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17、第 17 章 墨未浓实在

　　墨未浓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转头就走，周正一边在后面追，一面解释道：“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小姑娘脸皮可真薄。”
　　墨未浓想问问周正，楚老师约了谁，还没等问出口，周正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有事，要先回去。墨未浓只好作罢，和周正道了别，又在春熙路逛了好久才等到孙梓飒他们来，四个人年轻人一起快乐的享受了平安夜。
　　到了第二日语文课，楚欲雪出现在讲台上，已经到了期末复习阶段，主要是讲解卷纸上的错题和总结答题方法。楚欲雪的声音不是很洪亮，嗓音略带一些沙哑，说话间不时夹杂着几声咳嗽。
　　墨未浓发现楚欲雪面容憔悴，每声咳嗽都如钉锥，扎在了她的心上。楚老师病了，病的很严重。昨天楚欲雪来看她，她就发现楚欲雪脸色不对，尽管平时她就很白，但昨天有点病态的苍白，而且昨天中午楚老师吃的比平时还少。墨未浓只顾着自己高兴，却忽视了楚欲雪的异样。现在想想，应该昨天楚欲雪昨天就已经很难受了，自己却缠着要她来陪自己学习。墨未浓越想越自责自己的不懂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墨未浓不管不顾的向楚欲雪冲去，知道尽管自己做不了什么，但也想去关心，去问候。
　　今天下课后的楚欲雪没有等着看是否有同学要答疑，她在铃响的那一刻宣布了下课，之后迅速的出了教室。墨未浓刚想去找楚欲雪，就见楚欲雪已经出去了，于是她追了出来，打算去教师办公室里找她。
　　楚欲雪刚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欧阳老师就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出来，热情的向楚欲雪打招呼并掏出了一个礼盒，墨未浓认得那是一个特别昂贵的巧克力。她默默地将拿在手中的银质手链放回了口袋。
　　墨未浓看到路过的老师都向欧阳和楚老师投来恭喜的神色。欧阳显然是看出楚欲雪身体不舒服，他体贴的对楚老师嘘寒问暖，在她身边得体的照顾着。
　　墨未浓远远的呆呆的透过门缝看着，她想走进去，然后问一问楚老师身体怎么样了，然后呢？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是学生，是个孩子。第一次她深深地嫉妒欧阳。
　　她嫉妒欧阳是一个老师，一个大人。自己呢，只会缠着楚欲雪出去没边没迹的撒娇添乱，看不到楚老师身体不舒服。在墨未浓眼里，追楚欲雪的欧阳太过优秀了，优秀的让墨未浓感到很无力，她的身子有点虚脱。
　　“墨未浓，你怎么站在这，快打铃了还不回去上课。”是老朴在背后喊她。
　　墨未浓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低着头，恍恍荡荡的走回教室。之后的课上，墨未浓听得格外认真，因为她只要脑子一空下来就会想楚欲雪，为了不想她，只得不断的往脑子里塞东西。
　　到了中午，她没有再去缠着楚欲雪一起吃饭，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和欧阳老师在一起用餐，不时身边会听到有人说：“那是欧阳老师和楚老师吧，好般配呀…”
　　墨未浓感到一阵反胃，她无法再吃下去，弓着身子向卫生间跑去，到了卫生间，墨未浓找个坑位锁了门，在里面干呕起来。
　　她呕的很难受，也很大声，鼻涕、眼泪齐流，刚吃的龙抄手和着胃酸从口中喷涌而出，嗓子里冒火似的严重，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这样呕死算了。
　　渐渐的墨未浓停止了呕吐，她仰着头在里面站着，用纸擦了擦鼻子，双眼通红。头发也乱了，她嘴中苦的很，心中疼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开门，见到楚欲雪就站在门口，一脸担心的样子，墨未浓很惊讶，她以为楚老师会和欧阳老师来个饭后的甜蜜散步。
　　“对不起，我占用的时间太长了。”墨未浓沉声说。
　　“浓浓，感冒了么？”楚欲雪关切的问。
　　“没，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回去休息吧，我再给你买点吃的。”楚欲雪很温柔，温柔到墨未浓以为楚老师就是她的，温柔到墨未浓想沉浸其中永远永远也不愿醒来。墨未浓自私了一回，她没有顾及楚欲雪的病，而是放肆的享受着楚欲雪的照顾，自己变成了一个吸食鸦片的人，痛苦却快乐着。
　　到了下午，班长王云娜联系了学校的老师递交了自己班的节目，两位大美女老师的加成很容易就让节目过审了，甚至评委们表示这个节目有可能成为今年全校最火爆的节目，墨未浓看着楚欲雪舞姿曼妙，却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心痛如刀戳，是自己太任性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十一日，马上就是来到下一年了，整个城市都充满了喜洋洋的气氛，红色成了现在的主流。
　　墨未浓按照学校要求，七点半来到市文化宫。学校没有能容纳全校师生的场地，历年都是租借市文化宫，高一联欢会时候墨未浓来过，那时她是下面的观众，今天她成为了舞台上的一名演员。
　　穿的服装是早先周正选好的，墨未浓来了之后，直接走向后台，王云娜李星乾他们已经到了，周正和楚欲雪正给小演员们化妆。
　　墨未浓看到楚欲雪脸色好了很多，这段时间里，楚欲雪很注意修养，每天早睡晚起养身体，还遵从医嘱吃药。
　　“楚老师，周老师。”墨未浓打了招呼。
　　“已经换好衣服了？来让你楚老师给你画一下。”周正扫了一眼她，也不抬头，继续给王云娜化妆。
　　那边楚欲雪正用眉笔给孙梓飒描眉。见墨未浓来了，向她招手，墨未浓到她身边甜甜的叫了声楚老师。楚欲雪笑了笑说：“穿的这么美，嗯？”
　　墨未浓低下头害羞的笑了笑，楚欲雪见她害羞，也笑了笑道：“我马上给他画完了，之后就是你的了。”
　　墨未浓站在边上等着，耐心的看着楚欲雪给孙梓飒化妆。不过一阵，孙梓飒站起来，楚欲雪示意墨未浓坐下。墨未浓皮肤白皙，不怎么用打粉底，只淡淡描一些就好，只是眉有些淡，需要好好描描。
　　墨未浓眼睛盯着楚欲雪的手，见楚欲雪的手白皙偏瘦，上面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她手指细长，盈白如葱，指骨分明，指肚饱满，指尖晶莹，指甲修剪的光滑圆润，没有涂指甲油，真真一双玉手。墨未浓鼻中又闻到淡淡的清香，心神飘散。楚欲雪轻生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那怎么又走神了？”
　　“有点困。”墨未浓编个理由。
　　“是不是之前病了还没好。”楚欲雪关心道。
　　“早已经好了的。”墨未浓话说的歉意，明明是楚欲雪有病了，还这样劳心费神的照顾自己。
　　“你的眉毛好淡呀，要好好描描。”楚欲雪盯着墨未浓双眼道。
　　“那楚老师可要好好给我画。”墨未浓心想最好能给我画一辈子。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鼎沸的人声，全校师生应该已经入场了。
　　“紧张么？”
　　“不。”墨未浓摇摇头，楚欲雪嘟起嘴说：“别动，画花了。”
　　“哦哦。”这次墨未浓不敢乱动了。
　　“紧张是自然的，老师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也很紧张。”楚欲雪安慰道。
　　“是么？”墨未浓一下来了兴致“楚老师第一次表演是什么时候呀。”
　　“好久了，高中吧，比你现在还小点。”
　　“好想看呀，那时候的楚老师。”
　　“那有什么好看的。”楚欲雪用手指轻轻捏了一把墨未浓的小脸。墨未浓感到冰凉的指尖柔滑的触到自己的肌肤上，自己的心也同脸上的肌肉一起被提了起来。
　　“人家就是想看看嘛。”墨未浓有些撒娇。
　　楚欲雪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画好了，一会给你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孙梓飒看墨未浓淡妆妩媚，眼睛早就移不开了，积极地和墨未浓搭话。趁着墨未浓和王云娜她们说话，周正用手指捅了捅楚欲雪，楚欲雪转头看她，周正冲着墨未浓与孙梓飒方向撇撇嘴，笑嘻嘻的道：“真是青春啊。”
　　楚欲雪也看向墨未浓和孙梓飒，以前她总感觉墨未浓是个小高中生，没想过太多，后来练舞的时候虽然有点察觉，但也没那方面想，此时经周正一提醒，好似醍醐灌顶，这个小姑娘也不小了，该交男朋友了。
　　楚欲雪看向孙梓飒，高瘦的少年长的很帅气，印象里舞跳的不错，运动细胞很好，学习成绩虽然一般，但是不妨碍他招小姑娘的喜欢。再回想，好像练舞期间孙梓飒一直特别照顾墨未浓，买水买吃的，对着墨未浓还笑嘻嘻的，楚欲雪本以为他们是前后桌同学。而且他俩还是舞伴，舞伴是她参与跳舞之前就分好的，之前她一直知道这些人里面李星乾在追王云娜，没想到还有一对。
　　再看墨未浓，对孙梓飒递来的饮料拿起就喝，和她也是有说有笑，难道她俩真的在谈恋爱，楚欲雪没来由的心口难受，她又想起了之前以为已经忘却了的梦。
　　“啪啪啪。”楚欲雪拍了拍手，“同学们，过来一起照张相吧，我们留个纪念。”
　　听到楚欲雪这样说，几个小孩很高兴的张罗着，周正拿出准备好的手机，跟大家说：“同学们，拍好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