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好似独角戏》初西

24、第二十四章

　　“滚！给我滚出去！”
　　桑喻停好车，听见屋里传来吵架的声音，心里一沉感觉不好，快步朝屋门走去，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桑喻摸了摸额头，又拉住要离开的男人颤声说了句：“爸。”
　　桑启东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胳膊的小手皱眉甩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爸！”桑喻望着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也无济于事。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了女人抽泣的声音。
　　桑喻慢慢走进去，看着低头掩面痛哭的女人，小声说：“妈，我回来了。”
　　王燕闻言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看着她。桑喻被盯得有些害怕，试探喊了一声：“妈？”
　　看着和离开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王燕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扔了过去，“跟你爸一个得行，干什么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争点气？”
　　泪水模糊了眼眶，桑喻弯下腰捡起来地上的纸，默默放到原位，转身回房间了。

　　桑喻来回划着手机屏幕，最终点开那个头像，看着上面的影子发了神。
　　【桑喻】在吗？
　　那边回得很快：怎么了？
　　桑喻看着这三个字不知道回些什么，于是没头没脑说了一句高二还习惯吗？
　　还可以。
　　桑喻没话讲了，她怎么可能把家里事情同他说呢。
　　良久，她关上手机，闭上灯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桑喻打开手机看见两条信息：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还好吗？
　　直到王燕在厨房喊骂，她才缓过神，关上了手机。
　　“你看看都几点了？赶紧洗漱吃饭！”
　　桑喻没有回答直径走进卫生间，看着肿得像杏仁一般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凉水铺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墨迹什么呢，赶紧出来！”
　　“来了。”桑喻胡乱擦了擦脸，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墨迹什么呢，不知道还得上课啊？”
　　“没有。”
　　王燕收拾着桌子，听见她的话停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桑喻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她还是屈服了，“没什么。”

　　五点五十的街上行人寥寥，青白色的月亮还悬挂在半空，虽是秋初，桑喻也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你眼怎么了？”沈铭看着她吓了一跳。
　　桑喻揉了揉眼睛：“睡肿了。”
　　看着她兴致缺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着习题册上的题目，一股无名之火渐渐燃起，桑喻猛地把书合上又重重扔进桌洞。
　　听见旁边的动静，沈铭立马转过脸去，“这是怎么了？”
　　桑喻低着头，几根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
　　“还好吗？”
　　桑喻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桌子上，一滴滴小水珠聚成一团。沈铭看着砸在桌子上的泪珠，从包里掏出纸递了过去低声说：“桑喻？。”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纸狠狠擦了擦眼泪。对着旁边的人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了，学习吧。”
　　桑喻把桌洞里的习题册拿出来，又重新翻开已经模糊的题目。沈铭没再多说，他懂学生的压力不止于学业。
　　第二节课结束，教室乱糟糟的，两节课没说话的桑喻突然开口：“你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正在做题的沈铭被问得猝不及防。
　　“生物方面的，或者化学方面。”
　　桑喻点点头，“你一定可以。”
　　“你呢？”
　　“我？”她摇摇头盯着窗户，默默说：“做个普通人。”

　　“桑喻外面有人找。”
　　晚自习课空，教室乱糟糟，闻声桑喻抬头看去，和高高瘦瘦的男生眼神对上，姜懿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你怎么来了？”桑喻有些惊讶。
　　姜懿把手里的化学册子递给她，“来给你送书。”
　　“噢。”桑喻连忙接了过来。
　　“昨天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吗？”
　　桑喻想到昨天自己莫名其妙找人家又跟人家说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想尴尬地钻到地洞里。
　　“也没什么了，就是想问问高二生活怎么样。”话脱口而出，桑喻尴尬笑了笑，这话自己都不信……
　　姜懿看着她温和笑着点头。
　　“还有这个也给你。”他拿出放在后背的手，是一瓶牛奶。
　　“给我？”
　　“嗯，晚上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拿着吧。”姜懿塞到她手里，看了看时间，“快到下节课了，我先走了。”
　　“好，谢谢你的牛奶！”
　　桑喻把牛奶放到桌洞，翻开书做起题来，察觉到旁边炽热的目光，“怎么了？”
　　沈铭连忙摸了摸耳朵，随意说道：“刚才那外面是谁啊？”
　　“外面？——噢，你说姜懿啊。他来给我送化学册子。”
　　“这样啊。”沈铭的小心思得到了满足，他瞥了一眼桌洞，“你爱喝牛奶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桑喻摇摇头，又点点头，“还好，不是很喜欢喝。”
　　“那给我喝吧！”
　　“啊？”桑喻疑惑看着他。
　　沈铭音量大了些，“我爱喝牛奶！”
　　桑喻不明所以点点头，从桌洞拿出牛奶递给了他。
　　温凉的牛奶下肚，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油然而生，他看了看埋头学习的桑喻狠狠吸了一口牛奶。

　　“桑喻！”姜瑾有些着急叫住她。
　　“怎么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叫自己，往常不是桑学姐，就是别的。
　　姜瑾似乎是跑上来的，正是放学的时间，楼道拥堵着，姜瑾挤了过来，桑喻在楼梯拐角处站下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有什么事吗？”桑喻看他刚才着急喊自己的情形，像是有什么急事。
　　“化学册子，姜懿还你了？”
　　桑喻“嗯”了一声，抬头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姜瑾把手撑在瓷砖墙壁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低头轻声笑了起来。
　　桑喻被他突然的笑声弄的捉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怎么这么可爱，啊？小学姐？”
　　“什么？”
　　“走吧，回家。”

　　“怎么了？跟我一起走不开心啊？”
　　“没有。”桑喻只是想到回家就有一种窒息感，握着车把的手鼓起了青筋。
　　“小骗子。”
　　“什么？”
　　“我说你是个小骗子。”姜瑾看着旁边的小苦瓜脸，“你这脸上都写了四个字——我不开心。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呗，放心我不告诉别人，你就当我是个树洞，吐槽吐槽就好了。”见桑喻还不说话，“那好吧，让我猜猜，因为朋友？”
　　桑喻摇摇头，他又接着说：“那因为学习？”
　　见桑喻没有反应，“是不是高三学业压力太重了，吃不消了？我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落到脸蛋上了。”
　　姜瑾自顾自地说：“不要怕，慢慢来，尽力就好了，小学姐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的啊。”
　　一路沉默的桑喻像是打开了气闸，哽咽地落了泪。
　　姜瑾哪见过这阵仗，自己把人说哭了，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对不起。怎么哭了？是我哪里说的不好吗？对不起对不起！”
　　姜瑾一个劲道歉，看着他的忙乱样，桑喻破涕而笑。
　　“干嘛道歉？”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道歉……我也不知道，看你哭了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谢谢你。”
　　“谢我？”
　　桑喻用力点点头，“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看着亮晶晶的眼睛对着自己笑，姜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气，能为你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少贫！”