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纸醉金迷》白罗

14、细雨润泽满萧城1

　　第十二章

　　萧音早上起来，就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明月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小白，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再不能看着我了。”明月神奇的发现某只居然微微红了脸，无语，小白有脸吗？明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小白，要不要找点虫子让你吃啊。”
　　萧音笑得坏坏的。某只转过了脸，不看她，萧音发现某只认主之后，再也没有前世的前世那样的对自己的敬重了，居然常常做出这种不屑的表情。
　　“小白，你最近很不乖哟……”某只干脆睡过去了，没办法，他现在晚上还要继续修炼，才能修成人体。
　　“小白，我要去上课了，陪我去吧。”
　　小心地把小白装入袖口里，萧音哼着小调一路小跑过去。
　　“哟，妹妹今日怎么会到的这么早？”
　　是萧若。
　　现在的萧若已经十六岁了。萧音仔细地打量着，十六岁少女的美丽啊，这样的风情，她再熟悉不过了，那个前世的妹妹不也是如此，想到此，萧音带上一丝冷笑。
　　“妹妹自知驽钝，当以勤补拙。”话语清淡而疏远。
　　“妹妹如若驽钝，萧氏估计没有聪慧之人，不然父亲何以对妹妹另眼相待，书房重地，妹妹却每晚必入。”萧若的眼睛微微眯起，藏起过于明显的情绪。
　　“父亲之意，妹妹不敢妄测。”声音带着冷漠。
　　萧音发现即使已经不再计较前世的伤害，但是对于相似的人却总是难掩厌恶之情。
　　萧若显然也发现了，微微白了脸色，带着气色离开。
　　小白在袖子里微微动了动，萧音知道这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她淡然一笑，觉得自己是有点小题大做，何以为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萧音看了一下更漏，发现距离上课还有半个时辰呢，都怪自己今天心情太好，这么早赶来，太不符合自己的一贯的风格了。
　　想了想，困意袭来，不若先小憩一会。
　　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听见一阵噪杂传来。
　　“二哥可是真心喜欢那银儿姑娘？”萧若的声音。
　　“妹妹身居闺阁，何以听信如此谣言。”萧震微微压低了声音。
　　“是否谣言，妹妹对此并无兴趣，只是二哥迷恋歌女，已为母亲所知，大为恼怒，课后请二哥去厢房”萧若声音中带着微微的讥讽。
　　萧音稍感意外，这萧若倒是有几分心思。
　　萧震明显带了怒意，“妹妹何以在此对二哥冷语，我自会向母亲解释，只是此事还望妹妹不要再提。”
　　略略提高的声音让萧音彻底地清醒过来，她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看向此时发言的人。
　　萧震么？歌女银儿，她模模糊糊地记起一个身影，那个女子，的确是我见犹怜，萧氏次子不就落入了温柔网中了吗？
　　她略带兴味的眼神，被萧震一下子感觉到了，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她误会，又想让她误会。
　　萧音奇怪他看她的眼神怎么带着惊恐呢？她摸摸下巴，自己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什么可怕的地方吧。
　　“歌女形同青楼女子，二哥何以恋眷如此之人？”萧若注意到了萧震的眼神，眼睛眯起，再次出言相激。
　　“少年英雄，美人柔情，本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不是么，阿莫？”微微偏过头，问向身边的少年。
　　“阿莫不知，阿莫不是英雄，也从不解美人之情。”冰冷的回答，萧音眼睛却浮上了笑意。
　　萧震看见了，心里的怒意再次爆发，他讨厌她和身边之人那么默契的情意，一切都是他所无法了解，无法参与的世界，但是他却始终无法不在意。
　　他与别的女子的事情在她看来只是一场英雄美人的戏吗？他感到酸痛的感觉从自己的心脏那里开始蔓延。
　　“歌女又如何，银儿美丽可人，二哥就是喜欢又当如何？”
　　“哦？”美丽可人？萧音的嘴角泛起笑意，看来萧氏子弟又如何，不过如此，萧岳生，如果你听闻儿子此话，又当如何？
　　那抹讥讽的笑意被萧震看见，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意，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这样？他怎么会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
　　萧若不再答话，转身离去。萧音又趴下去睡觉，恍若刚才一切都没有过，剩下萧震一个人在那里惨白着脸发呆。
　　“小姐，夫子到了。”朦胧中，阿莫用手拍拍萧音的肩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圣人将其编入记册，原因在于这并此处明道男女之情，实指君子之道……”萧音禁不住哧的笑出声来，真是难为这些老学究了，把如此春情荡漾的诗歌也能解释成为君子之道。
　　而在老先生看来，萧音此举已经是大为不妥。圣人之道，岂能被此等小女子讥讽？
　　“五小姐，你此举是在有违圣人之训，女子之人何以理解圣人之道，并出言相激，不顾自己礼仪，实乃无知为人所不耻。”言辞尖刻。
　　萧音闻言，心里已有怒意。
　　“夫子为吾师，何以如此出言相待，学生如有不妥，乃吾师之责，况学生并无过错，实乃观念不同，圣人之道当在有容乃大，夫子如此偏狭，何以称吾师？”
　　老头站在前面怔怔地发呆。半晌，再次出言已经全无风度，“你为闺阁之女，来学此等道理已是不妥，却还以歪理邪说相激，我定会告诉你父，首先当以女戒训之。”
　　“是先生糊涂，先生为何不想父亲何以允许萧氏之女来学此等学识，本不当寻常女子看待，况于天下之道，女子何以不能闻之，何以不能问之？”萧音声音沉着，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言辞之间，竟将对方逼到死角。
　　“此乃乱世，乱世之理本不能以常理论之，先生之论孔孟之道，为乱世远之，必为世人所弃，乱世之伦常，乃以暴安之……”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老头大叫着，脚步凌乱地跑出园去。
　　萧音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转过身来，发现身边的人都发愣，带着骇然的表情看着她。
　　她嘴角一撇，眼神划过他们的脸庞，竟是从未有过的锐利。“阿莫，我们走。”身姿翩然，腰间细细的衣带随风而过，从未有过的洒脱，竟是看呆了身边之人，清风里她的身影飘忽地不似在人间。
　　果然不出她所料，静的诡异的晚饭过后，萧岳生用帕子擦过手，走出饭厅之前，好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音儿，你随我过来。”
　　“是的，父亲。”萧音沉声答道。
　　“哼！”一声冷声传来，萧音转过头去看，萧若平日水盈妖媚的眼睛，因为斜斜的角度看来，竟有了邪魅的感觉，眼睛里的闪着难测的光芒。
　　萧音低头，嘴角噙了一丝笑，看来前世今生对这样的眼睛真的都不陌生呢。这一世的妹妹吗？
　　暮色下的萧府，沉沉的暗影匍匐在亭台楼阁之中，萧岳生的厢房更显得清冷灰暗。片刻之后，一盏昏黄的灯亮了起来。萧音加快了脚步。
　　“天下之道，女子何以不能闻之，何以不能问之？音儿，此等邪说，你从何而来？”萧岳生看着进来的萧音沉声问道。
　　“只是女儿自身所感罢了。”
　　“哦？自身所感？”
　　一阵沉默。长久的安静，却奇迹地让萧音的心感到平和，她一点也没有慌乱。
　　“好！好！不愧是我萧氏之女，竟有如此气度，乱世之理本不能以常理论之，此等见识，当今少有。”
　　萧音抬头看去，看见萧岳生的眼睛里闪着奇特的光芒，专注地看着她，她的心别的一跳，“父亲谬赞了。女儿只是……”
　　“罢了，自你五岁以来，我就已经知道你天赋异禀，为父并不想追问于你，只是以后你当有所收敛，不可再出此类惊人之语，以萧氏之力当然可保你之平安。”
　　萧音惊异地抬起头来，发现萧岳生看着她，眉眼含笑，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之色，她还从未看过如此感情流露的萧岳生。她呆呆地看着他，竟有一种久然的感觉产生了，已经多久没有过的这样温润之感。
　　“怎么，不相信为父之话，那么今日为何大说此等异端之语，不担心后果吗？”嘴角含着揶揄。
　　萧音倏然醒悟，以自己平时的低调姿态，今日之语的确不妥，可是却从未担心有什么后果，果然是因为他吗？
　　今日的自己，何以作出那样突兀的姿态呢？
　　一些潜意识的东西朦朦胧胧地浮了上来。前世的自己，今生且余六年性命的自己，真的在这一生的自己是完全随波逐流吗，已经十四岁了，很多的事情似乎要走进自己了，好像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弃的。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果然活着就需要麻烦的。
　　“音儿，你怎么了？”
　　萧岳生看着她皱眉，心里有点焦急。
　　“父亲不用担忧，音儿已经知道父亲的爱护之心，多谢对音儿的偏爱。”这段话萧音说的非常真诚，因为她知道萧岳生的确是在纵容着自己，否则，自己这偶尔的异端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只会被隐藏在自己的沉默之下，虽然自己并不会觉得压抑，但是在内心深处，似乎还是希望表现出自己真正的一个瞬间，那样的自己心情还是快乐的。
　　萧岳生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你明日不用再去上课了，你们兄妹几人的课业可以结束了。”
　　“哦？”萧音有点惊异。
　　“但是分类的课业还是要进行的，午后可以根据你们的选择进行研习。”
　　“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