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8 他回身看向 ...
-
——为什么一定要让小泽胡桃来当首领？
半间修二也曾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稀咲铁太回答他：因为小泽胡桃足够强。
“她击败了爱美爱主，也击败了你。”稀咲铁太瞥过来的眼神有些漫不经心。
当然，他们谁都清楚，这只是对外宣称的借口。
就半间修二个人来说，他对小泽胡桃本身并没有什么意见，不如说，他欣赏强大的人，正是因为小泽胡桃展现出来的出人意料的强大令他不由得为之侧目，但除此之外不论从哪方面都与他这类人格格不入，这种天然的迥异像一道天堑横在她与他们之间。
黑色与白色泾渭分明。
然而这抹白色擅自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那就没办法了。
只好一起拽下来了。
所以在稀咲铁太将“招揽”的任务丢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没有拒绝，那种将纯白染上污泥的蠢蠢欲动令他不禁有些兴味盎然。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人逐渐染上他们的颜色的样子，一定能带来很多乐趣。
不过很可惜，她拒绝掉了。
这也在稀咲铁太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这本来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只要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丢弃美好的前程，选择跟这些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同样是优等生，正如小泽胡桃选择了她的正义一样，稀咲铁太选择了“英雄”的道路。
但很显然，彼此之间的认知存在了一些误差，此处就不多着墨详谈了。
大家只需要清楚一件事。
小泽胡桃的存在对于稀咲铁太长达十年的庞大计划来说，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如有必要，他将会毫不犹豫选择将对方排除掉。
但目前还没有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他选择把对方拉下水。
哪怕，小泽胡桃拒绝了也没关系，他早就为她准备了几套方案。
一开始就没指望小泽胡桃会接受，所以他让身为副总长的半间修二直接光明正大地与她接触，半间修二只需要让人看到他们接触就足够了。
再煽动一下受到恩惠的阿帕的队伍中的小喽啰雷打不动的日常问候，哪怕那是东卍的人，但旁人又怎会特意去分辨呢。
他们只会说，小泽胡桃果然跟不良有关联，没看到那些不良都对她毕恭毕敬的吗。
这样一来，首先小泽胡桃混不良的事实就会形成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那么，接下来，会变成曾经的敌对组织在重新组合后的庞大队伍的头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吧？
至于“千面猫妖”？
那只能怪她不谨慎吧？
一个人只要在社会上生活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当年的不良大多已回归正常生活，谁叫长内队伍里居然还有人对这个早已经成为历史的“名号”印象深刻呢。
话题又要绕回到开头的提问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小泽胡桃来当首领？
稀咲铁太不吝于向自己的刀解释自己的用意，哪怕是天才，偶尔也有想要倾诉的时候。
但半间修二却拦住了他。
他说，谜底就这么快揭晓就没意思了。
稀咲铁太轻笑了一声，哪怕隔着厚厚的镜片，也无法掩盖那眼底翻涌的傲慢和狂妄，这番姿态实在令人无法想象一年之前这人还只是一个埋头学习的阴沉书呆子。
但在此刻谈及他的过去并无大多意义。
比起那些无聊的东西，他的十年计划更为重要。
按照他最初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代替他站在明面上作为代言人。
那个人就是佐野万次郎。
不过很可惜，由于理念存在偏差，但那不过是小问题。以他的能耐，想要将东卍纳入手中，再轻易不过了，只要能将东卍拿到手，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然而，由于小泽胡桃的意外出现，第一步计划直接宣布破产了，他不仅没能趁机除掉佐野万次郎的左膀右臂，更别提在东卍没有人员缺失的情况下，趁虚而入获取佐野万次郎的初步信任，甚至被他视为好用的刀的半间修二也因此蹲了局子。
那么这种时候再加入东卍已经失去了必要性，退而求其次，他只能让手下的人跟随加入了提前准备好的组织芭流霸罗，而自己暂时继续隐藏起来。
目前为止，还没到暴露自己的时候。
芭流霸罗则是他原本计划中的第二步，在爱美爱主注定失败的那一刻宣布成立，并对东卍发出挑战宣言，宣布对立，挑起争端，而他趁机在东卍立功，以此获取佐野万次郎的信任。
尽管因为小泽胡桃的出现暂时被打乱了，但并未失效，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仍然是不可缺失的一环。
这个队伍原本就是为了佐野万次郎而存在的，不论前期计划成功与否，都不影响接下来的步骤。
比方说，劝诱羽宫一虎。
羽宫一虎是在他调查完佐野万次郎的人际关系后，就计划拉拢的对象。
那是一把好用的刀，一次性的，用完就丢，甚至完全不会令人联系到自己头上。
而这把刀唯一的作用就是让Mikey失控。
至于小泽胡桃。
希望她能在不久后的将来，发挥她在这个位置上的作用。
*
因为“足够强”的你，在你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塞了个总长头衔，莫名其妙成了不良。
不，准确说，是“千面猫妖”这个名号重出江湖，成了芭流霸罗的领导者。
按理说，只要你不承认你是那个猫妖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但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光天化日之下，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与不良暴走族交手，已经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你怎么也无法预料到，原以为是一次不明缘由的普通找茬斗殴，会给你接下来的生活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告别了热情挽留的佐野一家，你踏上回家的路程。
夜已渐深。
横滨废弃码头，是如今的新兴少年犯罪组织的据点。
随着领导者恩威并施、暴力铁血手段的治理下，队伍以初见规模并逐渐庞大，一个以少年犯为主体的愚连队正慢慢成形。恐怕不久之后，这一带就会被彻底落入他们手中。
届时——
挂掉电话，黑川伊佐那脑中回想着稀咲铁太告知他的计划框架，只要东京那边一切顺利，他这边也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夜风悠悠吹来，红黑相间的耳饰随之不住摇晃着，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衣果露在外的皮肤上，不疼，带着轻微的痒意。
不远处隔着几个集装箱的空地上，身着红色特攻服的不良少年们围着几个人进行例行的“劝降”，耳边还时不时响起几声呻吟和惨叫，以及垂死挣扎发出的狠话，正如这海风一般，扰得人心烦意乱。
好在这项“活动”快到尾声了，暂且还可以忍受。
翻盖手机在手中把玩着，黑川伊佐那开始不由自主地走神。
他最近考虑要不要换一台新出的触屏手机。
这一台是你两年前陪他一起挑选的，经过两年的磕磕碰碰，边缘已经开始磨损掉漆了，但一直没舍得更换。
至于待机画面，他是从来不会让人看。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在视线触及到熟悉的字眼后，黑川伊佐那几乎是反射性地按下了接听键。
“胡桃？还没睡吗？我？我在外面吹风，有点睡不着……”
他倏地站起来，不顾着前面鹤蝶还在前头训话，拎着手机走到一边接听。
台下的其他人看不清，前排的干部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强大又冷酷的黑川伊佐那脸上的带着几分虚幻的笑容。
斑目狮音小心翼翼觑了正开心讲电话的首领一眼，忍不住拿手肘杵了杵站在身侧的望月莞尔，还偏头试图跟对方进行眼神交流。
望月莞尔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听鹤蝶讲话。
至于鹤蝶。
动员完下面的人后，他没有过多废话便宣布解散。
他回身看向那个神情温柔的白发少年，异色的双瞳晦涩不明。
他不明白。
“伊佐那，你到底……”鹤蝶终究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少年的声音消散在海风里。
鹤蝶永远也不会知道。
在某个未来中，成年的鹤蝶不止一次设想，如果当初他能再坚持一下拦住黑川伊佐那的话，后来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然而他同样也不会知晓，世间的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就好似佐野真一郎的死，小泽胡桃的死，无数的偶然串联成了所谓的“命中注定”。
他们必定会在某个连锁反应中死去。
除非有奇迹发生。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跟电话那头的黑川伊佐那讲电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朋友之间例行的电话沟通，告知彼此近期的状况，好让对方安心。
原本你跟黑川伊佐那之间并不需要频繁通话，对于你来说，横滨并不算远，只要你愿意，哪怕是天天见面都可以，尤其是对方近期重新组建了暴走团，这个行为本身就令人无法安心。
你私底下偷偷问过鹤蝶，黑川伊佐那最近有没有好好回去上课。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你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为了保险起见，你甚至勒令对方必须每天跟你通话。
这般完全不讲道理的要求对方全然接受了。
白发少年那水晶一般的眼睛浸满了笑意。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05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