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会肝硬化吗》入内雀之

76、076 来做个约定

　　昏暗，狭窄的室内。
　　不知何处的水声滴答滴答响起，吊顶上风扇悠悠地转动着，扇叶转动的声音，转轴的摩擦声，为这片无声的寂静增添了几分活力。
　　橘直人意识仍有些昏昏沉沉，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屋内有一股霉味一直往鼻腔内钻，他只能凭此判断此处为一处地下室。

　　他不知道现在时间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一天？
　　他的记忆停留在跟花垣武道研究分析这个未来走向的时候，花垣武道接到松野千冬的警告，在他的第六感也在突兀预警的同时，屋内骤然断电，他当机立断抓住花垣武道的手，再睁眼就是自己被扔进某间疑似刑讯室的房间内，不等他想出应对方式，对方也没给他理清现状开口说话的机会，对着他就是一顿鞭打，直接拿走他半条命。
　　剩下这半条，应该也差不多该有人来接手了。

　　门被打开了，几个纷杂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只有一个清脆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进入屋内。雪白刺眼的白炽灯啪地一声在眼前迸射出刺眼的白光，被反手拷在椅背后，橘直人艰难地避开白光直射，缓了许久才适应过来。
　　不知多久未曾饮水，他的嘴唇有些发干，精神倒还算不错，几道血痕交叉印在他的白衬衫上，往常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散乱着，以往的精英警察形象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有人拖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眯起有些干涩的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名身材高挑，容貌昳丽的男性，吊梢眉，吊眼角，右边留长左边剃短的时髦发型非常具备有代表性。
　　第一眼他就认出坐在对面的人的身份。
　　——极恶东京万会的高级干部之一，九井一。
　　来人开口就点出他的身份：“最近在四处乱窜的老鼠就是你吧，橘警官？”

　　有恃无恐。
　　肆意妄为。

　　那一刻橘直人脑子里只闪过这两个词。
　　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警察身份，却仍敢直接上门绑走他，本身能引起黑白两道忌惮的雄厚势力和资本也确实足够他们胆敢公然挑衅一名公务员身后的政府机构。
　　东京卍会，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

　　对方能那么快就找上他，说明他和花垣武道的行动一开始就被东卍注意到了，之所以在绑走他没有直接审讯而是先进行刑罚，也足以证明他们所调查的内容中有值得关注的部分。
　　是什么呢？
　　橘直人脑子的思绪转得很快，他也并非是死脑筋的那类人，更何况事况并未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他的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他说：“我可以回答你的所有问题，条件只有一个，武道君在哪儿？”
　　九井一的笑容顿了一下，橘直人的识时务令他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对方的条件和态度
　　“你叫它‘武道君’？”
　　九井一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对方淡然回视：“有什么问题吗？”
　　“就这么看重一具尸体？”
　　橘直人闭口不谈。
　　这下九井一更好奇了。

　　据手下传回来的话说，他们计划掳掠回来的是橘直人和花垣武道两个人，当然重点是橘直人，警察的身份比较特殊，自然是要重点关注，但奇怪的是，手下报告给他现场看到的是一人一尸。
　　尸体是那个名为花垣武道的前东卍成员，尸表没有任何伤口，神态自然，就像是很普通地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人为外伤的痕迹。真要判明死因，还得送去解剖，极恶身份的他们当然不会给自己找事。
　　而且非常巧合，就在他们安排人上门劫持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死亡”的。

　　太奇怪了，而且橘直人的表现更奇怪。
　　没有难过和悲伤，表情过分平静，仿佛死去的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对，哪怕是陌生人，多少会有点反应吧。
　　九井一想不通，不过既然对方这么看重一具尸体，也做出配合的态度，那么稍微顺从一下对方的意愿也未尝不可。

　　心里这般想着的九井一，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了橘直人会如此淡然的缘由。
　　即便如此他面上还要做出一副为难人的样子：“就不担心我们会利用这具尸体做手脚？”
　　橘直人垂着眼睛道：“我只需要你们保证武道君完好无损，如果可以，请不要随便触碰他。”
　　这就更令人好奇了。
　　九井一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按照你的要求，现在放置在本部的医疗室，安排专人看管。接下来的事，我就无法保证了。那么，让我们来聊一聊你们最近在查的事吧。”

　　橘直人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只要花垣武道的肉身无事，哪怕他去往过去之后因为不清楚状况而重新回来，也不会因为躯体没有得到妥善保管无端失去性命。
　　他不能奢望花垣武道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还能自主摸索着找到关键线索来改变未来走向。
　　甚至他还能推导出对方的反应，一定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然后会想方设法找到过去的自己握手也要回来看一眼。
　　只希望花垣武道聪明点，安心留在过去，不要回来自投罗网。

　　橘直人的担忧并非多余。
　　事实上，若非睁开眼后就遇上了你，花垣武道说什么都要去找年幼的橘直人握手回到现世查看状况，哪怕他可能根本就帮不上忙。
　　尤其是松野千冬那通电话，实在令人无法不去为之担忧。
　　但是这些担忧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消散无踪了。
　　他想到了那个没有你的未来。
　　花垣武道知道自己的脑袋没有橘直人那么聪明，他的逻辑也非常简单直白，他想，既然这个未来没有你的存在，而你对未来的影响又那么大，那这次穿越的目标就改成保证你的存活也未尝不可。

　　而就在他刚做出这个决定后没多久，在去往柴八戒途中莫名其妙遭遇对方兄长的袭击，并借此逼迫柴八戒退出东卍的时候，你的及时出现挽救了他即将被殴打不成人样的厄运。

　　你在与柴大寿对峙。
　　对方人数足有五十人以上，加上柴大寿本人不过三个精英怪，真打起来肯定不是你吃亏。
　　但是考虑到这家伙是柴柚叶的大哥，单纯打趴这一次是没用的，治标不治本，于你不过是一次伸张正义，但你离开之后，这个人还是会对自己的弟弟妹妹动手。
　　柴大寿显然也明白你的顾虑，所以他才更加有恃无恐。
　　他大笑着朝你挑衅：“怎么了，动手啊。”

　　柴大寿在激你。
　　你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柴柚叶并不知晓你内心所想，但显然她也有她的考量：“抱歉不能招待你了，我们兄妹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下次再约？”
　　你能理解柴柚叶的担忧，一方是朋友一方是兄长，友情与亲情，她一时无法选择也是情有可原，哪怕这个亲情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爱。

　　“这不是总长大人吗？”
　　突兀的声音插入这紧张的氛围中。
　　你偏头看去，不意外地看到半间修二与稀咲铁太并肩而行。
　　半间修二笑着朝你招手：“呀～需要帮忙吗？”
　　你没搭理他，反而看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稀咲铁太：“你们怎么在这里？”
　　后者镜片后的眼睛在你和柴大寿之间流转一圈，随后他对上你的视线：“随便逛逛，倒是您，在这做什么？对方是黑龙吧，您是要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了吗？”

　　组建势力啊……
　　这倒是提醒了你一件事。
　　想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你朝稀咲铁太笑了笑：“原本是没有，但是现在嘛。”
　　“什么？”稀咲铁太无法理解你的脑回路，你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你跨出一步，此刻你与柴大寿的距离不足一臂之长，足以令对方短时间内攻击到你。
　　柴大寿收了笑，他居高临下看着你，仿佛注视一只微小的蝼蚁。
　　你想做什么呢？在场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朝柴大寿伸出手：“来做个约定吧，柴大寿。”
　　柴大寿神色晦暗，他搞不清楚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约定？”

　　你道：“准确说是赌约，我要挑战整个黑龙。”
　　你曾经说过，曾有一段时间，你特别热衷于挑战整个东京圈的暴走族，尤其是那种大支的百人级以上的队伍。
　　当时的你就像现在这样，对每一个你看中的队伍都发出邀请。
　　柴大寿脸上露出几分兴味：“嚯——赌注呢？”
　　你指了指他：“你赢了，我就不再插手柚叶的事，本人则随你处置。”
　　柴大寿笑了笑，不置可否。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

　　你没理会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视。
　　“反之，如果我赢了，你，”你将手指向他的身后，“和黑龙，都得归我。”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