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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0 章 连你都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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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渭汲狭长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动了动“既如此便去告诉陈濛,可以动手了。”陛下帮着假死又如何?该死的迟早都会死,而不该死的永远都不用死,既然都是已死之人,那么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世上浪费这大好的时光了,这一次他林渭汲会让叶南轩断掉所有的后路,别以为叶南轩部署的那么周密他林渭汲就什么都不知道。
晌午过后,叶晟便带了些人前往了位于其他郡县的陈府,陈府代理家主陈玉恒知晓叶晟等人要来,早已一路上打点好了,然纵使如此行程周密之下也难保有人提前布局。
夜色落幕,周遭虽是寂静,然也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撩人心弦,豆大的烛火摇曳在窗户纸上,南宫长渊和赵江护卫左右,周围也有一大堆的影卫防守,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南宫长渊入了这家客栈起便一直眼皮跳,因此也不敢太大意。
“今晚必定有人设伏,你们小心些。”而叶晟此时望着茶杯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也逐渐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赵江回过头看了眼叶晟,又转向了前面“我先出去看看。”既然叶晟都有此感觉了,那么这事情必然也不会多简单。
果不其然待得赵江走出门时,一股冷风吹入,赵江便感觉到了空气中带着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不动声色的朝着一旁走去,左右互打了个眼色便进入了防备状态。屋内的叶晟感受到了一丝寒气,拢紧了自己的披风,纹丝不动。
叶晟自顾自的又倒了杯热茶,缓慢的喝了口,盯着那热气道“看来是暴露。”
“这么说来,从公子派我出去打探这个陈濛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南宫长渊若有所思的想到,也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叶晟摇了摇头“估计还要早,最开始林渭汲只知道我假死出逃,但具体不知道我在哪,后来我逐渐派你们打探与你们联络,久而久之就被林渭汲知道了也说不定。”
南宫长渊眉头微皱“那部署在朝堂的那些人?”
叶晟眼中带着一丝倦意看向了窗户上的影子“不用在意,那些人林渭汲动不了。”最后的筹码岂会轻而易举暴露呢?可笑!
两人没说上几句,屋外便传来了动静,两人互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林丞相听到了风声所以派人来截杀她了?”能够在这个地方动手的,叶晟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若说是陈家本家的人叶晟定然是不信的,毕竟主家和赵家是亲家,有这一层关系陈家也犯不着派人来截杀她。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赵江才带着一把还滴着热血的长刀踏入了屋内“公子,其余的斩杀殆尽,留了四个活口,检查了没带毒。”说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手都酸了。”
“行,赶明便带给陈家家主。”叶晟看了眼赵江的手腕,又看了眼南宫长渊,知道两人的心思,便将两人一同赶了出去。
第二日天明时,屋外的早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叶晟不在意的看了眼被抓的四个人,便启程继续朝着陈府而去,不到午饭的时间便到了陈府,陈玉恒得知人已经来了,连忙率领了家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叶晟瞧着这么大的阵仗,都不免有些心虚。
“陈家主这可真是折煞小辈了。”叶晟下了马朝着陈玉恒行了礼。
陈玉恒蹒跚着步伐上前握住了叶晟的手“你的事我已然知晓一部分,我那叶姓大侄子已经跟我说了,也别说其他,走先用膳。”说着便将人一路牵着到了饭厅。
叶晟也不好拒绝,本也是匆匆忙忙赶了一天一夜,此时倒也是饿了,见陈家主如此不客气也不再推脱,跟着一同移步到了膳厅。
待用了午膳一同坐在了偏屋时,叶晟才说起了主事,来便是将昨夜偷袭之人给压到了陈玉恒的跟前,陈玉恒挣着一张老花眼看去“哟~小公子来就算了,这是还给老夫备上礼了?”
“不巧昨夜小辈来时,突遇贼人袭击,经过我那几个手下盘查说是陈家的人,这不小辈带来给陈家主眼熟一番。”叶晟也不跟着客套,这些爷爷辈的都是狐狸成了精的,你也是客套便越会找话搪塞过去。
陈玉恒走上前,左右观之有些不确信“咦哟~这事搞得......”将人打量了一番,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瞒小公子,我陈家倒是却有鼠辈之徒,此番邀您前来也是要说道说道这事的。”陈玉恒先后叹了口气。
“小辈愿闻其详。”叶晟笑着回了陈玉恒的话,表示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那不争气的旁系子孙,这些时日,歪主意挺多,前些时日还来劝导我,让我跟那林渭汲站成一派,当即我便知晓这小子坏了啊。”陈家主对此也是痛心疾首,说起来这人来也是恨铁不成钢。“林渭汲是何等人?怎是我陈家可以倒戈相向之辈?”
对于陈家的忠心,叶晟岂会不知“陈家的忠心,我等有目共睹。”
“是啊,小公子和老爷都知晓,因此我岂会因为小人的三两谗言便毁了,因此我打算将陈濛交给小公子,还请小公子为我陈家除了这个祸害。”
叶晟对于陈玉恒的的做法不疑有他,但是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将自己和盘托出会不会后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陈家表面没有在朝堂扎根立足,可是在江湖当中却是一呼百应的存在,虽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秉持着谨慎的态度,叶晟还是选择了思考些时日,对于陈家可靠与否,尚且有待观之,能不能为她所用也不好评说。
那日叶晟从偏屋出来时,便恰巧与一人对上了,那人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的萎靡之气,一看便是酒色之徒,那人看向她时下意识的收敛了目光朝着别处看去,似乎是在紧张什么,叶晟不由得在那个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叶晟示意了南宫长渊一下,南宫长渊便明白了,接下来去查一下方才那个人便是,此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偏屋外,周身气质也不像是陈家的,叶晟来时将陈家的人打量了个遍,这个人没有出现在当时的人群中。
叶晟不动声色的带着赵江回了陈家安排的客房中,而赵江进了屋里便将门关了个严实“公子这一路走来,陈府上下确实不一般。”
叶晟站在一边将手背在了身后“怎么连你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赵江咦了一声,坐在凳子上,给两人各自倒了杯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银针测了一下,确定了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的放到了叶晟的位置跟前“从方才府上那些人的眼中就流露出了不对劲。”话落抬头看向叶晟,面色一片冷漠“方才那人,我觉得必然知道点什么,要不要抓过来问问?。”
“等长渊回来了再说。”叶晟惬意的坐了下来,看了眼赵江“没想到啊,中间分别大半年,你小子变化会这么大。”
“人嘛总是会变的,公子派我去凉州,不就是希望我多历练一番。”赵江哑言失笑道“公子不也一样变了很多?”
叶晟闻言也是跟着笑了笑,不做他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便是那江南府有名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对应的便是那位于江河畔的花坊,此时的花坊大门紧闭,楼上偶有打扮艳丽的姑娘站在窗户前看着底下的来来往往的人们,在花坊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故意佝偻着背的年轻人匆匆忙忙的人敲响了花坊的侧门,屋里有人骂骂咧咧的开了门,见是熟人敲门便停了嘴上的谩骂,好言好语的将人请了进去。
那人问清了地址,便直接朝着那地方去了,一路走来各个房间里还能传来动听的声音,那年轻人目不斜视的来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敲响了门,三长两短,是有紧急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很快的那人便进了门内。
“公子属下有事禀报。”年轻人上前跪在了地上。
“哦?是叶晟来陈家了?”层层帷幔下看不清人的样貌,可听声音却是极其的悦耳。
那人慌不择路的双膝跪在地上“属下无能,属下.....”话音落去,跪着的那人便瞧着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层不染的皂靴。
头顶的声音变得极其的阴狠“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拂袖一怒,桌上的杯盏便应声而碎,这番举动吓得那人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公子息怒,叶晟身边高手如云,不是吾等可以匹敌的。”那人还想这辩解什么,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没用的废物。”话音一落那人也跟着咽了气。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人命又多了一条呢。’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便唤出了自己的随从将人收拾了。
“五公子,叶晟到陈家这事,可要汇报于丞相。”随从识趣的递上了一条绢帕。
“去吧。”将擦过手的绢帕扔在了一边,静靠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