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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0 章 叶滫华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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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日,江南的气候倒是一日比一日好,此时纵横交错的阡陌田埂地上,放眼望去正是一片黄绿交接之时,许多的百姓扛着锄头正踏着清晨的露水赶到了田地里开始一日的劳作,待得日头逐渐的毒辣起来,才见的一行人撑着伞走到了阡陌之上,苏月昭倒是第一次来这些地方,一时倒是新奇的很,蹲下身拨弄了一下那些谷穗,便惊起了一大堆山间野雀起来,有些兴奋的望着那些自由自在的鸟儿倒是无端的勾起人的羡慕,苏月昭对此好奇急了,得了叶晟应允便带着人跑到了前边去。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田间地里转悠了好半晌,一路走一路还有人给孙北愚打招呼,孙北愚一一笑着回应过去,回过神瞧着后面几人诧异的目光,忙出声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些百姓家中壮丁不在,因此有些时候便需要帮手,我时常来帮衬着,大家对我便熟络了些。”
叶晟闻言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些人家中壮丁去了何处?”将孙北愚言语间的关键字牢牢地抓住问了出来。
孙北愚冥思苦想一阵道“据我所知,都被征兵的抓去了。”
叶晟皱了皱眉“近些年我未曾听得有征兵一事。”叶晟还欲问些什么,就见得柳名胜匆匆忙忙的从那边跑了过来。
“公子......”柳名胜跑的气喘吁吁,等到了叶晟跟前累的都说不上话“公子.......”
“你先歇会儿。”叶晟见他如此匆忙倒也不好立刻便叫人将事情给说出来,见他气喘匀了才又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柳名胜四下看去,见人多眼杂的,只得俯首帖耳,简洁明了的将自己收到的情报告知了叶晟,叶晟听罢面色一沉,不屑的笑出声了“这算盘响的,我在江南都听见了。”略带怒气的一拂衣袖,将手背到了身后。
“公子意欲何为?”柳名胜深思片刻带着试探性的问道。
叶晟斜眸看去,眼中尽是狠戾“回府再论。”
日头偏西,叶晟与柳名胜聊完相关事宜,便瞧见远处有一人朝着她们而来,眼中的戾气尽数消失,挺拔着身姿双手背于身后,立在阡陌之上,远远地一个娇俏的身影,在赤轮的照射之下一步一步的朝着叶晟走来,没来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走的近了,叶晟拿出绢帕擦了擦苏月昭额间的薄汗。
说到这儿苏月昭也顾不得自己头上冒出的汗水,洋洋得意的将藏在身后的竹篮提到了几人的跟前“瞧,那边的老妪给我的。”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指了指身后方才过来的地方。
叶晟跟着看了过去,回过头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竹篮子里从里面挑了个个大的拿在手里,虽比不上曾经宫里进贡的,但应该也无甚区别,看着红的很,但当叶晟吃到嘴里,才发觉了事态了的不对,面不改色的吃完顺带给孙北愚和柳名胜一人递了一个“啊昭,日后他人给的还是莫要接了。”
苏月昭见叶晟面不改色的吃完,没有任何夸赞的话,便知道这东西不好吃,也不敢再放到叶晟跟前,悄悄藏在了自家身后让香薷帮自己提着“是,知晓了。”
叶晟左右各看了一眼道“回吧,等一下回了府你们二人到书房等我。”
“是。”
孙北愚和柳名胜手里拿着叶晟给他们的嘉庆子,仔细端详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等叶晟和苏月昭等人走了一段路,才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放进了嘴里,那一刻孙北愚和柳名胜两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扭曲,但是殿下给的也不能吐了,于是两人便在一阵扭曲中将那果子给吃完了。
“酸死了!”孙北愚吃完那果子,嘴巴里闹腾了许久,等缓过劲而来,才悠悠吐槽了一句。
柳名胜酸的都快找不到北了“想不到,那果子看似红色,实则酸的如同那陈年老醋一般是,实在是害人不浅。”
两人一路上就那果子讨论了许久,一直到了陈府门前两人才停了嘴,回了陈府两人也顾不得其他,径直便去了书房等着,一路上柳名胜都还能感受到那果子酸涩的味道在嘴里徘徊不去。
稍许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叶晟进了屋里便让他们坐了下来,今日本是到城郊放松一阵,当做是游山玩水一般,却不料倒是让叶晟有了不少的意外收获,此番将两人召集到书房,便是要将那些事给弄清楚。
身子朝着右边的俯首上靠了靠,不经意的瞥了两人一眼,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孙北愚身上“家中有壮丁者,皆入军营了?”
孙北愚拱手回应“是,大抵还是十日之前,那些老者与我闲聊时,无意中透露,可是说完后,那些老者便轰然而去,好似不愿在此事上多说,事后过了几日我又换了几个地方,得到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叶晟闻之冷然一笑,朝堂不征兵已有两年,按照乾律兵者三年一征,役满三年家中若有子弟者可留于军营,长者具在的必退之“今不满三年,却有人征兵?此事必有蹊跷。”
柳名胜嘴角轻抿,眉头微蹙,对此思量了一番“据我所知,目前淮王的私兵藏于,乾南淮州和顺州,平州等地,此处属于江州的地带淮王的手生不了那么长。”
孙北愚赞同的点了点头,随机出声附和道“若不是淮王,那便是丞相也说不准。”
柳名胜抬眸看向了孙北愚,眉目间的沟壑散了些“如此倒是唯一的可能,但丞相在这个地方屯兵作甚?陈府虽早已隐退,可余威尚在,丞相犯不着为了这事而公然与陈家起争执吧。”
叶晟端了茶杯,拂去上面的茶沫,浅尝一口后才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若是陈府有人与之勾结呢?”
柳名胜啧啧摇头“那这棋可下的真大。”
叶晟将那茶杯放回了原地“北愚你派人去查查,是谁起了心思,查到了不必告知派人监视着,将来有用。”
“是。”
叶晟轻叹了一声“处处都不省心。”想着现今局势便有些头疼,本以为江南是难得的一片净土,却不曾想这难得的净土都被人沾染了“前些时日说的让他们来此可有回信了?”
“嗯有了,赵公子和长渊公子给属下的回信上说,中秋前后来此。”
叶晟心下了然,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有灵犀,沉吟片刻话锋一转“贤妃那边传出有身孕了?”
柳名胜本是坐在一边出神的,被叶晟这猝不及防的问题,惊得身子一抖“是,昨日从司药坊飞鸽传来的消息,此事贤妃知晓,但未广而告之。”
叶晟双手环抱与胸前,对柳名胜说的事想了又想,早些便有传闻,但这未免来的过于及时了些“可有其他消息传出?”
柳名胜仔细想了想,回忆着这些时日从帝都往来的大小信笺,努力的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过了许久“五月下旬,丞相进宫觐见过贤妃,而再此之前丞相恰好与淮王闹了矛盾。”
叶晟眯了眯双眸,不由得很是疑惑“难不成林渭汲真的想放弃叶滫华?”
孙北愚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捋,便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丞相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忤逆自己,若淮王因侍卫一事惹怒丞相,岂不正好抚了丞相逆鳞,而丞相感受到了淮王的逆反,便想着再培植一个傀儡,但陛下膝下已无孩子,若此时贤妃再怀上一个,丞相不就有了更好的筹码?再伙同江南道上的陈府勾结,囤兵囤粮,那么将来谁又还能与之抗衡呢?”
叶晟对孙北愚的分析十分满意,丞相想的正是此时孙北愚所分析的,但有一点孙北愚没有想到“此时皇权尚在,丞相不敢与父皇他撕破脸,但是等皇权被架空的时候,大抵就是丞相篡权成功的时候。不过以父皇此时的布局,丞相应该等不到那时候,所以要提前囤兵以防万一,若是不能智取那便武攻。现目前朝中官员以大部分朝向了丞相,不到万不得已,丞相也不愿背上叛贼的名头。”
柳名胜频频点头“殿下所言甚是,但是丞相此举在殿下眼中如同跳梁小丑,殿下的布局属下大致明白,可我在想淮王会不会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叶晟再次冷然一笑“当然,他会是此局最大的变数。”叶晟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等他们两虎相争,我等着坐收渔利。”
月圆中秋,玉盘悬挂于九天之上,帝摆宴于长生殿,同邀各国使臣一同欢度,宴席上丝竹悦耳长袖飘飘,今朝列国出席者唯有公输泽最大,因此坐了除帝王之外的上首之位,对面便是叶滫华的位置,公输泽执了酒杯匆匆看了眼对面坐着之人便将目光挪开,此波云诡谲的氛围早在公输泽踏入这帝都长安之时便感觉出来,然他身为他国丞相又岂会多嘴插手乾国内政之事呢?
乾帝端起酒杯唤了公输泽一声,公输泽欣然回首“乾帝何事?”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此前我朝向贵国提及地会盟事宜,不知贵国可有打算。”叶南轩笑着将早已备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公输泽笑着饮下了杯中的酒水,并不打算回答叶南轩的问题,可这时叶滫华仿佛是看到了时机一般突然插话道“东云国与乾国一事,儿臣颇有耳闻,事后的事宜可由儿臣与丞相接洽,不知父皇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