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月亮会说话》纯醇香

2、第 2 章 半垂着眼，

　　在禹城一中，高二七班。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课讲的眉飞色舞，安然在台下昏昏欲睡。眼皮还在不停地上下打盹。

　　终于伴随着一阵铃声的响起，结束了这一节课。

　　安然连连顺着手臂就趴在了课桌上，刚把眼睛闭上几分钟，但是耐不住人有三急。

　　最后再纠结是继续睡觉，还是去上厕所的两个选项上，无奈地起身。

　　等安然上完厕所，再回教室的路上。

　　在楼道转弯处。

　　阳光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安然看到，倚在墙边的男女。

　　女生带着几分羞意，手里拿着芒果千层蛋糕，想要给男生。

　　还紧张的大拇指紧紧握着蛋糕盒的边缘，好似为了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壮胆，专门把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贝。

　　“沐衍之，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是专门为你买的蛋糕，希望你能接受。”

　　男生也在这个时候像有所感应一般，抬头瞧了过来。

　　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倦意，又漫不经心，放浪至极的看着她。

　　安然发誓，真的不是她要偷听。

　　谁叫那女生的声音那么大。

　　安然指了指那个女生，又指了指沐衍之，用手比了个桃心，做了个鬼脸，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啧，看来又被表白了。

　　不过一看就没做好功课。

　　沐衍之才不喜欢吃芒果千层蛋糕，喜欢吃的是安然自己。

　　但是，为什么这些女生表白喜欢的人，都不做足了解呢，总送些他不喜欢的，反而阴差阳错下全是自己喜欢的。

　　瘪了瘪嘴。

　　安然就想不明白，从小到大，为什么给沐衍之表白的人那么多，怎么说她自己也长得不差吧，成绩也不差，怎么没人给她表白了。

　　呵，真希望快来个人收了他，这样他就有把柄在自己手里，看他还怎么欺负自己。

　　对哦！都说早恋会影响学习，安然想了想。这么说她还希望他早恋，这样他的排名就比自己低了，这么多年的压迫，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于是，安然内心的小九九又开始在计划了。

　　心中有计划以后，想着今后他被自己拿捏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阳光落在安然脸上，暖洋洋的。

　　蒽！都不困了。

　　脚步轻快的回到了教室座位上。

　　--------

　　下午四点的太阳不及正午炎热，但是依然带有几分闷热。

　　安然伸出一只手撑着脑袋，抬眼看了讲台上讲的起劲的英语老师，正讲着这次考试的试卷。

　　用右手拿着笔在桌上无聊的写了写。

　　又把目光落在斜对面沐衍纸的脸上。

　　清俊的五官，下颚线流畅，薄薄的嘴唇微合，鼻梁高挺，深邃眉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女生喜欢他也不是没道理的，至少他有资本。

　　看着看着，安然不由得想到了今天脑海里浮现的计划。

　　也不知道今天那个女生成功没有，没有成功的话，自己又该为了他的爱情路如何入手了。

　　想着那个千层蛋糕，安然可惜的叹了口气。

　　投其所好，才能心想事成，不然先把他的喜好写出来发出去？

　　越想越起劲。

　　嘴角也不由得往上动了动。

　　这时，讲台上正讲的起劲的英语老师好像察觉到安然在走神，便点名了安然，起来回答问题。

　　忽然听到名字的安然，愣了一下，本能地迅速站了起来。

　　这是全班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沐衍之修长的手指在转笔，本来面向讲台的身体，此刻也微微扭过来看向她，微合的嘴唇轻轻地勾勒出一个弧度。

　　“啊？这道题选b...？”

　　噗～

　　随着她的音落，全班哄堂大笑起来。

　　就连沐衍之也忍俊不禁的把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眼带笑意的偷偷冲安然竖起了大拇指。

　　“安然！这是选择题吗？这是作文题！！！你以为年级第二就可以上课不听讲，发呆了吗？看看别人沐衍之第一都再好好听课，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万年老二的原因！！”

　　英语老师气的罚安然把后半节课站了过去。

　　直到下课铃声的响起，安然终于解放了。

　　前桌徐佳艺转过身来对安然说，“你也是够厉害的，作文题答成选择题，这么热的天，又站了半节课，走吧，作为好朋友请你吃雪糕，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安然打开水杯，喝了喝水杯里的热水，润湿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干涩的嘴唇。

　　笑着说道：“求之不得，还不快走。”

　　两人结伴去了学校的小卖部，因为是夏天，天气又比较炎热，小卖部里有很多人，就这么看过去，看着全是人贴人，人挤人，在费了老半天力气下，终于拿到了两支老冰棍雪糕后结账，去了操场一旁的树荫下。

　　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就大大地咬了一口，刚从冰柜里拿出的老冰棍，凉人心脾，冰冰凉凉的冰块顺着食道落下，舒服的让她们不由得笑出了声。

　　两人笑成一团，突然，安然想到那个计划，便开口问道：“我们学校有哪些女生喜欢沐衍之啊？”

　　徐佳艺吞下口中的冰块，连忙八卦地说道：“多得很啊，毕竟颜值和智商都在那。”

　　安然满意地表示赞同，毕竟一起长大，他的桃花自己也亲自见证了：“那你有哪些女生的大概信息，或者知道照片吗？”

　　“不是吧！安然！你要照片来干嘛？咋看不出来你这么八卦。”徐佳艺一脸惊愕。

　　安然矫拮的转动着眼睛，欢快的说着：“这不，为了我那小弟的终生幸福努力嘛，去帮帮忙推动一下。”

　　徐佳艺没绷住，笑了道：“就你满肚子的坏水，我还不知道，行，我晚上给你发你消息。等着。”

　　“我就知道，做为咱们学校的八卦王，小艺小能手还有什么能不知道的。”

　　讨论的主角，此时就在不远处，和几个男生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柔和，眸光清朗又温和，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几分开心的样子，可能因为天气太过于炎热，他把短袖上的纽扣解到了第二颗的位置，漏出了他的锁骨，在微风的吹佛下，给他整个人加了一层青春的色彩。

　　徐佳艺舔了舔手里快吃完的老冰棍，看着不远处的沐衍之，接着说道：“不过我听说隔壁班的班花好像喜欢沐衍之，正计划告白什么的，好像叫伍妍妍，长得好看，成绩好像也不差，是年级前十名。”

　　闻言，安然挑起了眉毛。

　　“但是，沐衍之什么都好，就是感觉他有点距离，从初中到现在，除了你，就没看到他和别的哪个女生走得近。除了那几个男生和你，对其他人话也不多，大家都说他有几分高岭之花的感觉。”

　　安然：“......”

　　徐佳艺又继续说：“上次有女生给他送礼物，转身就扔进垃圾桶了，还对女生说他只喜欢成绩好的，这不是故意为难嘛，他年级第一，喜欢成绩好的，谁成绩能有他好，多好才叫好，那个女生好像还是年级前五十了。”

　　这时，安然又在心里盘算着，前五十成绩不叫好，前十的成绩总叫好了吧。

　　最后一节课结束已经快六点了，落日夕阳下，余晖洒在禹城一中的每一个角落。

　　闹哄哄的教室里，安然在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

　　沐衍之看着她龟速的收拾书包的速度，不由得走近，一起帮忙。：“啧，横竖就这几本书，你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几百本了。”

　　--------

　　伴着夕阳余晖，沐衍之和安然两人并肩的走出校园。

　　他们的家都在响水路，距离一中学校只有十三分钟的车程，如果走路也就四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今天安然为了能够更好的实践计划，从他嘴里套一些话出来，所以决定牺牲宝贵的时间走路回家。

　　于是乎，快走到公交站牌处，公交车快来临时，对着沐衍之故意说：“好久都没走路回家了，不然今天走路回去？怎么样？”

　　听闻，沐衍之侧着身看向安然，有点惊讶的挑了一下眉。

　　勾着嘴唇说：“受什么刺激了？认真的？”

　　“我能受什么刺激！肯定认真的啊，比火炼真金还真。”安然翻了个白眼说道。

　　沐衍之眼眸微垂，双眼里透出一丝无所谓，“只要你一会不要走一半又叫累。”

　　安然眨了眨眼，“怎么会呢？”

　　像是在不经意间了聊起的话题，“对了，今天看到又有女孩子在和你表白，成功没？”

　　闻言，沐衍之挑了挑眉，“怎么，很好奇？”

　　“这不是关心小弟嘛。”

　　沐衍之顿了一下，眉角柔和着，顺着话回问道：“那你觉得我答应了吗？”

　　安然收敛了一下脸上肆意的笑容，然后认真了几分回道：“想来送了你最讨厌吃的芒果千层蛋糕，你应该是没答应，但是我内心还挺希望你能答应的。”

　　只见，他嘴角的笑淡了几分，眉眼和声音都压低了，“我眼光还不至于如此差。”

　　像是想到什么，安然转头问他：“那样的长相，你都不喜欢，那你大概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呀？我听说上次你拒绝了一个年级前五十名的，你的回复是喜欢成绩好的，不过前五十都叫不好，那在你眼中什么样的成绩才叫好呀？前十算吗？”

　　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复。

　　安然又自顾自的开始说：“一个年级一千多人，前十成绩已经算很好的了，没错，那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呀？可爱的还是御姐的阿？”

　　“你说怎么给你表白的那些女生都不会投其所好，送的东西都不是你喜欢的，你一直没答应，是不是因为送的你不喜欢，觉得她们不够有诚意，喜欢你连你喜欢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原因啊？”

　　“也是，如果有人给我告白，送的东西都是我不喜欢的，我也不会答应。可以理解，那如果有人送你喜欢的，又是前十，长得也好看，你会不会答应啊？”

　　沐衍之没说话，眼睛深深的看着正在一边喋喋不休的问着问题的安然。

　　许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安然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遍：“你怎么不回答我呀？是没听到吗？如果有一个长得美貌天仙，还是前十名，刚好符合你的成绩好这一个要求，送你的东西也是你喜欢的，你会不会考虑和她谈恋爱呀？”

　　沐衍之半垂着眼，眸子藏在纤长的睫毛下，眼里的情绪看不清。

　　还是没听到该有的回应。

　　安然明白了，不是没听到，而是故意不回！！！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安然苦着脸，彻底焉了，脚步越走越沉。

　　真的烦死了，问了半天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一直沉默不回答。

　　沐衍之的视线落在一旁气鼓鼓的安然身上，漫不经心的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个什么。

　　忽然，安然脚步一顿。

　　抬头，凑在他跟前几步距离的位置，气的质问道：“问你个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么想知道？嗯？”

　　忽然沐衍之向前一步，距离安然仅有几厘米的位置的时候，低头看向她。

　　少年身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眉眼安静清秀，望着安然的眼睛，声音清冽又低哑的说：“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她什么都不需要做，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动，她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在她身上也不需要加上任何的条件和要求，因为她就是我的条件，任何时候，她都不用为了走近我而做什么，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我，我走近她就好了，听明白了？嗯？安然。”

　　安然眉目间蓦然浮现一层薄薄的红，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女孩紧张又无措的，一推眼前的少年，连退几步，连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问了，可以了吧，搞得这么严肃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真是奇了个怪，自己问他问题，听着回答，怎么自己还会莫名的脸红。

　　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肯定是靠得太近的原因，不行，下次一定不能再让沐衍之靠这么近说话了，都不容易呼吸。

　　夕阳从梧桐树叶间洒落，跃动在少年的身上，风把少年的衣角吹动，也悄无声息的的吹动了谁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