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指尖上的阳光

12、晚宴与规则 年

　　年轻的吴经理和我聊得颇为投机。说实话，我还是比较欣赏说话简单直接，不弯弯绕的人。总觉得这是一种自信，是能让双方相互信任的基础，一种能够成就大事的标志。营营苟苟，欲言又止，顾左右而言他，没啥出息。

　　这位年轻的吴经理看完我最近一年的操作记录，笑着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就两条，一是我们名义是营业部的人，但不接受营业部的人事管理，我们所有的费用自己承担。二是给营业部缴纳一定的管理费，我们如果遇到什么刁难，希望营业部出面予以解决。

　　他想了想，说，这样子罢，你们的资金有点少，但交易次数比较频繁，算下来，年平均交易量还是不错的。你们都在我们营业部开户，用新的账户交易。我们签个聘用协议，就算是我们的员工了，但没有薪水，我也不要你们缴费用，给你们几个人专门成立一个内部技术部，只要不搞违法乱纪的事，所有的麻烦我给你们兜着。晚上我就把相关行政部门的人都接出来，让大家认个脸。

　　古城的绿萍庄园建在猛虎山的山腰上，是市区里环山的一座山庄。“走山族”称它“减肥克星”。山庄旁的“二球坡”、“三球坡”很是险峻，是爬山人的最爱，绿萍庄园也因此得名了。吴经理组的饭局就在这里。

　　绿萍庄园的建筑格局看上去也没逃出传统青墙黛瓦的建筑模式，只是又弥漫了些许江南园林建筑的氛围。逡巡四周，有鱼池、观赏亭、小菜园、应有尽有。清幽的雅致还是有的。

　　几位就坐后，吃得是当然的别致滋润，像鹿肉丝，野猪肉，以及滋味古怪的甜品，让我耳目一新，价格该是不菲。幸好吴经理表示他来花钱，我算是没得心理障碍。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商务接待和洗桑拿一样，我没洗过桑拿，对于这样的场合自然也是一个外行。这里的气氛和桑拿室里的温度一样，我还算是可以承受，但随我一同去的晟，呆了两分钟就受不了，逃生似的窜了出去，但不一会又回来了。

　　这些官员们互相吹捧，我听的浑身鸡皮，非常非常不自然。互相吹捧完毕，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讲故事。房间的位置比较清幽，走廊里没有过往人，四周一片鸟虫脆鸣衬托了寂静。这样的环境对讲故事的人来说就放开了很多，隐秘的话题就多了起来。
　　嗓门最大的是个陕西人，捧哏的是个辽宁人。看他们的样子，都很愉快。估计对于这样的场合和参与人员，他们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除了这二位，其他人个个都很健谈，沉默寡言在这可能是缺点。言谈之中，方知道这几位也不容易，都是经过风雨，受过挫折的，委曲求全和卷袖子上阵属于常态，时刻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备战状态，真难为他们了。他们说话水平很高，或吹，或捧，或真诚，或调侃，使你有一正规的享受。

　　年轻而的晟，在这场合中，非常紧张，身体僵硬，神色呆板，似乎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一定在想，这些当官的怎么都这样啊。我只好一个劲儿让他放松，说：“你怎么这么紧张呀？”

　　又听那位陕西人对他说：“小伙子，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没有。”
　　“肚子不舒服就去上厕所嘛。”
　　“这是咋看出来的？”捧哏说道。
　　“他的嘴唇发紫。”
　　“……可能也是心脏不好。”
　　“心脏不好，嘴唇就发紫吗，我怎么瞧着像是shi憋得？”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说是吃饭，就只是吃饭。在那个年代，吃完饭后什么商务ktv、桑拿什么的都很正常。我估计没有饭后节目是因为吴经理还得赶下一场。我想，我仅仅是个小人物，就让他这么费心费力的招呼——这也是干大事人的基本标志之一。

　　喝酒到闲聊，晟就这样熬了2个小时。之后，几位便告辞回去休息了。

　　走后从他们神态上捉摸，他们经常出席这样的场合，对于我们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人物参与是司空见惯。他们并不理会我们是谁，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来，他们对我们没兴趣。

　　“就这样解决了？”小弯诧异的说道。

　　大板思索着说：“有点不可思议，营业部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晟说：“市场经济呗，人家看不上我们能营业部带来的利益。人家看中的是我们的潜力，一年能翻几倍的操作是一个牛气广告，他们稍微运作一下，开户的业务量就上去了......”

　　均哥慢条斯理地说：“辰哥，这事你可得想好，我们以后名义上都算是营业部的人了，这会不会把我们都套进去。”

　　我很诚恳地瞅着他的脸说：“社会就是这样的，你想认认真真的做点事，就要付出些代价，谁都没有后眼，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就目前的情况以及法律和政策来说，对我们没有什么坏处。”

　　均哥叹了一口气，酸笑了一下，没再言语。

　　均哥的想法也代表其他几个人的想法，就想着理直气壮地的做点事，没有人在一旁指手画脚，挣钱不用卑躬屈膝，不受约束，也不用忍受委屈。可惜我们不是独自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必须融入进去，想要彻底融入这个社会，就得接受它的规则。

　　铁佛寺入了夜，又赶上停电，僧人只好点上蜡。这样夜读佛经，体会坐禅入道，就有超脱凡间得感受。

　　没有灯火的寺庙，除了燃着烛火得大殿，四周是极黑的，稠墨样地黑。估计想着上香回家，都需要莫大德勇气。

　　到了大殿，上了三炷香。又嘱咐大家前前后后给佛祖、罗汉、菩萨磕了头。香案旁的和尚说，我们这几个人上的香烧的型，是未来佛的型，是最好的型了。

　　我听了很愉快，大家也很愉快，纷纷从身上拿着3元5块的，投进了功德箱里。

　　起身后准备走，听见和尚对我们后面的人说，他们那圈人上香烧的型，是莲花的型，是最好的型。后面的人听了也很愉快，纷纷拿钱投进了功德箱。

　　出了寺庙，我笑着对他们说，你看看，这就是世间的规则，和尚僧人也逃不了，舍不得。我们不都是这世间的匆匆过客吗？难道我们就能规避规则吗，还是因为放不下心里的那一份执着去逃避规则。

　　苦竹笋在清凉的井水里泡了一夜，清早用开水焯一下拌上红油，拍几瓣蒜头，过了油的花椒研碎，带着一小把清香的芫荽，放在上面，滚热的醋水往上面一浇，随便撒点细盐，就是无上的的美味。.金黄的小米粥一大碗下肚，再来一张葱花饼，神仙的曰子也不过如此。

　　“辰哥，你怎么对吃这么讲究，依我看，早餐而已，随便吃碗面条得了，等下还要去上班，跑这么远就为了来一口小米粥、葱油饼，值得吗。”晟对我带他来这么远过早很是不理解。
　　“这的风景不错，我们吃了顺便走走路。上班来得及。”

　　我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出去走走，特别是做出一些选择的时候，往往走个半个小时很多问题就想通了。工作室的工作已经开展了一年多了，大家的生活趋于规律，原先的紧张忙碌已变成了奋进精细，顺利的工作让大家心情都放松了不少。然而随着金融业的发展，新兴的项目也出现了。

　　吃完早餐，我们沿着江堤走着，水天一色，渔翁钓江，晨泳者嬉水的喧闹让我打开了思绪。吴经理对营业部的基金交给我们操盘的提议让我考虑了很久，这对我们来说机遇和风险参半，人活着世上不进则退，只想着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不行的，我思索再三，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