原大国，称作仓国。大谓重文轻商，文人政客辈出。当权者执政理念较为开放，女子也可从商或做官，是以大街上不乏荆钗布裙的夫人。 走在大街上，此时街上已经有了早市。卖肉包，馒头，烧饼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再往前走便是农家新鲜带着露珠儿的各色蔬菜，还有姑娘提一篮子鲜花在卖。街道两遍的商铺也在店家的哈欠声中陆续开了张。李空看得目不暇接，心下暗道，这大谓一派海清河晏之相，立足安身应该不难。
　　走过两条街，便到了卖布的布坊。这一片都是卖布的商铺，倒免了奔波，只等一家家逛去即可。李空却不着急进去，她凝眉观察了一阵，选了一个门面不是最大，却端庄整洁的铺子——布绣坊，走了进去。
　　进入店面，四面墙的架子挂满了或精致秀丽，或华贵大气的锦缎丝绸。下面的布桌上亦不缺各色样品，棉麻等平价之物。李空凝目观察花样，多是牡丹芍药，百鸟朝凤之类，繁复精美有余，风格却较为单一。
　　一打二人进来，收拾利落的店普伙计李冒面知道二人不是来买布的，无他，穿着过于寒酸了些。李空仍穿着淡青色打了补丁的袄，襦裙也洗的发白；小琉身上穿的是李空的旧衣，和她父亲的长袍，穿在小琉身上实是过大了些，他只得双手一直紧提着以免拖地绊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