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37、婚礼 小淼的婚礼

　　小淼的婚礼在五一之前的周末，这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下周韩浩宇和顾念森要回通州，一早就起来，两个人哈欠连天，顾念森抱了抱韩浩宇，韩浩宇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狗，眼睛根本没有睁开，顾念森无奈，只好先去将伴郎礼服换好，顾念森一身西装笔挺，修身西装刚好展现了顾念森身材的曲线，穿好以后，顾念森就叫醒了韩浩宇：“怎么样？宝。”
　　顾念森还想嗔怪顾念森，但是看着顾念森身着西装的样子，韩浩宇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上次顾念森给自己发照片，自己正在和熊林吃饭。
　　顾念森将韩浩宇从床上拉起来后，韩浩宇跟在顾念森的屁股后面，顾念森不解，韩浩宇掐了掐顾念森的脸：“怎么这么好看啊。”
　　顾念森被韩浩宇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对韩浩宇说：“现在也不晚啊，我不是还在这里么。”
　　韩浩宇凑到顾念森的耳边说：“完了，现在想要了，怎么办？”
　　顾念森被韩浩宇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就像一个做错事害羞的宝宝一般，脸瞬间红了起来，然后大惊道：“现在？”
　　韩浩宇又凑进一步，说：“那不然在小淼姐结婚的时候，我们去酒店的洗手间......”
　　顾念森不得不打断韩浩宇的话，说：“你真是太邪恶了。快点吧，我们要迟到了。”
　　韩浩宇又无力的说了句“好”，打消了自己所有脑补的瞬间，顾念森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着韩浩宇的话，不自觉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安全套放在口袋里，待韩浩宇收拾完毕，两个人一起走出门。
　　一上午的接亲仪式，都被录像机记录下来。韩浩宇跟着顾念森一路觉得很困，但是看顾念森的笑容配上身上的衣服，韩浩宇觉得瞬间满足了。韩浩宇也当过伴郎，不过，一直有种特殊的感觉，第一是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结婚，因为法律和社会的视角，而第二是因为父母之间的爱情，韩浩宇不是信任爱情关系，而现在的婚庆也是仿佛结婚的场合像在演戏一般。所以韩浩宇很抗拒参加婚礼，更抗拒的是成为伴郎，自己都不信任的关系，竟然要去替别人见证，真是可笑。
　　小淼选择的是户外婚礼，宾客早早到达婚礼的现场，四月份还是一个凉爽的季节，明显今天有些冷，小淼一袭婚纱，而顾念森站在小淼的新郎旁边。韩浩宇注视着小淼与自己父亲牵手走上红毯，乐队开始了喧闹，当司仪问道两个人的结婚誓言，新郎激动的将两人的相识相知相伴的故事说了出来，韩浩宇听了深有感动，喜欢一个人，这个人正好也喜欢自己，真的很难，但是更难的是知道两个人的有缘无分，却从不向上天屈服的勇气。
　　顾念森看了一眼韩浩宇，韩浩宇明显是一脸羡慕和欣慰，顾念森知道，韩浩宇一直想要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人遇到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幻想一辈子呢？
　　到了新娘扔手捧花的环节了，不少青年男女蓄势待发的等待抢手捧花，小淼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将顾念森拉到自己身边，将手捧花递给他，对顾念森说：“我希望你能幸福。”
　　小淼看了看台下的韩浩宇，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于小淼来说，这些年的陪伴，当自己得知顾念森的出柜，为他忧虑，而当得知有一个喜欢顾念森很多年的男人像归来的故人一般重新回到顾念森的怀抱，她又有了忧虑，见证了顾念森长大的这些年，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超越了友谊，可能就是家人了吧，以后的生活会变么？以后的生活会变！
　　参加完婚礼，韩浩宇驾车带着顾念森回家，顾念森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捧花，韩浩宇说：“你这得意什么？又不是自己抢到的，小淼姐送的。”这个时候，遇到了红灯，韩浩宇将车停了下来。
　　顾念森凑近韩浩宇，说：“那我也很开心啊，没准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呢？”
　　韩浩宇有些不解：“结什么婚啊？和谁啊？”
　　顾念森说：“明知故问。”
　　韩浩宇说：“你知道要是接到手捧花一年内不结婚可能三年就不能结婚了。”
　　顾念森一脸诧异：“谁说的？”
　　韩浩宇说：“是真的，我记得在哪里看过。”
　　顾念森白了一眼说：“封建迷信！”
　　韩浩宇上下大量了顾念森，今天的顾念森看起来真的太好看了，成熟又很小鲜肉的样子。
　　顾念森发觉韩浩宇在大量自己，下意识的护住自己，问道：“干嘛？”
　　韩浩宇傻笑道：“没什么，就觉得你挺可口的。”
　　顾念森知道韩浩宇是在说自己好看，以前自己高高在上，冰冷的对他的时候，韩浩宇也总是说一些夸奖自己的话，而如今，韩浩宇却越来越少的夸自己，总是说自己可爱，难道他看上自己的只有颜。顾念森说：“所以你看上的我只有颜？肤浅！”
　　韩浩宇说：“怎么可能呢？我那么肤浅么？”
　　顾念森说：“而且咱俩在一起以后，你夸奖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韩浩宇凑到顾念森的脸庞，盯着顾念森的脸庞，说：“是么？那我回家好好夸夸你好不好？”
　　这个时候后车一个劲的按喇叭提醒韩浩宇不要堵路，韩浩宇立刻启动汽车。顾念森被韩浩宇撩的脸红了起来。看着韩浩宇，顾念森的一句话差点让韩浩宇急踩刹车，顾念森说：“我要你在床上夸我！”
　　韩浩宇和顾念森到了家，顾念森迫不急待的将韩浩宇拉到了卧室，顾念森坐在床上，韩浩宇坐在顾念森的腿上，双手搂住顾念森脖颈，顾念森一脸轻松的说：“夸吧！”
　　韩浩宇说：“真的要夸啊？”
　　顾念森说：“当然了，你这都说好的，还想不夸我？”
　　韩浩宇想了想：“那你真是当代柳下惠。”顾念森满意的点点头，但是韩浩宇接下来的话，顾念森知道韩浩宇这是夸自己，韩浩宇说：“遇到我这么可爱的男生，竟然矜持这么久。”
　　顾念森一听，反手将韩浩宇放在床上，然后说：“好啊，你这哪是夸我？你这明明是夸自己呢啊！”
　　韩浩宇见被识破了，开始挣扎，顾念森轻车熟路般将压在身下，韩浩宇笑着，看着自己渴望一天男人，顾念森粗暴的将韩浩宇的衣服扯了下来，俯身亲吻韩浩宇，韩浩宇搂住顾念森的脖颈，看着眼前的男人，将衬衫脱下来，但是领带并不容易解开，韩浩宇想帮顾念森拉过顾念森到自己的眼前，顾念森双手撑在床上，韩浩宇将领带解下来，顾念森将领带甩到一旁，顾念森自己从裤兜里拿出早上拿着的安全套，韩浩宇笑了，问他：“你带安全套去婚礼？”
　　顾念森脸色一红的说：“还不是你，早上又说自己想要，我不是要以防万一么？”
　　韩浩宇看着顾念森的此举，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对顾念森说：“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捏了捏顾念森的脸颊，顾念森将衬衫脱下也扔到一旁，韩浩宇触碰着顾念森的手臂，看着顾念的锁骨，顾念森一口吻上韩浩宇的脖颈......
　　韩浩宇无力的躺在顾念森怀里，他想睡一会儿，早上起的早，加上这一天就没有闲着，韩浩宇很累，顾念森喘着粗气，不断嗅着韩浩宇的头发，韩浩宇用的顾念森的洗发水，一股独特的香味。不知不觉，韩浩宇在顾念森的怀里睡着了，顾念森看着熟睡的韩浩宇，睡意也渐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顾念森梦到自己结婚了，美丽的沙滩，听着海的声音，海水碧蓝，映衬着天空，空中时不时的海鸥飞过，海水怕打着礁石。顾念森满怀期待的叫住自己的结婚对象，待那人转过头，竟不是韩浩宇。
　　顾念森惊醒，韩浩宇还趴在自己的胸口，顾念森摸了摸韩浩宇的头发，韩浩宇睡的很沉，顾念森拿起手机，看着拿回来的手捧花，不禁想到韩浩宇说的，接到手捧花要是一年内没结婚就要等三年了，自己要不要和韩浩宇结婚啊？实在不行去国外旅游一趟，领一个结婚证。顾念森想着就打开手机，搜索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顾念森翻看着。这个时候，韩浩宇从睡梦中醒来，补了一觉的韩浩宇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顾念森问：“醒了？”
　　韩浩宇打个哈欠，然后连连点头，稍微恢复了神志，然后从床头柜拿出一条内裤穿在身上，刚要从床上爬起来，顾念森问：“我们结婚吧？”
　　韩浩宇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顾念森见韩浩宇半晌没有动，便又一次肯定的说：“我们结婚吧！”
　　韩浩宇笑着说：“别闹，本身国家就没有法律同意同性的婚姻。”
　　顾念森说：“我知道，所以我们去国外结婚，你觉得呢？”
　　韩浩宇坐在床上，看着顾念森是认真的，然后说：“念森，你不是觉得我很羡慕小淼姐？”
　　顾念森反问：“难道不是么？”
　　韩浩宇笑了笑说：“念森，我觉得陪伴大于一张纸的意义，很多人喜欢要一张纸，认为是责任，是法律，是保障，但是对我来说，结婚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我们这种情况，社会会认同这张纸么？就像很多学校招聘博士，配偶如果是硕士，直接给解决工作，可是咱们这种情况，他们会认为你是我的配偶么？”
　　顾念森一时无语，韩浩宇摸了摸顾念森的脑袋，然后说：“我知道，你想和我长久下去，我也一样，可是假如有一天，你变心或者我变心，一张纸是拦不住的。”
　　顾念森还想争辩些：“可我想给你一个仪式，一份安全感。”
　　韩浩宇说：“那就给我一个仪式就可以了啊，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靠我们自己一点点添置呗，从房子到车子。如果想养个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呗。”
　　顾念森思索韩浩宇的话，的确，结婚证只是对于那些没有道德约束力人的底线，而不是韩浩宇和顾念森。
　　韩浩宇怕顾念森不开心，毕竟这种问题需要时间来回答，而不是我说你信的问题，爱久见人心罢了。他想岔开这个话题便问道：“晚上你想吃些什么？”
　　顾念森说：“随便吧。”
　　韩浩宇翻了翻冰箱，然后对顾念森说：“我们涮火锅怎么样？正好还有一些材料。”
　　顾念森走到客厅，然后说：“好。”
　　韩浩宇煮水，将火锅底料下进锅里，顾念森从冰箱拿出蔬菜，洗完后装在盘子里。一会儿水开了。韩浩宇让顾念森坐在椅子上，自己去替顾念森调了调蘸料，韩浩宇端回来蘸料，顾念森舔了一口，发觉韩浩宇放糖了，顾念森迟疑了一阵，但还是蘸着韩浩宇调好的蘸料吃了一口。
　　顾念森欲言又止，韩浩宇夹了一块白菜，放在自己嘴前，看着顾念森的欲言又止，韩浩宇知道顾念森还有芥蒂，便说：“你可以给我一个仪式，我给你一个一辈子。”
　　顾念森听到这里，他明白不是韩浩宇不想与自己结婚，而是同性婚姻是被这个社会所不接受的，韩浩宇夹了一块肉放在顾念森的碗里，说道：“说实话，当我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就渴望结婚，期待身边站着是哪个人，会和TA有什么样的故事，那一天是我的专属时刻，我会唱着《勾指起誓》去到TA的身边，直到我觉得我喜欢你以后，一切都变了，我喜欢男生，有时候甚至会想哪个女生会如此幸运，竟然会得到你的爱，她真是太走运了，有的时候很羡慕给你送快递和外卖的人，因为他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的电话，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而我，只有在凌晨五点偷偷溜进自习室，翻看你的书本，假如说我不想和你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你可是我的青春记忆，是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人啊，我一直想隐藏这份爱，可是看过了《摩登家庭》、《以你的心诠释我的爱》后，我突然想到，我没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了和我一个性别的你，所以我想勇敢一点，可是遇见的人那么多，接受的人那么少。当我像别人那样活着的一刻，我就已经死了。所以，给我一个仪式！让我知道我的心里再容不下他人，那就够了。”
　　顾念森静静地听着韩浩宇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韩浩宇一个拥抱。韩浩宇一动不动，他深知两个人就像两块磁铁，靠近很难，相守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