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会肝硬化吗》入内雀之

55、055 那是你们认

　　从佐野艾玛那里得知她哥这会儿正不开心，具体原因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你干脆也没追着问。
　　你熟门熟路地来到道场后面的佐野宅，帮忙把东西放到厨房后，直接就去佐野万次郎那间由仓库改造的房间。
　　你上前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屋子内很安静，没听到什么声音，便敲了敲门：“万次郎，你在里面吗？”

　　一般这种时候，他不在房间就该在道场那边。
　　不过自从他上了国中之后就很少待在道场上了，顶多每天雷打不动跟你日常切磋，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放在他所带领的队伍管理上。
　　也就是现在的东卍。

　　从最初的六人发展成如今的一百人左右的队伍，扩战速度在暴走族中算是比较迅速的了，同时作风特立独行，也因此这两年被一些老牌队伍看不惯，经常各种找茬挑衅，摩擦不断。说来，如今能保持到百人之多，说是奇迹也不为过了，毕竟一开始并不被看好。
　　当然，佐野万次郎也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就是了。

　　你对他的队伍不抱任何看法，也从来不置喙他的任何决定。
　　就跟当初黑川伊佐那那个无恶不作的未成年团体一样，不干涉，不过问，只在他们做出违法犯罪举动的时候，加以制止。

　　这帮不良是不讲道理，他们的道理就是比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所以你的制止方式也相当直白。
　　不服是吗？
　　打到服就成了。

　　也幸好佐野万次郎的队伍并不是那类少年犯预备役的团队，他们的追求似乎跟其他队伍不大一样，唯有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据你所知，目前并没有做出什么触及到法律的事来，大体还在你的接受范围内。
　　你倒没有特意去问他的队伍理念是什么，

　　好一会儿，你才听到门内传来有气无力的应答：“胡桃？啊，我在，进来吧。”
　　你推门而入，只看到佐野万次郎正背对着你，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走过去俯身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对方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只会状态有点焉，提不起精神。
　　显然是有心事。

　　作为知心大姐姐，你没有直接开口问他怎么了，而是靠着他坐下来。
　　佐野万次郎动了，他将身体调整了一下方向，又重新躺下来，熟门熟路地占用了你的大腿。
　　你瞥了他一眼，没有躲。
　　整个人恹恹，似乎连那头金发也失去了亮丽的光泽。

　　你依旧没有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抚摸他那头毛茸茸的金发，一如既往地手感很好。
　　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不安的猫咪。
　　佐野万次郎的呼吸也轻了许多，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还是依旧醒着，只是单纯不想说话。
　　那头金发乖顺地在你手指间穿过，就如同此刻安静乖巧的佐野万次郎。

　　从前你一直以为他的头发是染的，后来才发现不是。
　　小男孩的发质很好，他曾经不止一次跟你炫耀“我一直有好好保养哦”。
　　“所以，我允许你摸摸看。”
　　你没懂这两句话的前后关联是什么，但不妨碍你顺从心意，毫不客气地去感受那触感。
　　那时候他就红着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但还是乖乖让你rua了个爽。

　　过了好一会儿，佐野万次郎翻了个身，他将脸埋进你的小腹间，嗡嗡的声音从你腹部传来：“胡桃，今天的干部会议，彻底缺席了。”
　　不等你开口询问，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将扰乱他思绪的缘由一一倒出来给你听：“他去接一虎了。”
　　“说是家里人觉得没面子，不想承认这个孩子。作为朋友，他说，不能丢下一虎不管。”

　　佐野万次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但圈在你腰上，慢慢收紧的手臂传来的力道却诉说着他内心并不平静。
　　场地，一虎……羽宫一虎。
　　你记得这个人。
　　那个两年前让佐野万次郎失去至亲的大哥的少年。
　　你有些恍然。
　　两年啊，时间过得真快。

　　你恍惚间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距离佐野万次郎十三岁生日还有一个星期的晚上。
　　那段时间你为了尽快开启其他区域，因此特别热衷于挑战整个东京圈的暴走族，结果爆肝太厉害，严重睡眠不足，经常因为太困在跟佐野万次郎对战到一半突然倒地睡着，最后演变成佐野万次郎跟你窝在角落里睡得天昏地暗。

　　那一次，大约是近期积累的疲惫超出了承受范围，原本你来道场时还只是下午，结果一睁眼却发现不小心睡到了天黑，并且时间已经相当接近你家门禁，你吓得整个跳起来，带动枕着你半个肩膀都发麻的佐野万次郎摔在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同样睡得迷迷糊糊的佐野万次郎迷瞪瞪地望着你一边耷拉着手，一边手忙脚乱查看他后脑勺，显然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确认他无碍后，你龇牙咧嘴地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麻意，说：“我要回家了。”

　　‘“太晚了，这个时候公车已经停运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当时已经跟你很熟悉的佐野艾玛拉住了就要冲出门的你，并主动提出了留宿的建议：“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还是留下来住一晚吧。”
　　已经完全清醒并了解了现状的佐野万次郎笑嘻嘻地凑过来：“要不，我送你？”

　　结果遭到亲妹妹的制裁：“Mikey不要捣乱！为什么不早点叫胡桃姐起来啊？”
　　“我也睡着了嘛……”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晚饭都还没吃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兄妹俩吵吵闹闹，期间你原本想说你自己回去没问题，但遭到了佐野兄妹的一致反对。
　　佐野艾玛把一套睡衣塞进你手里，将你推进了浴室，“这时候就该安心接受说，谢谢艾玛。”

　　于是，你第一次留宿在了佐野家。
　　当然你有赶在门禁前打电话跟家里报备，为了取信，还让同为女孩子的佐野艾玛跟爸爸妈妈短暂通话。
　　因为第二天还得上学，你本想早点休息，却见佐野万次郎接了一个电话后，穿好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不过是随口一问，佐野万次郎却停下来认真回应你：“真一郎让我去他店里一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真一郎，全名佐野真一郎，你跟他没见过几次面，只知道是万次郎跟艾玛的大哥，大你九岁的，是一个性格温和的大哥哥，面部轮廓跟弟弟万次郎很像，几乎可以预见佐野万次郎长大以后的模样。
　　他似乎一直很忙的样子，自从开了一家摩托车店之后，就几乎没再见过。

　　你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
　　一种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强烈预感。
　　这种预感驱使着你叫住了预备出门的佐野万次郎：“你等下，我也去。”说着不等他回复，你立刻回身进屋迅速换了衣服。

　　“你去干什么？”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等你换好衣服。也没细想，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隔着门板你没听清。
　　你动作很快，重新站在他面前时，你正思考着要用什么借口，他就自己想通了问题，主动拉过你的手腕。
　　“走吧走吧，快去快回。”

　　因为不知道佐野真一郎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你们在路上也没怎么耽误，甚至还被对方玩心大起拉着跑了一段，刚洗完澡的身子又出了一身汗，算是白洗了。
　　“又不臭。”说着他真凑上来嗅了两下，随即又一脸可疑地转过头，还不准你去看他的脸。
　　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你们达到了目的地。
　　然后……

　　那一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
　　佐野万次郎的朋友，兼名为“东京卍会”的小队伍的初创成员场地圭介，羽宫一虎因入室盗窃和故意伤人被捕。
　　不巧的是，受害者是佐野万次郎的长兄佐野真一郎，脑部遭受重击，最后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你一夜未眠。
　　经历了这样的事，你也没办法丢下佐野一家，安心去上学。
　　于是跟爸爸妈妈沟通过后，你跟学校请了假，然后顺利找到了把自己藏起来的佐野万次郎。
　　“没关系的，这样就没人看到你哭了。”
　　你将扭开脸不让你看到脸上狼狈的佐野万次郎按进怀里，倔强的少年像极了一头小狮子，猝不及防地在你肩膀上来了一口，一边凶狠流泪，一边把呜咽声埋进你的脖子里。
　　那是你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充满了鲜血与泪水，用后来佐野万次郎的话来说，一点都不浪漫。

　　时间重新回到现在，你散开的思绪被佐野万次郎的声音重新唤了回来。
　　“胡桃。”
　　你低下头，佐野万次郎不知什么时候把头转过来，此刻正仰望着你。
　　你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伸出一只手，用指尖微微触碰你的面庞：“明天，我想去看大哥。”
　　你静静回望他，给他一个微笑：“没问题哦，我会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更新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