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15、第 15 章 小溪穿过了

　　小溪穿过了腹部平原，楚欲雪虽然瘦，但是她常年坚持锻炼，马甲线可以明显的看到。马甲线没有给小溪的流淌造成阻碍，反倒是小溪在肚脐处打了个小小的漩涡，之后流向水草丰茂的耶路撒冷地，那个被称为流着牛奶与蜜的胜景。
　　水流渐渐的变大，后来直接变成了暴雨倾盆，高压的温水直接从淋浴头喷向甜美的蜜地，耶路撒冷如其名，也为主人流出了自己香甜的蜂蜜。楚欲雪好像不满足于耶路撒冷给她带来的蜜汁，她还想探索的更多，只好主动进到圣地的深处，去探索圣殿山，去触摸哭墙。
　　圣殿山在耶路撒冷的深处，她好像一个圣教徒，不断地探索圣殿山顶基督像，又多次膜拜哭墙，神没有辜负楚欲雪的虔诚，冥冥之中多次引导她进入天堂，见到了天父耶和华。
　　耶路撒冷给她的蜜汁合着水流，沿着她的大腿流到她的玉趾。楚欲雪缓缓地睁开双眼，感到脚丫上也是湿黏的，她面色红润好像发烧了，不住的喘着粗气。浴室的温度上了来，合着水汽，令她难受，她打开浴室门，又跑到马桶边将刚吃过的食物都吐了。不为别的，只因刚刚的朝圣之旅，脑中心里陪伴她的那个人变成了墨未浓。
　　这么多年了，楚欲雪的心里第一次闯进另一个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恶心自己。那个姑娘还小，而且是她的学生，尽管长的很像，可自己身为大人，身为老师，这是怎么了，一定是疯了，自己疯了。她进了浴室，又用淋浴重新冲洗了一遍身子。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服药，对，一定是自己的病情严重了。
　　楚欲雪感觉自己的身子比之前更难受了，她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看，QQ上又多显示了几条留言，有同事的，朋友的，她依次回了。留到最后，还剩下墨未浓的，上面写着今天发生的一些趣事，还有对楚欲雪一天没去上课的关心。
　　楚欲雪想了好久，也没找到合适的话去回，因为她看到名字就想到刚才。放下手机，实在头晕的紧，只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半夜醒了几次，都是勉强喝点水，直到第二天早上，周正用钥匙开了她家的门，才发现她依旧面容憔悴的躺在沙发上。
　　一进门的周正吓坏了，楚欲雪面色苍白中带着特有的病红，虽然穿着睡衣，但扣子系的凌乱错位，她枕在沙发上，脑袋下面湿了一大片，一看就是昨天洗完头未吹干。也没有盖被，光着两个小巧的脚丫白皙透亮的在地上荡着。
　　周正赶忙进去，放下了手中的袋子，然后伸手摸向楚欲雪的额头，好烫，这是发了多严重的烧。楚欲雪迷迷糊糊的要起来，却被周正按住了。
　　“阿雪，你怎么病成这样。都怪那个讨厌鬼，再不我昨晚就来了。”
　　“阿正，我没事，昨晚天又吹到风了，受了寒。”
　　“你呀。”说着，周正起身将带来的食物放到桌上，然后打了点水递给楚欲雪，让她喝了，又在电视柜下面的药箱里找药，看到她电视柜上摆着的利培酮的药瓶，周正心中一痛，忍着在下面的药箱翻了翻，找了退烧药拿去给她吃。
　　楚欲雪喝了水，又吃了药，周正让她起来自己换一下衣服，然后帮着她把头发吹干了。楚欲雪全程迷迷糊糊的，周正问她吃点东西么，楚欲雪说不饿，想继续睡，周正只好扶着她进屋去睡。
　　周正经常来楚欲雪家，外加楚欲雪单身，怕忘带了钥匙，就直接扔给周正一把，不过周正守礼，对于楚欲雪的隐私空间从不乱翻乱看。
　　她见楚欲雪睡了，起身出来帮着整理一下厨房，打扫了浴室，看到楚欲雪昨天在厕所吐过的痕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过了中午，楚欲雪才缓缓起身，她烧退了很多，虽然还有点热，但是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周正心疼的看着她道：“几天没吃饭了？”
　　“没事的阿正，我经常这样的。”
　　“哎。”周正没在继续，起身将带来的粥和小笼包放到微波炉打了，然后端到楚欲雪面前道“阿雪，吃点吧。”
　　楚欲雪虽然难受，但是也知道再不吃身体真的扛不住了，她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道：“黄记的？”
　　周正笑了笑，“别嫌弃，那个讨厌鬼昨天非要吃，拉着我买了好多，她没吃多少，剩下的我拿来了。”
　　楚欲雪也笑了笑道：“怜青好像一直喜欢他家的。”又停了停道“那个小朋友也很喜欢。”
　　周正的脸色变了变，她慢慢的说道：“阿雪，不是我说你，你对她也太特别了。”
　　楚欲雪顿了顿，用鼻子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
　　“阿雪，有原因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周正嘴角微挑，想用轻松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但是语气中无不带着沉重。
　　“她……像一个人，我等了很久的人。”
　　周正瞳孔放大，缓缓地转头看向楚欲雪，好像震惊无比。“你……的……意思是，她像……”
　　“嗯，我开始只以为是长得像，后来慢慢的感觉，不止是眉眼，好多方面都很像，但是又都不是。”
　　“你的意思，小朋友不会是她家……”周正试探的说。
　　“她生的是个儿子，而且她丈夫姓张，说起来她儿子也快上高中了吧。”楚欲雪感叹。
　　“阿雪，十六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楚欲雪苦笑一下，缓缓地抬头看向外面，望江楼就立在那，俯瞰着府河。“我们还没有对彼此说过结束。”
　　周正知道这个话题无法再说下去，只好说道：“阿雪，有一件事我要劝你，你是老师，她是学生，千万不要把她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
　　楚欲雪苦笑一下道：“阿正，你看到我的药了？”
　　周正点点头。楚欲雪无奈的说道：“你知道的，只要吃了药，我就和正常人一样，你放心，药我一直吃着呢。”
　　周正看着她满眼的心疼，她知楚欲雪这人有多拗，也有多专情，只得说：“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说着她伸手握住楚欲雪瘦弱盈白的手掌，用了用力道“阿雪，我……实在是心疼你。”
　　楚欲雪也是感动，周正陪了自己多年，也可以说是自己人生唯一的知己。周正这个人爱玩爱闹，但做人很有界限，体贴温柔，会尊重别人的隐私与意愿，是非常好的朋友。她的手也用了力回握道：“阿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哎呀，你弄的这么伤情干嘛，好好休息休息多好。”接着周正说了些她昨天被温怜青撞到的事。温怜青也是蓉城一高的毕业生，蓉城一高联欢会上，学校请了温怜青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为全校学生演讲，主要还是给他们加油鼓劲。
　　正好昨天温怜青去校长办公室沟通演讲的事仪，沟通完之后她没立即离开，而是在学校故意等着周正，把刚要跑的周正逮个正着。
　　周正本来想下班直接来看楚欲雪，可温怜青就堵在周正的车旁边，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他哥今天刚回家，家里她父母要一起吃个饭，作为嫂子，也是她哥的妻子，不去不好。人家把公婆搬出来了，再说下去就是孝道问题了，周正没法子，只得乖乖跟着温怜青回家。
　　路上温怜青去黄记买了一堆包子，而她说的所谓的聚餐也只是吃这些包子。知道自己被骗了的周正自然不高兴，温文又哄了半天，而温怜青却幸灾乐祸的在那看戏。气的周正一大早跑了出来。
　　楚欲雪摇摇头，看着周正的小模样，心中好笑“你这个小混世魔王也被人管着了。”
　　“我这是让着她，下回我可不给她好脸。”周正说起来还愤愤不平。两人又说了许久的闲话，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周正给楚欲雪弄了饭，等她吃了，又呆了一会。本来周正打算在这住下，小魔王温怜青又打了电话，和周正吵了半天，最后周正像斗败的公鸡，苦着脸对楚欲雪说：“阿雪，小屁孩又是一堆事，我得回去了。”
　　楚欲雪笑了笑，送她出了门，到了门口周正还在嘱咐楚欲雪注意这注意那的，让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楚欲雪送走了周正，感觉自己身子也好多了，起身去浴室冲个澡，无聊了打开了电脑，想看点电视剧打发时间。刚开电脑就听到“滴滴”的声音，原来是自动登录的QQ传来的。楚欲雪点开来一看，还是墨未浓发的“楚老师，你怎么不理我了。”之后加了一个抓狂的小表情。楚欲雪看了自动脑补了墨未浓抓狂的模样，心中好笑，想了想，回了一句“老师刚忙完，小朋友有没有好好学习呀？”
　　刚回完，电话铃就响了。“楚老师，嘿嘿。”电话里传来墨未浓痴痴地笑声。
　　“怎么了，小朋友。”楚欲雪语气轻松愉快。
　　“没，好久没见到楚老师了，打电话慰问一下。”
　　“好会骗人哦，我可只是休了昨天一天假，今天是周末呀。说的和我常年旷工一样。”楚欲雪埋怨声撩动了墨未浓的心弦。
　　“那也是好久了。”墨未浓微微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