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 如果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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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看黑川伊佐那本就是心血来潮。
平时虽有电话沟通，但总觉得没有见面来得安心。
尤其是你多少察觉到了对方最近正在做的事，哪怕你认为自己劝阻不了他，却也无法真的丢下他不管。
你们是朋友，对彼此而言都是很重要的朋友。
于是你想到了佐野万次郎，想到了对方近期的遭遇。
被朋友背叛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黑川伊佐那也有自己的朋友，但你总觉得对方的交友观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以鹤蝶为例，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却一直将对方置于“奴仆”的位置。鹤蝶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黑川伊佐那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明明就很在乎。
你很早以前就知道，黑川伊佐那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很容易一条道走到底，尤其是现在他正做着你不知道的事，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失去一切的。
抱着这样的忧虑，你来了一趟说走就走的探望朋友之旅，况且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你的到来确实也令黑川伊佐那的情绪外露了几分。
有一段时间没见面，黑川伊佐那跟你似有说不完的话。
无视周遭的一群小弟，自顾自地拉着你爬上集装箱的高处。
你每次到来之后，不论当时他在做什么，他都会优先将你排在首位。所以你对他在简单介绍了那对兄弟之后就撇下自己的队伍，专心陪伴你的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是习以为常。
想到另外一名友人，又思及对方近期的遭遇。
突然你想到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准确说，是很早之前你就想问的问题。
“伊佐那，你重新组建队伍，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曾经还是黑龙八代目的时候，你亲眼见过他带着那群少年抢劫、斗殴甚至是嗑药……恶事做尽。
当时你们关系还没那么好，你抱着目的接近他，他排斥你的靠近，动起手来毫不顾忌，之后更是因为你的“多管闲事”而越发恶劣。
哪怕是现在你也无法否认他的恶。
你与黑川伊佐那所在的集装箱高处，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小弟们正围成一个圈，中心位置有两名成员像是相扑一般撞到一起，互相使劲试图把对方扳倒。
其实按照你的做事发个，如果黑川伊佐那铁了心准备要做什么坏事，你根本不会去劝阻他。
如果换做正常人的做法，身为友人的你应该是要在对方犯下错误之前尽可能去劝阻他的。
但是怎么说呢，这个人相当固执。比起语言，说不定拳头更具备说服力。
你知道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和福利院的影响，黑川伊佐那平时接人待物看似很有礼貌和善，但行事偏激，他本质是一个非常害怕孤独、渴望陪伴的人，他的性格却比常人要更加偏执，有时候过分独断听不进人话，一旦决定了什么，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做下去。
就好似他现在做的事。
鹤蝶是个好孩子，你一直都知道，在你与黑川伊佐那相遇之前，一直都是他在支撑着后者，互相倚靠相互陪伴。他们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有时候他说话会更具有份量。
鹤蝶他肯定有做过努力的，但即便如此，黑川伊佐那还是依旧走上了这条路。
当然，有时候黑川伊佐那也并非那么固执，偶尔也会变得很听话，如果他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并且说服了他，他会很乐意做出改变。
比方说考取高中那一次，他认真倾听你的想法，听你分析利弊，最后在你连日往返两地的不懈努力下，短时间内将落下的功课补上，顺利进入了当地高中。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认定的朋友很信任，也很依赖。
哪怕这段关系完全是当时你死缠烂打磨来的。
不论在他人眼中如何，在你眼里，黑川伊佐那是你重要的朋友，你不想看他再次走上歧途。
身为友人，如果不能阻止，那你能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候拉对方一把，把对方打醒。
听到你那句问话，黑川伊佐那一直无法安放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知道的，他的胡桃一直都是一个敏锐的人，所以总能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给了他得以扎根的土壤。
但他也知道你的能耐，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队伍，他的理念，他的复仇，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会被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到你耳朵里。
到时候你将会待他如何呢？
应该会觉得他无可救药吧。
但是这次他依旧保持了沉默。
“不要问，不要再问了，胡桃。”
这是他的复仇，是他心底那一直未曾熄灭的嫉恨之火重新燃起后，驱动着他再次踏上这条黑暗之路。
他召集了曾经的同伴，都是些志同道合的恶棍，这就注定这并非是一条可以回头的道路。
但他从未后悔。
天竺曾经是他的梦，因为你的存在，他曾短暂地把梦放下，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时间。
或许他本就没有平静生活的资格。
现在，他要重拾他的梦了。
“我保证，待我完成这件事后，我会坦白一切。”
在那之前，请稍作等待吧。
——届时，你会成为我的王后。
跟往常一样，这次你也是没待多久就打算回去了。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吧。”
用的是征询的语气，但依你对他的了解，他说要送就是真的送，并不是什么客套话。
于是你从善如流：“好啊。”
回时的路是来时的不大一样。
普通载具是比不上你的轮椅的，所以比来时要更慢一些，用时也就更久一些。
你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实际上，黑川伊佐那明确拒绝回答之后，你们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他默认了他做的事。
他要重新染上黑色了。
你要怎么办？
到了家门口，你并未从车上下来。
“怎么了？”
你抱着他的腰，十一月份的夜风吹了他一身寒气，摸起来凉飕飕的：“伊佐那，你要记得你身后还有我，不准一个人硬扛着。”
如有必要的话，你不介意直接使用武力让他屈服，反正现在他已经打不过你了。
黑川伊佐那没有回答，他笑着拍拍腰上的你的手，示意你赶紧回家。
目送你的离去，直到你的房间亮起了灯，黑川伊佐那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如果你知道他在做什么，还会这般对他微笑吗？
黑川伊佐那不确定。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哪怕事后你会怨恨他。
黑川伊佐那再次返回横滨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深夜。
横滨跟东京距离再怎么近，来回往返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天竺的集会活动还没解散。
总长不在，其他人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更准确一点来说，集会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立于人群之上，看着底下如出一辙的狼一般的眼神，黑川伊佐那明白了一件事：他这样的人，永远只适合生存在黑暗中。
但是，那道光他也要抓在手中。
*
佐野万次郎出院一周后，就是妹妹艾玛生日了。
场地圭介和羽宫一虎据说也顺利出院，不过至少目前你是没见过他俩中的任何人。
私下里有没有跟佐野万次郎他们见面你就不知道了。
当然，你也完全不关心。
按照往年那般，你会给佐野艾玛准备好生日礼物。
小姑娘的喜好大多都相似，往年你送的礼物大同小异，不过鉴于曾经在副本接收到的信息，你今年打算送个不太一样的。
“是什么呀？”
摆放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饰品盒。
你示意她打开看看。
“项链？”佐野艾玛既惊喜又疑惑，“为什么是项链啊，一定很贵吧？”
银色的链条最低端是一个类似十字架的镂空雕花吊坠，是你在研究不知何时又一次升阶的修女套装的新技能后得到的产物。你复制了魔法效果，因为并非现实产物，可能会大打折扣。单这样一来一旦佐野艾玛确实如副本的佐野万次郎说的那样可能会遭到危险抵挡部分伤害，最起码能保住一条命，而你也能及时赶过去。
你答应过那个万次郎，会保护他的妹妹。
你不会食言的。
因为今天的寿星公的请求，你答应了今晚会留下来。
但有个问题，明明是生日的主角，居然还想着要自己下厨。看着佐野家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习以为常的样子，知道完全不能指望，你二话不说就给附近的家庭餐厅打了电话，订购的生日套餐。
佐野艾玛一脸感动地以小鸟依人状依靠着你：“胡桃姐，我嫁给你好不好？”
原本还被你瞪得有些心虚的佐野万次郎像一只被侵入领地的猫猫一样瞬间跳起来：“不好！艾玛明明已经有坚仔了，不许跟我抢胡桃！”
兄妹俩顿时闹作一团。
晚餐之后，你跟佐野万次郎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佐野艾玛正开开心心跟她的小姐妹煲电话粥，那条项链。
吃饱喝足后，人很容易昏昏欲睡。
尤其是佐野万次郎。
你知道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你不止一次听艾玛跟你说，自从他的大哥佐野真一郎去世之后，他就很少能睡一次整觉了。
偶尔白天的时候会在朋友陪伴下见缝插针地补眠，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最为直接的表现就是，最近他越来越黏人了。几乎就是一见到你就恨不得直接长在你身上，还是龙宫寺坚一直拉着他，才没让他跟极度兴奋的金毛犬一样冲上来。
而现在的话，就在你刚刚想事情的功夫，他已经靠着你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06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