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88 你也不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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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赢了，你与黑龙就由我处置；输了我便任由你发落。”
当然，正式开打前的放狠话环节你觉得还是有必要走一走的。
其他人自觉将最中央的空地让给了你们，说实话你的身高在同龄女生中算是比较突出的，但在山一般高大的柴大寿面前仍显得过于娇小了些。
你无视了对方身上爆发惊人的气势，继续道：“虽说时间有些不凑巧，如今黑龙只剩下你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吧，你和柚叶的恩怨纠葛，由我来进行了结，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柴大寿定定地盯着你，那双蛇瞳一般的金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数秒后他才嗤笑着给出回应：“狂妄——喝！”
猝不及防碗口大的拳头破开空气，结结实实朝你脸上砸来。柴大寿没有吝啬他的力气，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你整个砸飞出去。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任凭谁不会想到柴大寿会在这时候发起攻击——不，柴氏姐弟想到了，只是一个抱着侥幸心理，另一个尽管多年来遭受兄长的压迫，却对你抱着盲目的信任，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呼喊你的名字。
“胡桃前辈！”
“小心！”
就连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佐野万次郎也忍不住朝你跌落的方向走了两步，直到看到你安然落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责怪自己过于大惊小怪，但看到别人比他反应还大，他又释然了，又微妙地有点得意。
喧闹只短暂持续了几秒，教堂重归于沉寂，每个人（除佐野万次郎外）的脸上不免挂上了担忧，柴柚叶挣扎想要去往你的身边，松野千冬和花垣武道合力才按住了她，至于柴八戒，根本没人空出心思去在意他。
在这略有几分喜感的氛围中，柴大寿的笑声尤其突兀。
“哈哈哈哈！”拳面的触感诚实地告知了结果，不远处的你垂着头一言不发，这令他越发不将你放在心上。柴大寿咧嘴大笑出声，“小泽胡桃，你也不过如此。”
“是吗？”
突兀的声音响起，伴随的话音而来的，是你宛如翩翩的凤尾蝶突然而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的面容离他只有堪堪不到两拳的距离，柴大寿甚至能感受到被搅乱的气流在周身游走。
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逻辑思维触角迟钝地未能及时触动，唯余下“什么时候”这个年头。
莫名的悚然爬上心头，本能与直觉警报已然化作电流游走全身，然而他的反应还是太慢了，不等他的身体做出躲闪动作，下一瞬，黑色的裙摆占据了眼前的视野。
咚——
大山轰然倒塌。
蝴蝶翩然落地，脚尖轻触地面，仿佛落在柔软娇嫩的花瓣上，花瓣摇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惊愕。
整个教堂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
2005年12月25日，地点横滨中华街，时间已临近午夜。
比以往要更加热闹非凡的横滨街头几乎人满为患，尤其是最为著名的中华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临近深夜时也未有散去的迹象。
对于并非本地的人来说，这里的人文总带着点别致的气息，加之还有历史加成，不断吸引着海内外的游客不断涌入，也因此一到节假日，总会格外火爆。
尽管对圣诞节完全不感冒，黑川伊佐那也还是凑了这个热闹。
原本该同他一起庆祝节日的你此刻却不在身边，这令他的兴致降到了最低点。哪怕提前几天得到了解释，他本人也“大度”地表示了谅解，但黑川伊佐那仍私心认定自己是被你放了鸽子。
毕竟最近这两年你们都是一起过圣诞，陡然身边失去了你的身影，早已习惯你的存在的他难免会有几分怅然若失。
他脱下那套过于显眼的红色特攻服，换上一身闲适装扮，悠然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偶尔不小心撞到几个人，随口道了声抱歉，也不等人回过神来便翩然离去。
鹤蝶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与周遭欢乐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光闪烁，二人仿佛误入城市的独狼，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黑川伊佐那作为一个合格的首领并非丝毫不讲情面，正相反，他是一个极富有人情味的人，只要有需要，他可以温厚，善良，讲义气，有担当……尽情展现人格魅力。
只不过必要的时候需要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尤其是建设初期，武力压制和利益吸引双管齐下，尽管简单粗暴但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无所谓是否高明，所以便显得他在平日里并不好说话，只要偶尔稍稍松松手，便轻易能收获底下人的恐惧、感激与忠诚。
所以在这个难得的节日，即便现今正是“天竺”的上升期，不论干部还是底下的小喽啰，也都老老实实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然这并不包括他跟鹤蝶。
两人自小在福利院长大，都是无父无母无去处的人，一到这种日子就格外显得格外突兀。
他俩是惯来独来独往的，还在福利院的时候甚至还会故意躲开院长妈妈她们辛苦准备的圣诞晚宴，宁愿跑出去招猫逗狗，做一个叛逆的坏小孩，也不愿跟其他小孩那样努力挤出笑脸来迎合所有人。
等到年纪逐渐增长，彼时他也从少年院出来，是与那时的经历有关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那种事情无关紧要，从那时起，他彻底与福利院的那些普通孩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他接手了黑龙，一边忙着收服势力，向初代总长的佐野真一郎证明自己，另一边又出于报复心理，仗着未成年的优势坏事做尽，是以那两年之后的黑龙曾经的光辉不再，跟兄长们一向不耻的暴走族别无二致，甚至还更糟，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年犯预备役。
再再后来，哪怕“亲情”的谎言被揭穿、视为兄长的佐野真一郎意外去世，他短暂地消沉过一段时间；哪怕因为小泽胡桃（你）的存在，得以重新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生活，令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能回归平凡。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良善，仅有的温柔都献给了在意的人，但他也低估了自己的恨、野望和那低劣的本性。
他执意回到了这个灰色的世界，自然也跟普通人算不上一类人，这种简单又朴素的幸福，他真的还有资格获取吗？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而黑川伊佐那也不是喜欢自我否定的人，只是身边熙攘的人群脸上的幸福笑容令他不禁想到了你，以及你口中的朋友。
“胡桃在做什么呢？”
他的喃喃自语并不需要有谁来回答，你曾说过圣诞节这天要陪朋友，为了这件事，特意打电话通知他。
——你为了莫名其妙的第三人，把他抛到了一边。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不快，还带着一丝微妙的背叛意味。
不，你怎么会背叛他呢，要怪就怪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吧。这种重要日子来妨碍他跟胡桃的人，怎么不自觉点自沉东京湾呢。
他冷酷地想。
不过离约好一起度过的大晦日也没几天了，既然已经约定了，还是先给你挑新年礼物吧。这般想着，黑川伊佐那拖着鹤蝶进了街边的第四家礼品店，后者全程一言不发任劳任怨，身上挂满了购物袋，仿佛一个。
画面重新切回宇田川教堂，对自己被人冠上“莫名其妙的第三人”的奇怪头衔毫不知情的佐野万次郎正认真围观你如何痛欧他人。
旁人可能看不出，但他却很清楚，柴大寿绝对毫无胜算。
这不是自信，是事实，没有谁会比每天都要与你切磋的他，更身体力行亲身体会到你那惊人的进步。要知道数月前，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输给他是家常便饭，偶尔赢几次也是他困劲上来不想打而主动认输。
他也曾疑惑过你的进步为何如此飞速，但于他而言也不是非要搞清楚不可的事情，索性也没问出口。
反正你的回答肯定是“魔法少女”。
你并不知晓佐野万次郎此刻心中所想，否则一定会大声告诉他“魔法少女无所不能”，横竖你也没说谎。
不过你也没空搭理他。
柴大寿还未回过神来，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发生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
直到你重复“你输了”这句话，他才宛如从梦境中醒来。
“哈？！”腰腹用力，柴大寿从地上一跃而起，随即铁爪般的大掌朝你伸来，结结实实地抓住了你胸前的领口，你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对方捏住一只布娃娃一般，毫不费劲地将你整个提起来。
“就凭你？”
你轻叹一口气。
将手掌搭在那肌肉虬扎的手臂上。
指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极了它那看似暴躁易怒的主人。
柴大寿只感受到手臂肌肉一紧，仿佛坠上千斤重物，直觉告诉他要松手，你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何时出现在你右手上的巨大十字架，毫不留情朝着柴大寿愤怒的脸抡去。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08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