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纸醉金迷》白罗

3、人生若只如初见2

　　第三章

　　“音儿”，萧音在躺椅上翻着医术的时候，明月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脸上有着从未见过的光彩。“快，快和我走！”明月拉了萧音的手就向门外奔去。
　　“等等啊，明月，到底怎么了？”萧音有些莫名其妙。
　　“快，你爹爹叫你过去呢。”
　　“爹爹？哦，你说他，他怎么会忽然想起我••••••”萧音嘀咕着。
　　“老夫人去了，今天所有的子孙都要去行孝。”明月尽可能地解释着。同时不忘拉着萧音的手小跑着。
　　哎，看来悠闲的生活要受到影响了。她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知道这是个无比复杂的家庭，所以有意识的避开着，看来今天这种场合是不行了。可他那个所谓的爹爹应该是早已忘记她的，那么是谁又提醒他的呢？她无奈地看着明月，心里有些烦闷。
　　“你慢点跑，明月。”她跑得有些气喘。
　　“快点，音儿。”
　　“音儿，你待会一定要记得见到你爹爹要行礼，你现在有二个哥哥，二个姐姐，呆会都要一一行礼，音儿，你——”明月突然感到不对，停下了声音，转头看去，萧音在远远的地方站住，“你怎么了？”看着萧音冷冷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明月心里有些发怵。“音儿，你怎么了？”她有点怯怯地问她。
　　“没什么，你走慢点就好。”萧音的声音很冷淡
　　明月沉默了下来，转了身，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萧音想了想，迈开了角，心不在焉地走着。
　　“音儿，你是不是不想——”有点迟疑的声音传来，被风吹得有点扭曲。
　　“恩？哦，不是的，没什么事。”
　　过了很久，从风里传来了这样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明月觉得有些破碎。她顿了顿，转过头，萧音在她后方慢吞吞地走着，她拉起了萧音的手，“音儿，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萧音在心里冷笑一阵，却也懒得抽出自己的手。
　　两个人沿着小径缓缓走着，慢慢加快了步伐。

　　“到了。”萧音一直低着头，听见明月的声音，忽的抬起头来。明月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进去吧。”
　　萧音有点发愣地站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建筑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四开间的瓦房，黑青色的砖瓦泛着冰冷的光，下面四个漆红的柱子，风吹日晒下有些地方已经剥落。剩下的就是漫天满地的白了，白色的花圈到处都是，白色的布帘悬垂着，挽联一动不动地低垂着，伴着屋内传来的呜呜的哭声，萧音忽然觉得丧礼好像从古至今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正屋里光线很暗，看不清什么，只看见影影幢幢的身影在那里晃来晃去。她自嘲了一下，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已经成了古人的自觉啊。她吸了一口气，朝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子，看见屋子的正宗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面目清俊 ，穿着白色的衣服，应该是自己的爹爹吧，这个男人。据她所知，这个家族是个慢慢陷入颓唐的世家大族，这个朝代也是为她所不熟悉的，从书上了解到这应该是相当于中国魏晋时期的一个朝代，世家大族对朝政起着决定作用的时候，可是并没有那么多的战争，国内还是相对平和的，八大家族一起掌握着国家的命脉，当然经历了上百年的统治之后，八大家族内部也是明争暗斗，一些后劲不足的家族已经在慢慢式微，自己所在的萧氏正是其中之一。而现在坐于正座的应该就是现在萧氏的执掌人萧岳生。也是她的父亲。
　　四周的人看见有人进来，安静下来。今天来的人应该都是萧氏的后人，可是却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他们看着眼睛里闪过疑问。萧音上前一步，走到萧岳生面前，微微福下身子，开口叫道：“女儿萧音见过父亲。”萧岳生刚刚闭着眼睛，现在猛然睁开了眼，锐利的眼神从半眯的眼中射出，萧音只觉得一阵冷意袭来。
　　“萧音？”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萧音觉得自己有点心惊肉跳，忽然想到这个名字还是自己决定的，这个男的恐怕会觉得••••••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在颤动，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善类，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她似乎能感觉到里面赤裸裸的评判之意，萧音感觉自己在这眼光下和一只猪没太大差别。她暗叹一声，看来今后想要安稳会很难。
　　低下头的时候，她向周围瞄了一圈，毫无意外的看见周围略略带有嘲讽的眼神，萧音知道自己姿色一般，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样，她摸摸自己的脸，看来让他失望不少了。脸上作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心里却笑翻了天。哼，她也算是盛产俊男美女的萧氏中的黑羊了。
　　她忍住自己微微抽动的嘴角，抬头向所谓的父亲看去。她一愣，他的眼光还是那样，没有丝毫的改变，他难道没看见周围人鄙弃的眼神吗？他看见她抬起来研究着他的眼神，神色一凛，“去拜见你的几个哥哥姐姐。”
　　“好的，父亲”。
　　一位嬷嬷过来拉着她，“五小姐，这是大少爷萧赟”她没有抬头，曲下身子行礼。“妹妹萧音见过大哥，”
　　“妹妹为什么不抬头看大哥？”
　　她抬起来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和萧岳生长得有些相像，只是多了一份柔和，眉毛上挑，有些风流之相。“初次见面，礼数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哥见谅。”她轻轻柔柔地说。
　　萧赟显然有些失望，如此中规中矩的回答，他看了这个妹妹一眼，长的也甚是一般，答道：“哪里，妹妹如此可人，大哥若有冒犯请妹妹不要在意。”
　　萧音有点晕，这古人说话真的是很麻烦。又行了一礼，朝下一位走去。
　　“这是二少爷萧震。”
　　“妹妹萧音见过——”
　　“是你？”记忆中一个永久的面容浮了上来，萧震有些惊喜地叫了出来。
　　萧音有点迷糊地抬起头，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少年。
　　她也只是微微行了个礼。萧震看着萧音的脸有点失望，知道她忘记他了，心情忽然有些不好，也不再答话就站在那里了。他看见父亲的眼神漫不经心地从他身上扫了过去。
　　萧音心里已经不耐烦到几点，想想算了，一直白吃白喝人家的，行个礼又算什么？即使如此，她还是心里不爽，但是面子上还是周到地又拜见了剩下的两个妹妹，和几位姨娘。但是却始终没有抬头。
　　一番礼见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头晕眼花。
　　然后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接下来几位姨娘的哽咽的哭声又起，刚刚停下的敲木鱼的声音也起来了，萧音渐渐觉得有点昏昏欲睡。她抬起头，想看看萧岳生的表情，刚刚抬眼，就看见对方的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萧音狂汗，暗自嘀咕，有必要么，看个人都要看用那么大劲。接下来就眼观鼻，手观心的乖乖地站在那里了。
　　终于等丧礼完全结束，已经是傍晚了。毫无疑问这里还需要人守丧，但是萧音自然而然的认为接下来的事情肯定和她无关了。袖口里藏得小白也难得的老实的呆了一下午，恐怕早饿坏了，她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打算回院子。
　　“等一下，萧音”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来。她自己看应该是那个叫萧震的少年。“小丫头，你还记得我吗？”萧音有点茫然。
　　“就知道你忘了，五年前我去过你的院子，你个没规矩的小丫头。”他的声音有点愤愤的。
　　遥远的身影慢慢浮现了起来，萧音似乎有点记忆。
　　“哦，是你啊。”她用手等了等他的身高，你长的也很快啊。记忆中少年圆圆的脸盘已经抽出了英俊的线条。声音却还是懒懒的。
　　萧震看见萧音用手慢慢等着量自己的身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一阵心慌，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愣，他突然用手打翻了她的手，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冒失，看见萧音发怔的脸，他狠心骂了一句：“没规矩的臭丫头。”转身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萧音都这样满怀羞愤的离开。
　　萧音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年跑开的身影，暗自嘟囔一句，“莫非是叛逆期到了。”听到袖管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轻轻嘟囔了一句“等一下哦，马上就回去了。”说完也转头离开。
　　暮色里，一个淡青的身影逐渐融化在夜色中，再也看不分明了。
　　屋子里明月还没有回来。萧音去了厨房，还有早上剩下的一点粥，凉凉的，现在喝起来刚好。盛了一大碗粥，坐在桌边悠悠地喝起来。“小白，你还不出来？呆会被我喝完，你就饿肚子吧。”
　　过了一会，一个小小的头从宽大的袖口那里冒出来。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着萧音，她有些无奈的笑了，把米粒放在手心，把手伸过去，小白尖尖的喙就探过来，头一点点地开始进食了。萧音有点无奈。
　　“你嘴巴这么叼，以后离开我看见还吃东西吗？”手心立刻被狠狠地啄了一下，萧音抖了一下，知道又惹怒它了，“好啦，和你开玩笑的了，知道了，快吃吧。”边哄它，自己也吸溜吸溜地吃得快了起来。吃完饭，收拾好东西，明月还没有回来。萧音一下一下摸着小白的羽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对她这一世来说，发生的事情有点复杂，想到白天萧岳生的眼睛，她又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小白敏锐的感觉到了，抬起黑黑的小眼睛看着她，“恩，没事的，我会好好过剩下的十年的，你会陪我吧，小白。”她不知道小白是从哪里来的，某天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寸步不离，她忽然就有种想法，也许小白会在剩下的时间里一直陪着她。
　　“是吧，小白，你会陪着我吧。”她慵懒地梳理着它的羽毛，然后又故意拨乱了，“哼，不陪我的话，我就把你炖了。”她坏心眼的说道。
　　小白明显发怒了，又狠狠地啄了她一下。
　　“怎么啦，你也不想陪着我啊，恩，没事啊，小白，有天你呆倦了，就自己离开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是一样的。”她喃喃地说着，神情因为陷在了遥远的记忆中，而有些迷惘，没看见小白望着她的若有所思的眼神。它看了一会她，在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微偏着头，睡了过去。
　　萧音发了一会愣，低下头看见已经入睡的小白，笑着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自己都在瞎想什么啊。”她轻轻地嘲笑了自己一下，抱着小白进了内室，上床自己躺着了。
　　半夜间，一阵朦朦胧胧的灯光晃开了萧音的眼睛。“音儿，吵醒你了啊。”睁眼看见的是明月疲惫的脸。脸上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明月，睡觉吧。”萧音有些不忍。
　　“恩，好。”说着明月夜翻身上了床。萧音却忽然被扰跑了睡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旁边的明月也在不停地翻身。
　　“音儿，明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少爷，哦，不，主子已经把你的院子定在尹园了。”
　　“哦。”
　　“音儿，明天之后你就是萧氏五小姐了。”
　　“哦”。
　　“明天我就不能再叫你音儿了。”
　　“哦。”
　　“音儿，对不起。”明月转过头，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恩？”萧音偏过了头。
　　“音儿，我——”有什么东西梗上了喉头，明月觉得辛辣得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我知道。”转身抱住了明月。
　　明月只觉得眼泪忽的簌簌地直往下掉，她紧紧地回抱住了萧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