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4、第 4 章 “你哪班的

　　“你哪班的？”
　　“八班。”
　　监考老师看了看表对她说：“考试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你才来，这要是高考怎么办，你才上高二就这样，肯定是个拖后腿的学生。”
　　墨未浓想要解释什么，又感觉头晕的很，想要呕吐。她强忍着，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得变得低沉。监考老师以为墨未浓对自己的说辞有意见，脸上一沉道：“考试已经开始了，你不能进考场了，你回去吧，不只是这样，我还要告诉你们朴老师去。”监考老师越说越气愤，见墨未浓还没有认错，就想拿出手机给老朴打电话，这时作为流动监考的楚欲雪走了过来。
　　“李老师，怎么了？”楚欲雪微笑的问监考老师。
　　“楚老师，你看看这个学生，考试都十分钟了才来，来了就想往里走，我说她两句还不服，连个认错的态度都没有，我要告诉他们班主任朴老师。”
　　楚欲雪之前一直在走廊对面，对于这边的事大概看到眼里，她看到墨未□□神恍惚，裤子上和衣袖上有点脏了，知道虽然平时看着墨未浓打扮的随意，但是她校服从来都是干净的，头发也干干净净，不似今天的样子。
　　“李老师，一切都以学生考试为主，可能小姑娘来晚了吓到了，你再这么一说她，这孩子更害怕的不敢说话了，让她进去吧。”
　　本来校内考试就没有规定来晚不让进考场，都是刚才监考老师的私自决定，他见楚欲雪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向墨未浓说道：“准考证。”墨未浓让他验了证件，进入了考场。
　　墨未浓看到政治卷纸，感觉文字都是重影的，自己按着太阳穴，坚持在卷纸上写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以最快速度填满了卷纸上的空，然后起身去交卷，此时考试开始才半个小时。监考老师错愕的看着手中的卷纸和墨未浓飞速离开考场留下的背影，以为自己看错了，这真是个学霸。
　　墨未浓刚走出教室，就捂着嘴，忍着膝盖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向卫生间冲去。进了卫生间，厕所刺鼻的氨水气味加上墨未浓本身就难受，让她呕吐不止。忽的下身又传来一股暖流，墨未浓感到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接着腹部强烈的坠物感传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时墨未浓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掌抚贴到她的背部，轻轻地拍她的后心，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还感觉恶心么，是感冒了么？”
　　这时墨未浓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楚欲雪递了一瓶矿泉水接着道：“漱漱嘴吧，早上没吃饭吧，一会老师带你去吃点东西。”墨未浓接过水，仰头喝一口，漱了漱嘴将水吐了出来，反复几次，瓶子里的水也见底了，她用手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的说：“楚老师，麻烦你了，你有…那个么，我来…”她声音越来越低，楚欲雪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于是安慰她说道：“你先在这待会，老师去给你拿。”说着转身出了门，留下墨未浓一个人在卫生间。过了一会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楚欲雪气喘吁吁地拿了自用的卫生巾给她道：“用过这种类型的么？”墨未浓害羞的点点头，接过楚欲雪手里的物什，关上了隔断门。过了一会她缓缓的走了出来，楚欲雪脱下外套递给她，墨未浓彳亍着说道：“老师，会脏了的。”
　　楚欲雪微笑，伸手将外套系在墨未浓腰间问道：“回考场么？”
　　墨未浓摇摇头道：“我已经交了卷纸。”
　　“我送你到医院吧。”
　　墨未浓又摇了摇头道：“楚老师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
　　楚欲雪问道：“你…住宿舍？”
　　墨未浓点了点头。
　　“那你家长也不在这边？”
　　“他们在乐山。”
　　楚欲雪微叹了口气道：“老师送你先回去，看你的样子腿上受伤了吧，慢慢走。”
　　楚欲雪用手环在墨未浓腰间，慢慢地陪她往宿舍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轻声对墨未浓说：“等我一下。”墨未浓点点头，楚欲雪回身快步走向走廊里一个流动监考那说了些什么又快步走了回来道：“我们走吧。”墨未浓一瘸一拐的走下了楼梯，两人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刚进宿舍楼大门，楚欲雪就问道：“你们屋里有碘酒、感冒药么？”墨未浓摇摇头，楚欲雪笑了笑，用环着墨未浓腰的手在她腰身一掐道：“你呀。走吧，到我宿舍去。”
　　学校宿舍楼分为男女两栋，由于住校学生并不多，学校为老师配备教师休息室，供午间老师休息使用，就在学生宿舍楼一楼。两人改变方向，走向楚欲雪休息室。到了门口，楚欲雪掏出钥匙开门，里面很小，有四张单人床，每张单人床床头都有一个小柜，供老师放置私人物品，楚欲雪指了指最靠里的那张床道：“坐吧，这个是我的床。”墨未浓摇摇头道：“楚老师，脏….”
　　楚欲雪才想到什么，自己去翻了翻小柜子，在里面拿出一条一次性内裤和一条牛仔裤递给她道：“我们俩身材差不多，你去卫生间看看漏没漏出来，要是漏出来了，这条裤子你应该可以穿，去卫生间换了吧，内裤是一次性的。”墨未浓接了，走向卫生间，她刚锁了门，就听楚欲雪说：“你先别穿裤子，一会出来我把你腿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墨未浓脸上红透了，在里面默不作声，这时楚欲雪敲了敲门，墨未浓将厕所门开个小缝，楚欲雪递进来一双拖鞋和刚才披在身上的外套。过了好一会，墨未浓才穿着拖鞋围着外套出了来。
　　墨未浓围着楚欲雪的外衣，光着两条修长纤细的藕腿，小步挪向楚欲雪的床边。楚欲雪心里觉得好笑，脸上还一本正经，她拍了拍床沿说道：“坐吧。”墨未浓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道：“老师，我怕弄脏了床单，有没有垫着的东西。”
　　楚欲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要是脏了再洗就好，坐吧。”墨未浓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屁股仅搭个床边，双腿并的很紧，楚欲雪瞧着她的腿雪白中透着粉红，曲线匀称，正如她的身材，鲜嫩又有活力，写满了青春的颜色。
　　不由得让楚欲雪心生感慨，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秀美的少女，在这最好的年纪里有着理想与抱负，憧憬着爱情、事业与未来，可是后来……
　　楚欲雪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悲凉，叹息的摇了摇头，墨未浓小心的问：“老师，怎么了。”楚欲雪回过神来，用玩笑的口吻道：“我为某个小孩子叹气，怎么摔成这样？”
　　只见墨未浓左腿膝盖上青了一大块，还红了一块，红的部分中央有部分破皮，隐约有几道血痕。墨未浓低声说道：“我早上起来晚了，见要到了考试时间，跑得太急，上楼梯的时候没有注意。”说着尴尬地卷起小巧的脚趾，楚欲雪却皱了皱眉问道：“你早上测体温了吗？是不是发烧了，头还晕不晕。”
　　墨未浓摇摇头道：“早上起来太赶了。我那儿也没有体温计,不知道是否发烧，头早上比较晕，现在好多了。”
　　墨未浓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个女孩家家的，在外面上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来，老师给你上药。”
　　说着楚欲雪蹲下身用棉签蘸了点碘酒，在墨未浓膝盖青的部分先涂抹了起来，之后逐渐向红的地方靠近，柔声说道：“你要是感觉疼就告诉我。”
　　墨未浓点头答应，楚欲雪用手轻轻按着墨未浓的左腿，用嘴吹吹她膝盖上的伤口，然后用棉签慢慢的涂抹上去。墨未浓用牙齿咬住下嘴唇，强忍着痛，但棉签触碰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的抬了一下脚，小巧的脚丫正踢到楚欲雪的柔软，楚欲雪微微一皱眉，很快又恢复了微笑，抬起头看着墨未浓忍痛的模样，笑着说：“痛啦，老师再轻点。”
　　那一瞬间，墨未浓感觉楚欲雪的样子好美好温柔，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的脸上，黑色的秀发盘起露出雪白的鹅颈，锁骨的中央有一条水样的翡翠泪滴，更衬出她皮肤的白皙。墨未浓第一次细致地打量楚欲雪，她之前一直感觉楚欲雪很白，现在才发现她是一种病态白，楚欲雪的身体很瘦，手上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锁骨处也感到肉紧贴着骨骼，她的面容立体，一双凤眼中满是灵动，真看不出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楚欲雪的笑很温暖，如春风，如骄阳，谁要是能成为她的丈夫一定很幸福吧，墨未浓不由得羡慕起来。
　　“想什么呢，嗯？”楚欲雪笑吟吟地问道。墨未浓走神的功夫，楚欲雪已经给她上好了云南白药粉末并用纱布包扎了。墨未浓本就想着楚欲雪以后结婚有老公这些事，突然被问话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脸瞬间红了，尴尬地支吾着说道：“没，没什么，就是走个神。”
　　楚欲雪调笑道：“你呀可真爱走神，平时上我课也走神，现在老师给你上药还走神。”
　　墨未浓娇嗔道：“没有啦，楚老师课我很少走神的。”
　　“是吗？”
　　“是。”
　　“你确定？”
　　“额，确…确定吧。”墨未浓明显的气势不足。
　　“好啦，去把裤子穿了，现在也该考完了，一会别的老师该回来了，你腿不方便走，你想吃啥我给你去食堂买点带回来。”
　　此时墨未浓才意识到自己裤子还没穿，光着两条腿，她赶紧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楚欲雪笑道：“慢点，不急的。”
　　墨未浓调皮的鼓起腮帮子，闷闷的说道：“我中午要吃照烧鸡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